微风习习,吹散了一地的繁花。
桃花花瓣洋洋洒洒的飘零而下,萦绕在了他们二人的周身。
点点金色的碎光,落在了他面前的女子身上,好似为她渡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衬得她白肌似雪般清纯,红唇似火般妖冶——毫无疑问,她是美的,美的空灵,美的梦幻……美的那么不切实际。
她是他,所见过的女子里面,最漂亮的那一个,现在是……往后也一定会是,他想。
粉色的花瓣,飘落在了她如墨般的青丝上。
她头上没有戴任何的装饰,只是用一根红绸半系青丝,放在了身后。
红色的绸带,在风中肆意的飘荡着。一摇一晃间,有那么一点点俏皮。
也很漂亮,甚至是竟显得她有几分可爱。
嗯,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一身玄衣的男子,目光沉沉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有些些凌厉,好似想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瀛洲,在这之前……他还真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多出了她这么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白衣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看个不停地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
很好,真的是很好,既然你都看过了,那么就把你的两个眼珠子给我留下来吧!
她心中默默的想着,眼里突然闪过了一抹冷厉的光,似刀子一般狠狠的插在了他的身上,好像要将他身上的肉一块块的剜下来似得。
殊不知,她这副看似凶巴巴的小模样,落在他的眼里,却只觉得她是越发的可爱了。
像是一直炸了毛的小野猫似的,充满了攻击性……
可再怎么厉害,也仅仅是只小野猫罢了,他还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放开!”她恶狠狠的瞪着他,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却不知为何,她越是挣扎,手腕上的力道反而是更大了。
他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使她根本挣脱不开。
白衣女子,见自己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有能够挣脱,心下的怒火是越发的盛了。
声音也跟着拔高,里面好像是掺了些火药味儿,“你再不放开,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你的那只手!”
她瞪着眼睛,凶巴巴的威胁着他,却只见面前的人,唇微抿成了一条直线,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挑衅,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白衣女子心下叹着,对他的映像是越发的恶劣了。
见他还不肯松手,她心里头的那点儿耐性,也渐渐地消磨殆尽,索性便顺便抬手给了他一掌。
果然如同她所预料的那般,她只不过是给了他轻轻的一掌而已,就将他击退了好几步。
真是弱,这种上不来台面的登徒子,也好意思来她面前妆模作样。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他的底气。
白衣女子心下感叹着,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活动了下自己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的手后,她的目光便又落在了,那被她一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的玄衣男子身上。
心下忍不住叹道:啧啧,看着人高马大,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怎么这么不禁打呢?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我还没有取你的手臂,挖你的双眼呢!
本仙女,也是你这种登徒子可以随意轻薄的吗!
思至此,白衣女子心下里又将他给狠狠的骂了一顿,心头的怒火这才稍微的减退了些许。
瀛洲,乃是她的族人常年居住之地,因她族中之人皆为女子,因此非常看中礼教一说。
毕竟,现如今这世道……对女子总是苛责的。
哪怕那个女子明明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人们也总认为是那个女子行为出格在先,才会引得那个男子对她动手动脚。
世间之事大抵如此,她对他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客气一说。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她没有想要了他命,对她来说就已经算是对他很客气了。
再加上……瀛洲已经是有很多年,都未曾有过外男来过这里了。
谁知道他那张看似人模人样的皮囊下,究竟是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呢?
究竟是黑?还是红?
她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擅闯瀛洲的登徒子。
因此,她对他所做的事情,于情于理都是说的过去的。
……
玄衣男子,看着那正站在他不远处,毫不掩饰的审视着他的女子,心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呵,看起来他今日是碰到对手了。
虽然说她是趁自己不备,才将自己击退至此的。
但不得不说,她的身手很好,想来她的修为并不低。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只活了多少年的小妖精,若是她用尽全力的话,想来也是能够在自己手下过上三招的。
能够在他手下过上三招的女人啊,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儿。
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仅非要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还放话想要剁了自己的手臂。
啧,她好像变得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可爱了。
不过有趣的是,自己对她的好奇心是越发的重了。
能够有这么高的修为,想来她这只小妖精,早已经是磨成了只老妖精了吧。
不过这张脸,倒是绝美的,让人过目不忘,舍不得忘怀。
玄衣男子,静静地打量着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凶可不好。
将来可是会嫁不出去的!”
闻言,白衣女子只是冷笑了一声,微微抬眸对上了他那双犹如寒潭般的眼眸,漫不经心的说道:“呵,那可真是巧了,正好遂了我的愿。
不过……你可就惨了,等我过会儿将你折磨成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的时候,你猜猜还会有女子愿意嫁给你吗?
不过,看在你这张脸还算的上是看得过去的份儿上,估计或许有某些特殊癖好的男人,会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
闻言,玄衣男子的眉头瞬间便紧皱在了一块,眼眸里似是覆上了一层层的寒霜,直直的看向了她,冷冷的说道:“呵,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不远处正等着看好戏开场的安之,一瞬间只觉得有股冷气从她的后背蹿了上来,冷的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哆嗦。
刚刚还想着玩看戏的那点儿念头,顿时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眼看着那离她不远处正在对峙中的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是越来越重。
一颗心便“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紧张而又慌乱。
看着他们俩那一副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架势,安之一门心思的只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她可不想,等会儿留在这儿做他们俩之间的炮灰。
伤及无辜这种事,她百分百的确信,他们两个人一定能够做出来。
可奈何,她现在就好像是被人定在这儿一样,身子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而且……就算她能动能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那个力气,逃离这里了。
站了这么长时间,她腿都开始麻木了,一揪一揪的疼,好像有雷电穿行而过似得。
正在这时,离安之不远处的两人,已经是打起来了。
漫山遍野的繁花,随着风的掠过,一瓣瓣的凋零,摇曳在了风中。
安之,正是被这一奇景,给吸引过去的。
那些花瓣,都随着风朝着那白衣女子直奔过去。
那个女子好像是能够掌控它们一般,一瞬间那些花瓣犹如一片片形如刀片般,直直的朝着那玄衣男子而去。
速度快的,很快就让安之看花了眼。
她根本不知道被层层花瓣所包围的玄衣男子,究竟是怎么挣脱它们的桎梏的。
仅仅是一瞬间,那些由花瓣做成的屏障便被一把寒刀给劈开了。
刀锋冷厉,在金色的碎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顷刻间,那些花瓣便又恢复如常,继续随风摇曳翻飞在了半空中。
一白一黑,一刀,繁花片片飞舞,此景美……美的醉人。
也不知道是那景中的人更美,还是人身处的景更美一些。
总之,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安之,已经是在一旁给看呆了。
甚至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视线紧紧的落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根本舍不得移开半分。
此时,不远处两人的打斗也停了下来。
白衣女子一脸诧异的看着那对面的男子,心头的怒火早已被惊讶所全部替代。
目光情不自禁的被他手中的那把,幽冥剑给吸引了过去。
她之所以能够知道他手中那把剑,叫做幽冥剑,还是因为小的时候,在族中的一副画卷上见到过它。
族长同她说过,那把幽冥剑可是战神夜白的。
她今日,也只是第一次见到真物,
怎么会落到他这种登徒子的手里?
不对……他手中的该不会是把假的吧,想想也是,就他这种人怎么能从战神的手里,将那把幽冥剑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过来呢?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白衣女子,心下默默的想着,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丝鄙夷。
这个登徒子,真是够够的了,居然还随身携带着一把假的幽冥剑。
他该不会,还想要说他自己就是战神夜白本人吧!
……
现在她不远处的某人,被她那一记冷眼看的,心微微停顿了一下。
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是又做错什么了吗?
正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殊不知他自己已经是被她给默默的在心里骂了半天了。
“呵,你这个登徒子,别以为你一时占了上风,我就会饶了你。”安之,抬眸同他对视,一脸傲然的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挑衅,顿了顿又言道:
“有本事,你这次别用你手中的那把破剑,看我不把你打得个落花流水。”
破剑?登徒子?
玄衣男子,听得她这句话后,差点儿都要被她给气笑了。
就连他手中的脸都忍不住,自觉的微微颤了起来,好似下一秒就会从他的手中挣脱一般。
玄衣男子,瞥了眼自己手中的剑,而后又居高临下的看向了她,眼中带了一丝笑意:“呵……若是你再输了呢?
你要如何?”
“哼,我才不会再输给你这种人。”
“万一呢?做妖还是要谦虚一些的好!”玄衣男子,看着自己面前一脸骄傲的女子,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他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像她这样不知死活的小妖精了,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你才是妖精呢!
我要是再输给你,我就跟姓!”白衣女子,恶狠狠地说着,心头的怒火是越发的旺盛了。
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吞噬一般。
闻言,玄衣男子勾唇轻轻笑了一声,看着自己面前像是只炸了毛的小野猫似得人儿,破天荒地的答应了下来,“好……你可不准反悔!”
反正他今日闲来无事,同她玩玩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好久都没有碰到过,像她这么有趣的小妖精了。
思至此,他眼角的笑意是越发的深了,将手中的剑不同神色的收了回去。
正在他将剑收回的那一瞬间,白衣女子便率先给了他一掌。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再站在那里挨打了。
偏身躲了过去,深深的看了眼对面的女子后,忍不住摇头轻叹了一声:这小妖精,还真是不乖!
罢了,今儿个就让我来好好的教教你,该怎么做妖好了!
只知道投机取巧,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想到这儿,玄衣男子目光突然变得冷冽了起来。
白衣女子将他脸上的神色看在了眼里,心下忍不住“咯噔”了一声,而后又乱跳了起来。
她有些慌了,莫名的对他产生了一些恐惧。
两人争斗间,白衣女子身不由己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登徒子的修为,居然在她之上……弄死她,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那他刚刚怎么会连她那轻轻的一掌,都躲不过去呢?
难道说他是故意示弱,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吗!
这个男人,还真是够阴险的!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带着什么目的来到这瀛洲的!
若是他会对自己的族人不利,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