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之轻轻的应了一声,素净的面容上终于是扬起了一抹明艳的笑容。
虽然知道爱上一个人并不容易,但我会试着去爱上你的木霖煕……
你等我,再等等我,我想用不了多久,或许我就可以亲口对你说出那三个字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洋洋洒洒的落在了木霖煕的身上。
他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笑意达至眼底。霞红一点点的染上了他俊逸非凡的面庞,一时间他好像是羞红了脸似得。
他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心里好似热水沸腾来了一般,“咕嘟咕嘟”的冒着名为幸福的泡泡。
安之看着那整个人笑的像个小傻子的人,终究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是个笨蛋,至于那么开心吗?
她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浓烈的笑意,心下里却只觉得暖暖的。
原来,被人这般深爱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她心中暗自感叹着,手情不自禁的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心底里涌动着的暖意,好像是染上咯手心一般……暖暖的,好像只要有了他的爱,就连往后冬日都不再是那么的难熬了一般。
木霖煕,看起来作用还是蛮大的嘛!
安之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分考量。
心下忍不住暗叹道:长相俊逸非凡,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
自己虽然并没有能够亲眼见到,但经过和他的几次“亲密”接触后,多多少少对他的身材还是知道一些的。
全身上下硬邦邦的,一看就是练家子,绝对不是自诩风流雅客的纨绔子弟所能比拟的。
这么一个能文能武,不仅长得帅到极点,而且还那么会赚钱的一个男人。
他究竟是看对自己身上那一点,才会这般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深爱着自己呢?
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三年前平罗街头,偶然间的一眼吗?
一见钟情……一般看对的应该只是自己的这张皮貌才对吧。
虽然自己确实长得还算是不错,也称得上是个绝色佳人。
可这世间貌美的女子,又不止自己一个……例如,夙遥就长得很不错。
他也不至于,只因为一张皮貌,就深爱一个只知道她名字的女人,三年那么久吧。
真不知道,该说他痴呢?还是该说他傻。
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女人,付出了那么多……值得吗?
还好自己只是让他白白蹉跎了三年的时光,他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若是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能够和他在一起,他又该怎么办吗?
真是傻乎乎的,傻的让人莫名的替他心疼。
想到这儿,安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望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暖暖的柔光。
她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的手,终于是将一直压制在自己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值得吗?
我是说,如果到最后我没有答应你,或者我将会被一直困在那个牢笼里。
你这三年来的辛苦全都会被白白的浪费,你还会觉得值得吗?”
闻言,木霖煕只是勾唇一笑,反握住了她的手,神色淡然的说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值得!”
只要是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更何况,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它相应的回报的。
我只知道,我不会后悔去那么做就可以了。
而且……我知道,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木霖煕顿了顿又继续言道:“不过……安之别再想那些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
多想无益,只会浪费时间而已。
若是有空,你不如好好的挑个日子,我好娶你。”
对木霖煕来说,活在当下,这才是最重要的。
“谁……说你要嫁给你了!”闻言,安之脸上突然一顿燥热,移开了视线没有再去看他。
可那颗焦躁蠢蠢欲动的心,却始终没有办法镇静下来。
手也被他给紧紧的攥住了,手心里都隐隐冒出了些细汗来。
安之,怎么抽都抽不回来,只能是认命的任由他攥着。
木霖煕瞧着她那一副害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用了些力气拉着她手,让她坐的离他更近了一些。
安之还没反应过来,便只听到他突然附耳言语道:“难道刚刚不是你说自己要嫁给我的吗?
这才回去多久,你就不记得了,还真是个小笨蛋!”
亲昵的话,徐徐入耳。
他温热的呼吸,吹动着她耳边的碎发轻轻的划过了她的耳边,痒痒的。
安之的脸,莫名的又红了一个高度。
她低下了头,既没有去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木霖煕见此只是笑笑,继续耳语道:“安之,认命吧,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我。”
闻言,安之很不客气的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木霖煕倒是毫不在意她那点儿小心眼儿,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继而又言道:“就算你不愿意,也不行了。
我认定了你,这辈子我只想娶你,娶你,娶你。
安之,嫁给我好不好?”
说着说着,他眼底的笑意尽退,一脸严肃认真的问着她。
闻言,安之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要人家嫁给你。
先不说别的,木家你父母会同意咱们俩的事情吗!
等你问清楚了这些,再来找我吧。”
“不用问他们,娶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他们喜不喜欢,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木霖煕目光沉了沉,深深的看向了她,“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嫁。”
“可……成亲,若是得不到家人的祝福是不会幸福的。”
安之淡淡的说着,眼眸里泛起了一丝丝的哀伤。
在很早以前她就已经是没有家可言了,后来……后来她虽然找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有了所谓的家。
可在她看来,那里与其说是家,倒不如说是个人间炼狱。
她自己一个人孤独惯了,没有家也就没有家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绝不能不在乎木霖煕的家人。
木霖煕,同她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他拥有她这辈子都不见得能够拥有的东西,那是她做梦,都梦不到人间仙境。
说到底,她是羡慕木霖煕的,她渴望家的温暖,却总是得不到。
每次她终于是稍微看到了那么一点点希望的光亮,却总是在她还未来得及靠近之前,便已经是消失在她的眼前了。
她自己这样也就算了,反正她已经是习惯了。
可她却不能够眼睁睁的看木霖煕,沦落到她如今的这步田地。
她深知那种滋味儿有多么的不好受,又怎么可能会舍得拉他下水呢?
若是她会成为,木霖煕和他家中的阻碍的话。
她想,她自己是宁愿退出,也想要帮他守护好家的温暖。
她不想,让他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毕竟,这世上了没有卖后悔药的。
“安之,你这小脑瓜里天天究竟是在想着些什么啊?”木霖煕揉了揉她的头,嘴角勾起了一抹颇为无奈的笑容。
“你这是还没有嫁进来,就已经是在担心自己日后会和我的家人相处不好了吗?”
“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会因为我而和你的家人闹掰而已。”安之说着,对上了他的眼眸,无比认真的说道:“木霖煕,我不想做你和你家人之间的阻碍。”
“所以呢?”木霖煕挑了挑眉,“所以你就要舍小保大,牺牲你自己一个,来维护我的家吗?”
安之的沉默,给了他很明确的一个答案。
很明显他猜对了,木霖煕眉头一蹙,声音有些偏冷的说道:“那我是不是还要替我的家人,谢谢你的成全。
嗯?”
一个“嗯”字,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对此……安之只能是保持沉默。
很明显木霖煕现在有些生气了,她可不想在火上浇油,引火烧身了。
俗话说,说多错多,这种时候她还是保持沉默,保命来的靠谱一些。
见安之低下头,默不作声。木霖煕,真真是快要气急了。
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一个小丫头,怎么一到这种事情上,就这么笨呢?
明明知道自己在生气,她难道都不会软声软语的为自己求求情吗?
甚至她都不需要服软,只要她一开口自己的心头的闷气肯定就会全消了。
可偏偏这丫头却是个死脑筋,木头脑袋……真真是败给她了。
木霖煕,颇为无奈的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又言道:“你放心,你所担心的那些事全部都不会发生。”
“真的!”闻言,安之倏地一下抬起了头,桃花眼里闪烁着些许喜悦的光芒。
木霖煕,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目光柔和了许多。
傻一些,就傻一些吧,谁让自己就是喜欢上她了呢!
有自己在她的身边保护她,还能让她受了欺负不成?
木霖煕心下想着,微微点了下头,“嗯……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所以你所担心的那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什么?”闻言,安之一下子就懵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又气又恼的说道:“你……你难道已经为了我和你的家人决裂了吗?”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破坏木霖煕他家的罪人了吗?
木霖杳,会不会恨死她啊?
拐跑了她的大哥也就算了,居然还弄得她大哥和家里闹掰了。
如果自己是她的话,估计早就想要跑过来打人了吧。
毕竟……在自己来之前,他们还是和睦融融的一家四口。
结果自己一来,什么都变了。
安之呢眉头无声的紧蹙了起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早已是慌乱不已。
这可怎么办才好?
要不然拉着木霖煕,一起去木府负荆请罪?
正在她忐忑不安胡乱猜想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掠过了她的耳畔:“别瞎想了,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你离开的这三个月以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你听我慢慢和你说。
我其实,并不是木府的孩子……也可以说是木府所收养的一个孤儿。”
“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安之整个人便震惊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
木霖煕是个孤儿?他竟然和自己一样都只是个孤儿?
这……这怎么可能呢?
听木霖杳说过,木家的双亲可是对他好的很呢,有些时候就连木霖杳都有些嫉妒他。
而且,木霖煕从十四岁起就已经是开始掌管木府的一切事物了。
手握重权,若不是亲生的,那家人会将那也重要的东西,全部都交托在一个养子的身上啊!
纵使是相处了二十几年,感情再怎么深厚都好,血脉这就是他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巨大的沟壑。
木家就算是对他再怎么放心,也是绝对不会轻易将自己全部的产业都交托在一个外人的手上的。
相处世间长又如何?感情深厚又如何?在商人的眼里,永远只有“利益”这两个字可言。
在他们的眼里,就算木霖煕再好,他终究也只是个外人而已。
想到这儿,安之不由轻叹了一声。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看多了人间冷暖无常,世间人的心的险恶。
渐渐的,她都已经是习惯了总是将人往坏的那一面去想了。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木家的双亲应该是一对很好的人才对。
毕竟,能教育出木霖煕和木霖杳这么好的一双儿女来,他们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想到这儿,安之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木霖煕,问道:“你是最近才知道你是个孤儿的吗?”
一直生活在那样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突然被告知他其实并不是他们家中的人后,纵使是他也是会经受不住这个打击的吧。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真的会感觉不到一点儿疼呢?
木霖煕摇了摇头,叹道:“不是……从我记事起,我就已经是知道这个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