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现在真真是如坐针毡般难受,拼了命的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他的桎梏中逃离出来。
偏偏木霖煕把她给困的牢牢的,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是干瞪着眼睛,故作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直视向他。
殊不知,她那副模样落在木霖煕的眼里,反而觉得她是越发的可爱迷人了,让他止不住心底涌动的欲望,一心想要好好的“疼疼”她。
“流氓?”木霖煕勾唇一笑,故意又将她抱的离自己更近了些,“你见过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的吗?”
此时两个人的身子已经是紧紧的相贴在了一起,虽然隔着层层衣物,但安之还能够隐约的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
像是烈火正在燃烧一般,烧灼着她,她的一颗芳心此时可说是受尽了煎熬。
她下意识的微微摇了摇头,只见木霖煕一脸坏笑的看着她,附在她的耳边故意捉弄她,小声呢喃道:“那我让你见识见识,开开眼界好不好?”
低沉暗哑的嗓音,说不出来的撩人,性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地步。
一字一句都在撩拨着她的心弦,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杂乱无章。
她险些就要沉溺在他那外表裹着糖浆的泥沼中无法自拔了,辛亏到最后理智将她又拉了回来。
她定了定心神,尽可能的压制住了她心头的那点儿躁动,声音平静无波的说道:“不用……这种眼界,开不开都一样。”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早已失了往日冷若冰霜的模样,里面像是掺了火一般,眸子变得通红,欲望的火焰在他的眼眸里跳动着。
安之看在了眼里,自然也知道他那样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了起来,她是喜欢木霖煕没错,可若是让她在两人还未成亲之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个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其实私下里也只不过是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心里盼望着寻一人白头,择一城终老。
至于沈沨……当时她也只是逼不得已罢了,并非是她自愿的。
现在她每每回想起那一幕来,都总觉得有无数的蚂蚁在她的身上乱爬,撕咬着她的皮肤。
一遍又一遍的在提醒着她,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是他碰过的,脏,肮脏不堪!
她一心想要将那些过去全部都忘掉,可那些回忆总是在不经意间又遛进了她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那些肮脏不堪的回忆,全部都是属于她的。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每每午夜梦回,她在大汗淋漓中惊醒过来的时候。
死,这个念头,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过她的脑海中。
可偏偏,她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她怕疼……更怕自己死的悄无声息,到最后竟然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只能死在那终日不见阳光的屋子里,里面到处充斥着家具木头发霉,食物败坏的味道,恶臭冲天,令人作呕。
里面放着的是她早已腐败成一摊摊烂泥的尸首,上面爬满了黑黝黝的恶心的尸虫,它们正在不停地撕咬着她的尸肉。
苍蝇飞虫,成群结队的围绕在了她的周边,“嗡嗡嗡嗡”的不停吵闹着。
只可惜,她早已变成了一具骸骨,根本听不到它们的声音。
她就那么的死在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到死也只是她一个人。
或许很多年后,会有人不经意间路过发现她早已变成森森白骨骷髅,可那又如何?
她对那些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看似死的十分凄惨的陌生人而已,到最后说不定连个名字都落不到。
一想到她有可能会落到那样的一个结局,安之那想死了一了百了的念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与其那样不明不白的轻易死去,倒不如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生死虽是常态,可她至少也要死的有尊严,至少临死之前还能有个人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叫安之。
她有自己的私欲,可她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她只是想要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在她死后还能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来到过这个世上罢了。
她要的多吗?不多。
她的要求难吗?很难。
没有一个人是会牢牢的记住,一个同自己根本毫无瓜葛的人的。
所以,她才会在夙遥的建议下开了那个香料铺子,交了木霖杳这个朋友。
有了这些,她本来就已经是很知足了。
可上天偏偏是让她遇到了木霖煕,她想过要逃的……
可奈何……她偏偏是对他动了心,动了心的人,还能够逃得出他给她画的囚牢吗?
他画地为牢,囚住了她的心。
人跑再远又如何,心都丢在他哪儿了,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无济于事。
安之,也是想通了这一点,才会答应同他回来。
可……这并不代表她接受了,她愿意同他做那种事。
她不是那些花街柳巷中的女子,她们做那种事是为了生存。
而她,就算再怎么穷,生活再怎么难熬,也不需要靠做那种事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生活,生活,只要她还一个活生生的人,总有一种办法能够支撑她活下去。
他静静的看了她良久一直都没有说话,安之反而被他给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低下眉眼,义正言辞,不容反驳的说道:“你别这么看我……就算你盯着我看一整天也没有。
我是不会同意做那种事情的,木霖煕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子。
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愿意同你一起回来而已。
那并不代表,我就同意和你做那种事情。
我现在就和你讲清楚好了,除了成亲之后以外,你想都不要想。
你若是想要找那种女子的话,大可以现在就停下马车,放我回去,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别以为,你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木霖煕,我也是有自己底线的。”
安之一口气没歇的说了这么一大串,得到的就只有某人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
她静静的看着他,刚刚才镇静下来的那颗心,此时又变的躁动不安了起来。
这个木霖煕,他绝对有毒,没事干笑什么笑。
笑的和个妖孽似得,也不知道是要勾引谁去!
安之在心下腹诽着,头却是低的越来越低了。
心里默默的念了几句清心咒: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突然间,木霖煕猛的一下勾起了她的下颚,强迫她与他对视了起来。
安之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淡淡然的说道:“躲什么躲,刚刚说的那么义正言辞,怎么这会儿连看都不敢看我了?
嗯?”
一个“嗯”字,撩的人不要不要的。
上调的尾音,似乎暗藏了无数的深意在其中,引人遐想无数。
四目相对间,安之在他那深邃的眼眸里,只看到了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脸红了,红的好似能滴出血来似得,使得她是又羞又恼。
她都已经是数不清,今日这究竟是第几次被他给弄得脸红心跳了。
她以前怎么就从来都没有发觉过自己,这么容易就会脸红呢?
就连和沈沨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脸都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红过。
妖孽啊,妖孽。木霖煕一定妖孽一定是上天专门派下来祸害她的。
“谁说我不敢看你了,我现在看的人不是你,难道是猪吗?”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安之故意和他呛了起来。
心下里其实,早就已经是乱成了一团麻了。
一个死结,接着一个死结,怎么解都解不开。
安之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要是再不下车的话,她恐怕迟早是会连自己最后的那点儿底线都受不住了。
真不是她不行,而是敌方实力太强悍,实力悬殊,高下立见。
她在木霖煕的面前,好似永远也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被某人称之为猪的人,只是不以为然的轻轻笑了一声,压着嗓子小声低语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脸红时候的样子很好看?”
“嗯?”安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给弄的有点儿懵,但还是下意识的微微摇了摇头。
木霖煕笑了笑,轻轻抚了抚她的头,而后附在了她的耳边说道:“那现在有了,安之你脸红的时候很好看,很好看。”
好看到了一种,让我想要将你关起来,私藏的地步。
怎么办,你这么好看,万一有一天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木霖煕心下有些担忧的想着,而后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四目相对,鼻尖对上了鼻尖。
顷刻间,马车里突然变得静的出奇,他们两人几乎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安之被他这个举动,很明显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够是任由他去了。
“安之,能不能试着爱上我。”我承认我有些贪心了,不再满足于你的喜欢,而是想要你的整颗心,想要你拥有你全部的爱。
安之,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贪心,也只是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就像深陷在了泥沼中的人,无法自拔,而且就算是真的挣扎起来,也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我只能是任由着自己,一点点慢慢的深陷在了一个署名为安之的泥沼中。
我爱你,爱你,爱你……
我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几近病态的地步。
可自从遇见了你,我就生病了……病的名字叫安之。
安之,我的生命里全部挂上了你的署名,你能不能也只属于我一个人呢?
……
不是问话,而是一句几近命令的话语。
安之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在他的心中百转千回了多久,让他的那颗心受了多少折磨,才让他终于有勇气说出了口。
可透过他那双隐隐透着些哀伤的眸子,安之心下里便也明白了几分。
这句话,一定是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才斗胆说出口的吧。
人家常说,在一份感情中,最先开始的那个人,爱的最是卑微。
原先,安之是不信的。
可如今看到木霖煕这般,她才信了那句话。
若不是他爱自己爱的十分卑微,以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接二连三软声细语……甚至于是低三下四的同自己的说话呢?
他爱自己,爱的太深了,却又得不到自己半点的回应。
他害怕了……
“害怕”,“卑微”,这两个词本应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才对。
可偏偏因为一个自己,让他变成了一个“胆小怕事”之人。
这样的木霖煕,安之很心疼他……同时又觉得自己十分的幸运。
在这茫茫人海中,能够得一人如此相待,她此生足矣。
因为有他。
片刻的寂静,让木霖煕觉得很不安,胸膛下的那颗心抑制不住的慌乱了起来。
她是不是生气了?
她会不会因此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