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暗哑的嗓音,温柔缠绵的目光,这样的一个木霖煕,撩的人心神荡漾。
两人四目相对,安之倚在了他的臂弯中,一抬眸便撞进了他那双深邃的犹如冬季夜幕的眸子,里面似藏匿着无数星辰,勾的人忍不住沉沦下去。
她轻轻摸了摸他额头,滚烫的有些吓人,眉头无声的紧蹙,薄怒道:“木霖煕!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看大夫。”
瞧着她那故作出一副凶神恶煞来吓唬自己的小模样,木霖煕心下忍不住偷笑了起来,这是他一眼就喜欢上了的姑娘啊!
真是……越看越可爱,越来越喜欢她了怎么办?
木霖煕将她放在额上的手,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像是捧在手心上的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吻了吻。
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半分,依旧是那般的温柔,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熠熠的光辉,“要是看过大夫也治不好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安之一脸不信的瞥了他一眼,顿了顿又言道:“木霖煕,你当我是个笨蛋不成?
一个小小的发烧而已,怎么会看不好?”
那大夫究竟是要有多无能,才会连个发烧都看不好啊?
“万一呢?要是真的看不好,烧成了个傻子,你难道就不要我了吗?”说着说着木霖煕的声音里,带了些委屈的意味。
安之听着心底里早就已经是软的一塌糊涂,像是在哄小孩一般的,哄着他:“怎么会……我不要谁,也不可能不要你啊?”
木霖煕,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怕只怕到最后反而是你不要我了……
“真的?”木霖煕质疑道,一脸期待的等着她的回话。
果真也是遂了他的愿,安之重重的点了下头,无比诚恳而又认真的回答道:“真的,比珍珠还要真。
只要你不弃我,我绝不离。”
安之的前半句话是在回答他的话,后半句却是在向他许了个承诺。
这份感情,她既然选择了开始,那么她就一定会认认真真的去对待的。
她没有办法许他生生世世,那些虚无缥缈的来世之诺。
她只能告诉他,她喜欢他,或许没有他喜欢她来的多一些。
但……不弃不离,已是她对他,最好的承诺。
只是这承诺,是双向性的。
他日,他若是弃了她,她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安之,她一向是个爱恨分明的女子。
爱了便是爱了,为了那个人,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若是不爱了,她比谁都要绝情绝义,别说是为那个人做些什么了,她估计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想再听。
痴情是她,绝情也是她。
木霖煕,想要拥有怎样的她,这个全看他自己。
话音未落,安之便已经是被紧紧的圈在了某人的怀中。
木霖煕的双臂将她死死的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的头抵在了她的肩头。
沉重的呼吸,缓缓的略过了她的耳畔。
突然一股暖流划过,使安之着实吃了一惊,身子身不由己的微微震了下。
“安之,这一生我绝不会弃你而去,你准备好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全部都交给我了吗?”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与期待。
安之静静的听着他的话,过了良久的深思熟虑后才重重的点了下头,应了下来,“嗯。”
这一个“嗯”字,在他的心中百转千回,似乎是暗藏韵味,迷的他痴醉。
喜悦兴奋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般从心底里一拥而上,从此后泛滥成灾,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搂着她的双臂,又加了些力道,紧了又紧,好似要将她揉入到他的血骨里一般。
那样子的话,他们两个人便再也不会被分开了。
木霖煕,在心下默默的想到。
他从不知道,有一日自己会因为一个人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而这么开心,这么兴奋。
安之说,她愿意将她自己的一生,全都交托在自己的手上了!
那这么说起来,她其实心里面是喜欢自己的吧……虽然说不上是爱,但一定和爱查不到哪里去。
这种感觉,比他拥有了全世界都要来的开心快乐的多。
不对,安之就是他的全世界。
“疼。”他实在是太过用力了,勒的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闻言,木霖煕急忙是放松了些,可双臂却说什么也不愿意从她的腰肢上离开,一脸担忧的看向了她。
安之瞧着他那一副像是小孩子做错事情,等着被责罚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差一点儿都要气笑了。
这个男人……还真让她一言难尽,明明受到伤的人是她,怎么他这个始作俑者先委屈上了呢?
罢了罢了,谁让他是她自己选的的男人呢,她也只能够是认栽了。
自己喜欢的男人,就算是让她跪着哭,她也要继续喜欢下去。
“没什么,你不用在意。”安之说着,还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真的嘛?哪里疼?”这让木霖煕觉得自己的很失败,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疼着宠着的人,竟然被自己的一个失误,而弄痛了她。
他心里是气的,更气的是弄伤她的那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真的没关系,只是你刚刚勒得我有点儿紧而已。”安之回应道。
见她说的那么诚恳,木霖煕这才相信了她的话,心下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轻轻的吻了吻,她圆润可爱的小耳垂。
他木霖煕,这辈子怕是折在她的手里了。
可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心,反而对此是满心欢喜的期待着。
有位云游四海的大师曾说过,她是他生命当中的劫数,他却依旧心甘情愿的愿意赴这一场生死劫。
若是没了她,他要这命有何用?
就算是让他拥有了整个江山,他也不会感觉到有一丝一毫的开心的。
与其苟且偷生的独活一世,他宁愿同她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场。
俗话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沉重而又平稳的呼吸,很有节奏的一遍遍缓缓掠过了她的耳边。
安之心下不由轻叹了一声,这个木霖煕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连自已生病了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那前二十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难道一旦生病了,就像现在这样只是挨着而已吗?
那怎么能行,小病拖久了,越来越糟糕了怎么办。
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上,反而是那么的糊涂。
简直就是个无药可救的糊涂蛋。
“前面刚好有家医馆,等下到了那儿你进去,让大夫给你好好的瞧瞧病吧。
发烧事小,可拖久了真的有可能会烧成一个傻子。
难道你要我下半辈子都跟一个傻子过吗?”说着说着,安之的声音里竟带了些哭腔。
听得木霖煕心都要碎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服在她的耳畔安抚道:“好了好了,别难过了好不好。
你放心好了,我可是还要娶你为妻呢,就算是为了你,也绝不会让自己烧成一个傻子的。
我才不会给你嫁给别的男人的机会,这个你想都不要想了。”
“那你答应我,一会儿先去医馆看病。”安之言道。
闻言,木霖煕无奈的笑了笑:真是个傻丫头,自己根本就没有生病,哪里需要看什么大夫。
他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可……我这个病只有你能治,怎么办?
安之,你能帮帮我吗?”
听得他的话后,安之脑子里一头雾水,很是不解的望向了他。
只有自己能够治他的病?
这怎么可能嘛……自己又不是大夫,哪里会什么治病救人。
顶多站在人家大夫身边,给人家研研磨,倒倒茶,捶捶腿什么的还差不多。
开方子抓药什么的……你确定这是让我救你,而不是变着法的弄死你自己吗?
安之静静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信”这两个打字,“你先说说,究竟是什么病,是只有我能够救你的。”
安之,心下里早已是笃定了,这只是他推脱着不想去医馆看大夫的说辞罢了。
因此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他。
木霖煕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随即附在她耳畔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顷刻间,只见安之的脸肉眼可见的逐渐微微泛红了起来,到最后整张脸竟是红的像是在滴血一般。
而后,木霖煕底下眉眼望向了她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故意凑到了她的脸前,小声的嘟囔道:“安之,你说,这个病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帮我看?”
此时,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很微妙,鼻尖对上了鼻尖,就连唇都是几乎快要相贴在一起了。
马车内,一度变得很安静。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很是暧昧。
江城春末的天气,还是有一些些冷的。
可此时安之却觉得,今儿个的这天气比夏日里的三伏天还要热上那么三分。
她的脸被热的通红,有些不敢去直视他那双暗如深渊的眼眸,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深陷其中,赶忙是别过了过,偷偷长吁了口气。
心下里的燥热,这才消减了半分。
可那对她来说却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可偏偏木霖煕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故意附在她的耳畔,又问了一句:“安之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还一脸担忧的问我要不要去看大夫吗?
怎么现在我说要你帮我治,你却不愿意了呢?”
他的呼吸似乎是染上了火炉的温度,一点点的烧灼着她的心,勾的她一直在心底里埋藏的很好的暗火冉冉升起。
一遍又一遍的煎烤着她的心,好似要将她的整颗心都烧为灰烬一般。
她的心受尽了“煎熬”,但这种煎熬对她来说却是幸福的。
听着木霖煕的话,安之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他的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如今就连他的那双手,安之都觉得好看的过分极了。
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小麦色的肤色,没有一处不是完美的,让人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极了。
她曾经在话本子上看过,据说那种事他用手也是可以解决的。
想到这儿,安之清了清嗓子,咳了几声,尽量使自己显得更加沉稳冷静了点儿,随后说道:“那个病……你自己不也是能够治的嘛,干嘛还非得要我帮忙不可?”
木霖煕听得她的话后,微微愣了一下。顷刻间,脸上的笑意尽退,眼底一片凉薄。
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故意加重了些力道,勒的她腰间两侧生疼。
安之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那突然又变回一座大冰山的人,抱怨的话堵在了心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就算没有那双冷的骇人的眼眸,安之心下里也知道木霖煕这样子一定是生气了?
可他究竟是为什么要生气呢?
难道就因为自己,暗示他自己解决他那个“病”,所以就生气了吗?
一想到这儿,安之心下里反而是来气了,没好气的说道:“木霖煕别以为你瞪着我,我就会屈服!
我告诉你,在咱们俩还未成亲之前,那件事是绝不可能的!”
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下面有什么东西硌的她很不舒服,起初她还以为是她不小心坐在了他腰间的玉佩上。
如今,这才知道哪里是什么玉佩,明明就是他那儿……
安之,一想到她现在还坐在他那个东西的上面,下意识的就想要逃开。
却不曾想,她才微微那么一动。
木霖煕反而是将她越抱越紧,瞅那架势好似要将她永远困在他的怀里似得。
见他不肯松手,安之心下更气了,伸手狠狠地锤了下他的胸口,怒道:“你这个臭流氓,登徒子,快点儿放我下去!”
完了完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安之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他给生吞活剥了。
一想到那个,安之心下早已是慌乱不已,一颗心“砰砰”乱跳着,好似要从她的心口跳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