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2282 字 22天前

却不曾想,他对她竟然是越爱越深,甚至到了一种痴狂的地步。

他想将她一辈子都囚禁在他的身边,做他笼中鸟。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亲手为她打造的金丝笼里。

那种爱……爱的太过激烈,甚至有些变态,是她承受不来的……

且不说,他们俩之间身份的特殊,光是沈沨对她的那种痴狂几近变态的占有欲,她都想逃的他远远的。

若是一开始,沈沨便选择将她放手的话,或许他们俩之间,还能保留一份纯真而又热烈的感情。

但沈沨却一点点的将他们俩之间曾经的那点儿感情,给一点点的磨灭掉了。

现在的沈知安对沈沨的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又爱又恨。

说是爱……可又觉得那点儿仅存的爱,早已没有像之前那样的纯粹干净了。

若说是恨……只能说她,还没有恨到想要杀了他泄愤的地步,只是这一生都不想要再同那个人,有半点的瓜葛了。

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俩之间那点儿仅存的美好回忆。

……

“滋滋”炭火烧灼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刚刚还一个劲儿追着那只乌鸦跑的人,此时早已是跑的精疲力尽。

就连脚步都有些不稳了起来,身子一摇一晃的朝着沈知安他们走了过去。

“砰”,阿伞刚刚坐下,便捧着一盏茶“咕嘟,咕嘟~”喝着,一杯接着一杯,没一会儿功夫,眼前的茶壶便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

她眼神幽怨的望着那空荡荡的茶壶,不由自主的又轻舔了一下唇,她还是渴。

一旁的沈知安好像是猜测到了她心中的想法,笑了笑道:“你坐这儿,稍微等会儿,我再给弄壶水来。”

“嗯嗯嗯。”阿伞连连点了下头,一脸期盼的看向了她。

沈知安笑了笑,便提着茶壶离开了这里。

目送着她的离开以后,画面一转,只见刚刚还喜笑颜开的人,此时正一脸凶狠的怒视向了那正在鸟笼里,悠哉喝水吃饭的臭鸟。

大概是她目光太过凶狠的缘故,正背对着她吃东西的血鸦,只觉得后背好像有一股冷飕飕的寒风窜了上来,身子身不由己的僵在了原地,连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想也不用想它就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咕嘟,”它下意识的吞了口恐惧的口水,心里忍不住嘀咕道:自己这是哪儿又惹到那个小祖宗了!

它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自己右翅膀,上面的毛几乎都快要被那个小祖宗给剃光了。

一边完美无缺,另一边却是像是这副残破不堪入目的样子。

这模样,还真不如断了翅膀的好。

要是让它鸦界的兄弟姐妹们看到了,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它呢!

一想到这儿,血鸦差一点儿就没忍住要哭出悔恨的泪水来了。

不过想了想,它还是忍了下来,俗话说的好,好鸦流血不流泪嘛!

他堂堂鸦界第一帅,可是要脸不要命的好鸦!

阿伞,瞧着对面突然转过身来,那挺起胸脯,一脸骄傲的臭乌鸦,心底里的火便又蹭蹭的冒了上来,“咕嘟咕嘟”的像是滚烫的岩浆一般叫嚣着。

好你个臭乌鸦,看来只砍掉你一只翅膀的毛,对你来说还真是太好了些。

就应该直接将你丢进锅里煮了吃!

一旁的夙遥,瞧着他们俩之间那诡异的状态,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等着看好戏。

要是再来壶茶,顺带来点儿瓜子花生什么的,那就完美了。

一转眼,那只臭乌鸦已经是跟在他们身边已有整整两年的时光了。

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同阿伞一样一直想要将它这个麻烦给丢的越远越好。

可偏偏那只血鸦却是个不识趣的,不论她们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肯离开她们半步。

久而久之,她便也习惯了它的存在。

有时候想想,其实有它在也挺好。

她这个人实在是太闷了,阿伞又是个爱玩闹的。

有它在的话,不仅可以替她分担一些,还可以作为存粮,以备不时之需,更重要的是天天看他们俩之间打打闹闹的,其实她也挺开心的。

如此一举三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正在这个时候,沈知安已经是带着茶壶又回来了。

一眼就瞧见了,阿伞和那只乌鸦眼神对峙的场景。

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夙遥,不解的问道:“他们俩个刚刚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现在这是又在唱哪一出啊?”

沈知安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们三人又各倒了一杯水,捧着茶水轻抿了一口。

夙遥闻言嘴角的笑意又更深了一些,摇头笑道:“他们俩可是死对头。”

和好?根本不存在的。

沈知安一点就通,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下头,而后又言道:“所以咱们现在坐在这儿,主要是来看戏吗?”

夙遥笑了笑微微点了下头。

一旁的阿伞,听得她们俩之间的对话后,一脸委屈的回过了头来看向了她们,抱怨道:“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却只想看我笑话。”

沈知安,瞧着她那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可怜的小模样,急忙的端起茶杯放到了她的手上,宽慰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你刚刚不是急着要喝水嘛,快点儿喝吧。

茶凉了,可是会坏肚子的。”

阿伞听得沈知安的话后,心里头这才舒服了一些。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便又回眸看向了血鸦。

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要吃了它一般。

血鸦看在眼里,心尖儿都跟着颤了一颤。

身子一僵,目光落在了那正在吃茶的夙遥身上,带着些祈求的意味,眼神示意道:我聪明可爱,理智勇敢,貌美如花,如花似玉的小仙女儿,快帮我劝劝她啊。

一会儿,她要是真的生气将我剁了吃可怎么办。

你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像我这么英明神武,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好帅鸦了!

见他一脸真诚的夸赞自己,夙遥本来是有心想要帮它一把的。

可自从听了它最后一句话后,夙遥的眸子突然冷了下来。

英俊潇洒?还举世无双?

她还真没有见过像它这样不要脸的夸赞自己的臭乌鸦。

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某个人的身影,像他那样一向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人怎么养的宠物竟然是这么的自恋呢?

人家不都说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吗?

难不成,看似生人勿近的一个人,实则是的闷骚?

一想到这儿,夙遥心底里忍不住冷笑了声。

“那只乌鸦,刚刚又骂你了!”

这话是夙遥朝着阿伞说着。

果不其然,阿伞听到她这句话周身的戾气,都散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在下一刻就会将它给吞噬了一样。

吓得它失声尖叫了起来,“哑哑哑”的实在是惹人厌烦。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骂她了,刚刚我明明是连个屁都没有放好不好!

你做人…….不,你作为我鸟类首领般的人物,怎么可以这样污蔑自己的同类呢!

污蔑?她就是污蔑了又怎么样!

她没有回答它的话,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见她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血鸦心头不停地叫嚣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阿伞的身上,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它着实被她那刺骨般阴寒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忍不住又辩驳道,“哑哑哑!”

喂,你这个蠢女人,能不能够有点儿脑子啊!

刚刚本帅鸦明明从来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好不好,你居然就莫名其妙的相信了。

难道你主人说什么你都信?

还有没有点儿自我,自我判断是非的能力了。

只可惜,阿伞并听不懂鸟语,它所说的那些话,无疑是在对伞弹琴,一丁点儿作用都没有。

反而吵的她心头的怒火,越来越旺了。

目光似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小刀般,狠狠的插在了它的身上。

它身子下意识的不由打了个哆嗦,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正欲展翅高飞离开暂且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

之间那阿伞,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预谋逃走的逃犯,死死的攥在了她的手心里。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抓它,勒的它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它拼了老命的喊叫了几声,意图求饶:我亲爱的小仙女儿,快让你家阿伞将我给放了不好。

要不然我这条小命,非得玩交代她的手里不可!

夙遥听着它的话,嘴角弧度微扬,淡淡的笑容,却着实勾的人舍不得离开。

那血鸦瞧见了之后,心头忍不住腹诽道:这个女人的确是有些实力的,要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主子,勾的人三魂去了七魄散尽。

只不过,美是美,怎么居然还是个蛇蝎美人呢?

居然还污蔑它,这种行为还真是够幼稚的。

除了这张脸该说的过去以外,究竟是哪儿吸引到自家主子了。

论长相,夙遥的确是更胜一筹,但若是要论人品的话,夙遥可就是差的十万八千里了。

哪里能够比的上公主呢!

想到这儿,血鸦就忍不住痛惜一叹,心头百味杂陈。

主子,肯定一定是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才会喜欢她这么久。

以至于,连公主对他的好,他都是视而不见。

在她的身边待下去,无疑自己来说是一场折磨。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谁愿意待在这种破地方受苦受累啊。

主人,也真是够瞎的,这个女人除了脸长得好看了一些以外冷冰冰的像是座千年冰山一样,哪里能够比得上公主温柔体贴,善良可人呢。

它想着,忍不住为它的主人而感到惋惜心下轻叹了一声。

“你说,我是将你红烧,还是清炖,又或者是直接烤了吃的好呢?”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入了它耳里,惊的它忍不住打了哆嗦,整个身子像是掉入了冰窟一般,颤抖个不停。

靠靠靠,果然什么样的主人,身边跟什么样的仆人。

主子天生生了一副狐媚样,这丫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天也没有想什么别的东西,就只顾着想怎么变着法的吃自己了!

什么清炖,红烧,烧烤的,想我堂堂鸦界第一帅,难道就只能够拘泥于那几种吃法吗?

来来回回就那么三种,天天说你不腻,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真是麻烦!

就不能换一种吃法了?例如吃生鸦片儿什么。

自己堂堂鸦界第一帅,想也不用想,自己的肉就算是不用那些个调料,肉质也一定是鲜美多汁可口美味无比的。

想到这儿,它心头竟然生起了一股莫名的骄傲感。

只可惜没过一会儿,那点点骄傲就荡然无存了。

呸呸呸,自己刚刚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脑子里是进水了不成。

居然还替她想起怎么烹饪自己好吃的做法来了,自己难道就这么急着去投胎不成?

这个念头在血鸦的脑海中一晃而过,弄得它头直头疼。

简直是快要被自己给蠢得气哭了。

一时间,它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响了起来,头晕晕沉沉的还有些疼。

就连呼吸都变得越发不畅快了,薄弱的几乎没有,只见眼前一黑便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阿伞见刚刚还在自己手中折腾个没完没了的血鸦,突然没了动静。

手稍微放松了些,眼底掠过一抹慌张,焦急的问道:“这家伙怎么突然没有动静了,该不会是自己刚刚手劲儿太大,一不小心把它给掐死了吧?”

沈知安闻言,一时也是惊慌不已,“不会吧!

先把它放桌上,让它透透气再说。”

阿伞急忙是按照她的话去做了,却只见那血鸦依旧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身子软趴趴的,没有一丁点生气,就好像是死了一般。

这下子阿伞是真的着了急,火急火燎的问道:“主人,我该不会真的把这只臭乌鸦给失手掐死了吧。

怎么办啊,我这去请兽医来,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说罢,阿伞就着急忙慌的要跑去请兽医。

却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夙遥给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