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2086 字 22天前

“可我在乎……我在乎。

木霖煕,我若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只想要将自己这一整颗心毫无保留的送给他。”

她微微笑着,眼神确实无比的认真,“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在心中还有其他人影子的时候,去喜欢你,去接受你对我的喜欢。

我不能委屈自己,更不能委屈你。”

毕竟,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我可以等……三年我都等了,我不介意再等个三年。

三年不够,五年,十年……就算让我等一辈子,我也认了。”木霖煕眸光沉了沉,声音依旧低沉,却好似在唇齿间酝酿了许久,带着一种醉人的意味儿。

这是一句无比认真的承诺。

认真的,让沈知安身子僵了僵,心中似有暖流缓缓划过。

甜言蜜语那个人对她说过不少,句句动听,让人心花怒放;海誓山盟的诺言那个人也对她也许了不少,听起来很美……却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认真的承诺,那个人也有同她说过……只是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那么他呢?他会要比那个人好一点儿吗?

他的话,沈知安听入了耳里,也印在了心上。

说是不动心,那一定是假的。

可她真的可以这么自私的拖他下水吗?

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竟让他这般喜欢自己呢?

沈知安静静的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时就只留有她一人光影。

那颗原本平静无波的心,顷刻间掀起了层层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了。

不可否认,她心动了,那颗炙热的心竟为他而跳跃起来。

“砰砰砰”的,好似要心口跳出来一般。

她再也无法去逃避他了,长吁了口气,尽力使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为了一个这样的我,值得吗?”

“值得。”无比简短的两个字,掷地有声,声声都砸落在了她的心尖儿上。

就像是在一片寂静死寂的湖泊中,投入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汹涌的浪花,就连周边假眠的鱼儿都被它震的心尖儿颤了又颤。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怪,有喜有忧。

身为女子,能得到一个像木霖煕这样子一个男人的深情告白,她是喜悦的亦是幸运的。

可喜悦的背后,对她来说确实无止尽的担忧。

她怕自己辜负了他的期望,更怕会因为她自己的一个决定,而伤害了他。

或许……有些事从不开始,对他,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

从来没有开始过,又怎么会有一个令人受伤的结局呢?

沈知安看着他,终究还是拒绝了他,“……霖煕大哥,你是个好人。

而我却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并不值得你对我的喜欢。

所以……趁一切还来得及改变,你还是将你刚才所说的话,全都收回去吧。

我也就当自己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木霖煕闻言,眸光一沉,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淡淡的笑容,却是无比的凄凉。

沈知安看在了眼里,安慰的话堵在了心口,却终究还是忍下来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既然已经是决定了,那就要掐断他一切的希望。

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又何必……白白让他空欢喜一场呢。

“安之……你知道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低沉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有些尖锐刺耳。像是一把利剑般,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窝里。

不是不痛,而是她已经是麻木了。

木霖煕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她就是个胆小鬼。

只会整日里缩在她的乌龟壳里,躲着,藏着……以为那样子她就可以避开一切的烦恼,灾祸。

对沈沨……她是不得已才会想要躲藏。

那么木霖煕呢?她又为什么会只想要一心躲开他呢?

或许……是因为她早已经是习惯了那么去做吧。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胆小鬼!

可那又怎样?与你有何干系!”沈知安似乎是被他这句话给刺激到了,情绪有些失控,忍不住的出声质问了他几句。

“你不是知道我所有的一切吗?

想来那你也一定知道,我和沈沨之间的那点儿爱恨情仇吧。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哥哥,甚至于到了现在……我心里还是有着他的影子。

我想要将他忘了,三年前就已经在做了。

可那些记忆早就深深的刻画在了我的脑海中,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疤痕。

抹不掉,填不平!

你知道那些伤口,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撕开时,我的心有多痛吗!”

话到了最后,她早已是泣不成声。木霖煕只能够听到她细碎的抽泣声,呜呜咽咽使他的心莫名一痛。

沈知安和沈沨之间的那点儿恩恩怨怨,木霖煕自然是早已调查的一清二楚。

但这些话,从别人的口中说来,和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感觉,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他愤怒,怨恨,甚至是恨不得去将那个人给杀了。

他心疼她,心疼的要死。

他竟然……竟然让她在那种人手里,生活了整整三年之久。

这三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他都知道。

她那个人的掌控之下过得很不好,很痛苦……

可那个时候的他,却不能够将她救出来,助她脱离苦海。

他深深的感觉自己是那般的无用……徒有一颗炙热赤诚的心又如何?

她在那里受苦受难的时候,他却不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

“我知道,我都知道……”木霖煕侧翻身躺在了床上,将她一把拥入了怀中。

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儿一般,动作极其的轻柔,生怕吓到了她。

他附在了她的耳畔,低喃细语,语气是就连他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安之,别哭了好不好?

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安之,刚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发自肺腑。

我是认真的,认真的在向你告白,认真的在喜欢你,认真的想要娶你……”

“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

让我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情……究竟是真还是假,深有多深,浅有多浅。”

“难道你要为了那么一个令你心痛人,而放弃了我吗?

我自认为自己除了出生自带的权势之外,同他相比较起来。

我并不会比他差。”

“安之,别再躲了,也别再藏了。就算你躲藏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永远都不放手。”

男人的低喃声,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温柔而缠绵的嗓音,萦绕在了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知道,那些话句句都是发自他的内心,没有掺半点的虚假。

也知道他对她,是用情至深。

若非是情到深处,无法自拔。像他这样子的一个人,要什么样子的女子不会有呢?

又何必,苦苦来追求这样子的一个自己。

这么低声下气的哀求……弄得他都不是他了。

她想,这世间也就她这么一个人能有得如此幸运,换他一世青睐了吧。

沈知安任由他抱着自己,依偎在了他的怀中,像是一只像自己主人撒娇的小猫儿一般,身子紧紧的同他相贴在了一起。

此时,月已西落,月光渐渐地消散了。

屋子中又重新陷入在了一片黑暗之中,静谧安逸至极。

他们二人,甚至都能够听到彼此,微薄的呼吸声。

浅浅的,暖暖的,撩拨着彼此心尖儿让的一汪春水荡漾开来。

黑暗里,沈知安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香味儿,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有些出神了。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的味道,莫名使人心安。

木霖煕的怀抱很暖,像个永不会熄灭的大火炉一般,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对沈知安来说无疑最必不可缺的东西。

恍惚间,她也有些累了,生了倦意,也没有回答他的话,便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倒是木霖煕听到她突然变得稍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之后,深感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她没有再次拒绝他,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在她的眉间覆上了吻后,便抱着她——也渐渐地睡着了。

翌日,待木霖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一夜好眠,皆因梦中有她。也因此导致他,沉迷在那美梦中不想醒来。

还未睁开眼时,木霖煕就下意识的摸了摸一旁的床榻。

结果却并不如他意,除了冷嗖嗖的空气之外,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惊得他当即,便清醒了过来。

看着那早已经竟是变凉了的被窝,木霖煕眸光一沉,眼中神色复杂的变幻着。

她走了?连一句招呼都不肯不打就走了吗?

昨夜同她说了那么多,她难道还是不肯接受自己吗?

他心下那么想着,眉头无声的紧蹙起来,里面似乎酝酿着万千愁思。

他有些无奈的摇头轻叹了一声后,便下床用最快的穿衣洗漱收拾完后,脚步有些匆忙的走出了门。

他要一定找到她,同她说个清楚才是。

他就不信了,她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不成?

他昨夜掏心掏肺的说了那么多,她怎么就连一句话都不肯给他留下呢?

他才不信,她听到自己那么多肺腑之言后,没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

不是他自负,而是他对自己,对她有着无比的信心。

木霖煕才刚刚踏出房门,便见到木霖杳气势汹汹的朝他走了过来。

眼睛里燃着怒火,眼神像是一把把小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木霖煕看在眼里,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大哥!你那天晚上对安之姐姐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刚刚去她店里的时候,店里的小二告诉我,她已经是有三天没有回到过店里了!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木霖杳说着,有着懊悔的抱怨道:“大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将安之姐姐送回她住的地方啊!

这都已经是三天了,安之姐姐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闻言,木霖煕没有答话,只是那紧蹙在一起的眉头,变的更深了些。

木霖杳看着他那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下顿时一惊,结结巴巴的问道:“大哥……你该不会……那天晚上是真的没有将她给送回去吧!”

木霖煕对此,没有反驳。

毕竟那是事实,沈知安那天晚上确确实实是没有被他送回她自己的家中,而是被他给拐到了自己家里来了。

对此,木霖煕一直要求他院中的那些见过沈知安的人严格保密。

一方面,是怕毁了她的清誉,另一方面,是他想要和她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不想要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木霖杳见他沉默不语,心下也是越发着急了起来,“大哥!

那天晚上,难道你真的没有将安之姐姐好好的送回家中吗?”

“你怎么那么糊涂呢,安之姐姐在这江城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弱女子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