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来嘛,虽然这么讨论人家的私事不不太好……但外人都说木霖煕有断袖之癖,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吧。
毕竟木霖杳都这么怀疑了……
思索了半晌后,沈知安只好是“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不过身子却忍不住的向后缩了又缩,直到没有了退路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同睡一张床,沈知安怎么想都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明知道木霖煕,对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半点的兴趣,但心下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谨慎点儿总是没错的。
沈知安长叹了一口气,将胸口郁积的郁郁之气也一并吐了出来,心中这才畅快了些。
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的休息着,虽然中间相隔了大约有半尺的距离,但沈知安还是能够感觉到依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素来习惯了一个人休息,这突然多了一个人,弄得她是不论怎么睡都睡不着了,而且还越来越清醒了起来。
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她静静的望着对面早已睡熟了的人。
虽然她也就是只能够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但脑海中却依旧能够细细的描绘出他那张目如朗星,面如冠玉的脸。
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淡淡的笑容,若有似无。
但笑意,却深深的达到了眼底。
她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将木霖煕的脸一点点的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描绘的那般细致入微,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都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她和他,至今为止见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也不过就只是在他家中小住了不到三日而已,她怎么就……怎么就将他给放在了心上了呢?
沈知安从来不记人,若非是真正放在了心上的,就算每日都在她的眼前晃悠,她也不见得能够记住他的名字。
“呵,”她自嘲一笑,心道:大概是自己,魔怔了吧。
沈知安突然很想要看清他那张脸,身子忍不住的朝他靠了过去,身子一寸一寸的移动着,木霖煕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脸,也渐渐的在她的眼眸中清晰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渐渐西移,透过窗扇散落了进来。
月白的光辉映衬之下,木霖煕那张原本清冷俊逸的脸上,多了柔和,少了几分冷毅。
但依旧是如同她脑海中所描绘出来的那般玉树临风,无可挑剔的五官,俊美的妙不可言。
沈知安好像有点儿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这个仅仅见过几面的男人了,且不说其他,光凭借这张脸,她也舍不得将他忘记。
人嘛,总是喜欢最美好的事物的,对待好看的人更是如此。
她见过帅气逼人的美男不少,但能够让她记在心里的人,却不多……也就那么两个而已。
一个是远在平望王宫的沈沨,另一个便是近在眼前的他了。
他们两个人论样貌,论才华……都可说是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若是硬要拿来比较一番的话,沈知安心下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隐隐觉得木霖煕要比沈沨要胜那么一分。
木霖煕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要去看她而已。
他真怕……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要了她。
她一寸寸的朝他逼近之时,他的心也是重重的一跳。
有些欣喜,有些不安,也有些惶恐。
清冽的幽香,随着她的步步逼近而越发的浓烈了。
一点点的沁入了他的心脾,他顿时便僵住了,身躯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是任由那抹香甜的气息,蔓延至四躯百骸。
那是深入骨髓的香甜。
他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做什么,但隐隐能够感觉到,她正在盯着他看。
似乎是在打量着他些什么,木霖煕心下一笑:看起来她还真是十分的喜欢自己这张脸啊!
嗯,这样子貌似也不错。
忽的,一声轻笑打乱的了他的思绪。
柔柔的笑声,空灵至极,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却格外的悦耳动听。
她笑了,虽然只是稍瞬即逝的一声,但木霖煕却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开始幻想起她淡淡的笑颜,明媚如朝阳般绮丽。
她应该是因为自己而笑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发自内心的肯定。
沈知安只觉得自己腰上一沉,他搂住了她。
待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木霖煕已经是将她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顷刻间,两个人的身子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木霖煕的唇,刚好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柔软的不像话,应该算是吻了吧。
沈知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给吓了一跳。
她被牢牢的锁困在了坚硬的胸膛和铁臂的中间,一时间竟是动弹不得。
他的身上很暖,像是一个火炉一样温热,导致沈知安不仅不怒,而且还产生了那么一些些依赖感。
他温热的呼吸,掠过了她的头顶,像是一根羽毛一般轻轻划过了她的心尖儿,酥酥麻麻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她并不讨厌,但也说不上是喜欢,只是心头总感觉有些怪异。
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竟然是这般的亲密了?
相拥入睡?就连沈沨,她都从未和他那般的亲密过。
……怪,实在是太怪了。
沈知安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可不论她怎么用劲儿,都撼动不了他半分。
一时间,心下里也是郁闷不已。
仅仅只是在一张床上,沈知安都睡不着了,更别说和他以这般亲密的姿势……
睡觉?开玩笑,今儿个晚上,沈知安估计自己是根本不用想要睡了。
她心下想着,忍不住抬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本以为,他早已已经是睡着了,刚刚的举动也不过是他无意识的一个动作而已。
却不曾想,一抬眸她便对上了一双幽暗深沉的宛如冬夜的眼眸,深邃的看不到底。
清冷的月色映在了他眼眸中,焕发着些许光辉……
沈知安看在眼里,却忍不住的呼吸一窒,顿时心虚了起来。
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一些什么?
居然还不知死活的瞪了活阎王一眼,这下估计是真的要完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活阎王会不会打人啊!
沈知安想着,顶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脸看向了他。
只听得他嗤笑道:“呵,真丑!”
沈知安一听这话当下就怒了,身为女子,最看中的便是自己的这张脸了。
沈知安扪心自问,自己就算生的不是倾国倾城,但和“丑”这个字也挂不上勾吧!
木霖煕居然敢说她丑,叔可忍,婶不可忍!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沈知安是病猫不成!
沈知安一扫刚刚对他的恐惧,抬眸直勾勾的怒视向了他,“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嗯……我全家都丑,那是不是代表你也是我家中的一份子呢?”木霖煕说着,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一双墨瞳里闪烁着些许晦暗不明的光芒。
“你!”沈知安估计是被气极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骂他些什么才好,只是眉头顿时便紧蹙起来,短短的一个字中似乎带着火一般。
这个人简直就是无可救药,给点儿颜色还敢开染坊了!
谁是你家的一份子啊!
木霖煕,你真当我沈知安怕你不成!
“木霖煕,你少在这里蹬鼻子上脸的来!”沈知安带着些薄怒,没好气的又说道:“少玷污我的名誉!
本姑娘才不是你家的人,快点儿放开我!”
沈知安说着,便挣扎着想要将眼角禁锢的双臂给掰开。
却不曾想……那两条胳膊简直真的就和铁铸的一般,根本掰不动,急得沈知安是又气又恼,忍不住踢了他几脚。
木霖煕本来只是想要逗逗她,便放过她的。
偏偏沈知安又是个闹腾的,踹了他几脚后,还是觉得不解气便咬了他一口。
木霖煕只觉得锁骨处一阵刺痛,眉梢一挑,看向了那正埋首在颈窝处撕咬他的人。
这些小打小闹,原本对于木霖煕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没有放在心上。
可……怀中的人儿是那般的柔软香甜,一时间他偏偏是不想要就这么放过她了。
一个翻身,便将沈知安给压在了身上。
沈知安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个举动,给吓到了。
急忙是松了口,呆呆的看向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低喃道:“我……我没错,明明就是你不对!”
沈知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今儿个晚上竟然还真的是和他杠上了。
虽然自己心虚的很,但嘴上却是一点儿都不肯认输。
她抬眸对上了那双犹如深夜般沉寂的眼眸,心头莫名的一阵慌乱……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般,缠绕在了她的心头。
那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是跟奇妙。
木霖煕静静的看着她,像是在打量着些什么。
他刚刚其实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想要逗逗她而已。
沈知安不仅不丑,而且还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那一个。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乃至以后,在他的心里就算是真的有天仙下凡,也比不上沈知安的万分之一美。
只觉得浑身莫名的一阵燥热,眸光沉了沉,声音突然变的又些暗哑:“所以呢?”
所以呢?什么所以!
沈知安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弄得一头雾水。
正在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
沈知安身子一僵,当即便懵了。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那张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的脸。
脑海里嗡嗡的响了起来,她……她这是被人给强吻了吗!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当即她便推搡了几下身上的人。
可奈何……男女在体能这方面生来便有着巨大的差别,沈知安如今又生着病本来就精力,推了半天……也没见身上的人移动过分毫。
沈知安委屈极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来。
一双桃花眸里流光潋滟,雾蒙蒙的,此时更是多了几分迷离的美感。
缥缈虚幻的,美的那么不真实。
木霖煕自然是看到了,放过她的唇,继而移到了她的眼尾处,顺着她眼泪流过的痕迹,一寸寸的吻了下去。
像是在一口一口的,品尝着她的美味一般。
“别哭……你越哭,我就越不想要放过你。”
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带着诱惑的警告。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撩的人心尖儿痒痒的。
沉重的呼吸都全数喷薄在了她的颈窝处,使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霍然一震。
她害怕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
一抬眸便能看到,他那双炙热的眸子。
木霖煕,木霖煕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那副模样……像,像极了那天晚上沈沨情至深处时,看向她的样子。
话音未落,沈知安哭的更凶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砸在了他的手背上,温暖的不像话。
他伸手将她的泪水给擦拭干净了,附在她的耳畔,低喃道:“别哭了……再哭会出事的。”
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沈知安闻言,眼泪是没有再继续流出来来,但细碎的呜咽声却是不曾间断。
木霖煕听在耳里,心头一阵烦躁。
低头便又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儿,“乖,张开嘴。”
一个“乖”字,诱人的不可言喻,勾走了她三魂,弄掉了她的七魄。
她已经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了,听到他的声音后……下意识的死死咬紧了牙关。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丫头。”木霖煕轻叹了一句,借着那月光沈知安看到了他的微微勾起的嘴角,邪魅至极。
“不要……唔!”无可奈何的是,在他的攻势之下,她坚持了没多久便丢了城池。
任由他攻城略地,将她的全部领地,全都侵略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停地的捶打着他的后背,却任然不见身上的人停下来……也不知道过了究竟有多久,她竟然都有些懒得再去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