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杳被他这一眼看的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了下,不过也仅仅只是一小下而已。
如今有了安之在这儿,那个混小子就算是恨自己恨得牙痒痒,谅他也不敢显露出半分不满来,谁让自己现在是安之面前的小红人呢!
就算自己把他老虎须全都拔了,他也只能忍着,还不能说一句不是。
而且,还必须陪笑着夸自己一句:“做的真好!”
不然的话,嘿嘿……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安之讨厌他。
别说嫁给他了,估计以后一见面都会躲得他远远的!
到时候,霖煕估计还要陪着笑脸来求自己帮忙。
想想她那一向居高自傲的大哥,有一天居然会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的样子,心中就莫名的欢喜!
霖煕瞧她笑的像个小傻子的样子,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
这丫头,刚刚不会在心中又在不知道对自己打什么鬼主意吧?
笑的一脸灿烂,瞧着就知道准没好事。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空搭理她,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怎么才能够挽回自己在安之心目中的形象才对!
霖煕想着,目光不由的落在了一旁恬静如菊的女子身上。
她微微的笑着,不灿烂,淡淡的笑容,却莫名的使霖煕的心湖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安之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可却万万没想到,他们俩人才不过见了短短屈指可数的几面而已,她对自己的影响力竟然会这么大。
霖煕不由自嘲一笑,心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情吧……
三人之间,一度沉默。
沈知安坐在那里,不禁觉得有些尴尬了起来,自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玩笑话得罪了霖煕,坐立难安的忙着道歉:“沐大哥,对不起。
刚刚是我说话欠考虑,没过脑就随口说出来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我不是故意要诋毁你的朋友的,我在这儿以茶代酒,先给你,还有你的朋友们道歉了!”
沈知安说着,倒也爽快,在一旁兄妹二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一连干了两杯茶水了。
正在她举杯要再喝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在她的眼前划过,夺走了她手中的茶杯,将杯中的茶水夺走一饮而尽。
沈知安瞧着那只手的主人,不由一愣,脸颊不自觉的微微泛红起来。
那个茶杯可是她刚刚才用过的,霖煕他居然……
正在沈知安心下里忐忑不安的时候,对面的霖杳看着自家大哥毫不嫌弃的将沈知安手中的茶杯夺过一饮而尽后,一时也是不由看傻了眼:
这还是自己那个冷的像座冰山似的大哥吗?
他居然用别人用过的茶杯,而且还没有表现出一点儿不快的意思,一饮而尽了?
霖杳想着,朝着那街道看了一眼:今儿个也没下红雨啊!
她收回目光,视线不断地在对面霖煕和沈知安的身上游转着,漆黑的眼眸里徒然闪过一丝光亮,透着笑意。
其实,当初霖煕跟她说,他喜欢上了沈知安之后,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毕竟霖煕是她的亲大哥,好歹也是相处了整整十七年……他什么性子,霖杳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整个人冷的像个冰块一样,平日里没事做就喜欢摆着张臭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脸上别的没有,就写了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隔着一丈开外,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冷的骇人!
不过单论容貌资质,这整个江城里还真的没有一个男子能够比的上她大哥的。
也因此,就算他大哥冷的像座冰山,这爱慕他的痴女子们,还是前仆后继的蜂拥而来,各个都是不怕死的……
有些时候,就连霖杳都忍不住钦佩起她们精神来,别人不说,光是她这个亲妹子被霖煕盯着多看一眼,都觉得心肝发颤,后脊发凉。
更别说其他那些人了……
纵使是那些不怕死的女子前来勾引她大哥,到最后还不是被霖煕一记冷眼给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来了吗?
按照她大哥那冷性子,估计除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会嫌弃害怕他以外,估计没有一个女子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冷若冰山的人物。
时间一长,霖杳甚至于有一段时间怀疑过霖煕喜欢的人,其实并不是女人……而是他那些狐朋狗友其中的一个!
再加上,他闲下来的时候就整日同他那些狐朋狗友待在一块,就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直到……遇见了沈知安以后,霖杳对霖煕的世界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亲大哥,居然不喜欢男人!!!
这种事……要是她跑去告诉爹娘的话,她爹娘估计能高兴的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千年的铁树,终于开花了,能不高兴吗!
不过,霖杳可不是那种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去邀功的人。
而且,霖煕是她的亲大哥,他的性子她自然是最知道的。
一向冷若冰山的一个人物,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只见了短短几面的一个女子。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蹊跷,越想越怪!
安之可是她霖杳的好姐妹,就算是坑了霖煕,也不能坑了安之!
因此,她对他大哥所说的喜欢,一直保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就连今日之所以会缠着沈知安出来,也不仅仅是因为要为了给他制造和沈知安独处的机会。
更多的,还是想要沈知安出来走走透透气。
沈知安,整天藏在她那个小小的店铺里,有事没事的绣着花看着就闷。
霖杳,是真的怕她会一不小心给自己闷出个好歹来啊!
霖煕既然给了她叫沈知安出来游玩的机会,霖杳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反正到时候帮不帮他,还不是要看她霖杳的意思!
她才不信,霖煕会不顾情面当着他喜欢的人面儿,对她做些什么。
他要是做了,那倒也是正随了她的心。
若是霖煕并不是真心对待她的安之姐姐的,她就会快刀斩乱麻趁早断了他的念头!
免得日后安之受气,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不过……按照霖煕今晚的表现来看,她的亲大哥貌似对她的安之姐姐是真的上了心啊!
而且,他居然还用了安之用过的茶杯。
啧啧,这俩人也算的上是间接接吻过了吧!
这个念头在霖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后,双颊不禁微微泛红起来。
她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对于男女之间的事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还从未真正的经历过,所以光是想想双颊也不禁发烫泛红起来。
霖杳眸光一转,低垂眼帘,将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全都无声的藏匿起来。
本来霖杳还以为霖煕,只是实在受不住家中爹娘的催婚,所以想要随便找个人成亲应付差事。
见安之生的又好,性子又不错,所以一时糊涂就起了“歹念”。
却不曾想,她的亲大哥霖煕并不是闹着玩玩的,千年的铁树,是真的开花了!
不过,花开是开了,能不能结果还不是要看她霖杳的吗!
霖杳想着,眉目间的得意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而她却不自知。
而此时的沈知安,目光一直落在了她身侧的霖煕身上,故此也没有察觉到此时霖杳脸上的变化。
沈知安红着脸,看着站立在那里的霖煕,身姿颀长挺拔,犹如荒漠中一株千年屹立不倒的胡杨树一般。
身上隐隐透着些冷冽的气势,莫名的给人一种心安感。
在他的身上,沈知安似乎看到了沈沨的影子。
但她却清楚的知道,霖煕并不是沈沨。
他同沈沨是不同的,沈沨冷是从内而外的冷,就算刀穿入体,拔出来的那一刻,他所流的血也都是冷的。
而霖煕,只是气势上无形中会给人一种压迫感罢了!
光是让人远远的看着,就觉得莫名心慌,不敢靠近半分。
久而久之,外面传说他是个冷面阎王倒也不为过。
不过,若是真的有用心去了解过他这个人的话,其实会发现他人其实很不错的。
外冷内热,有情有义。孝敬父母,关爱弟妹,对待兄弟朋友那也是好的没话说。
可见只要是真正走进他心中的人,他都是会好好的对待他们的。
前提是,他们要值得他那般去对待。
对于那些不值得人,他自然是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
想想也是,人生不过匆匆数十年,哪儿有那么时间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呢!
这一点,沈知安心里是由衷的欣赏的,忍不住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眼。
至今为止,今日也只是沈知安见过他的第三面而已,每次都是匆匆一瞥,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容貌姿态。
不得不说,霖煕生的很是好看。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修长,不同于沈沨儒雅的气质,霖煕的眉宇间透着阵阵英气。
像是一个长年出战沙场的大将军一般威武霸气,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就算是同远在平望都城早已成为扬州君王的沈沨,并肩站立相比较起来,霖煕不见的会输给他半分。
沈知安想着,心中也不禁生了些疑惑:这样一个人物,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
又怎么会甘愿蜷缩在这小小的江城里,做一个小小的商人呢?
虽然说……以霖煕在商界如今的成就来说,已经是到了一种可以称王称霸的地步。
可沈知安总觉得,那种地方并不适合他。反而觉得有些耽误了他的前程,总感觉像霖煕这样的人,生来就应该驰骋在了疆场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
商人虽好,可最多也就是赚的钱多而已。
他若是能够成为一名大将军的话,赚的可就不仅仅是钱财这种身外之物了,哪天说不定就会被载入史册,名垂千史。
这种荣耀光辉,可是多少人想得都不得不到的。
人死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而沈知安觉得霖煕应该是属于后一种的人。
故此,沈知安总觉得做一个小小的商人,不应该是他最后的归属。
不过,沈知安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这是别人的人生,若是他志在此。
她也不会多说些什么,顶多会觉得惋惜。
毕竟沙场那种地方,人活着就是扬名立万,死了就是一捧黄土。
生死这种事,向来是说不准的,更何况是在瞬息万变的沙场上!
人毕竟还是活着最重要!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拂过了她的耳畔,将她唤回了神来,带着一起慵懒之意:“我并没有介意你刚刚所说的话,他们……确实是我的一群狐朋狗友。
不过,安之姑娘只要记住,我与他们是不同的就可以了!”
沈知安听着倒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刚刚她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像霖煕这样子的人,眼光向来毒辣独到,又怎么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呢?
就算有,想来那些人一定也有他们的过人之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虽然沈知安从未曾见过霖煕的那些朋友们,但依照她对他了解,她对他的眼光还是很认可的。
这种她对他莫名的信任,让霖煕不禁对她不禁更多了几分喜欢,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觉的放柔了下来。
而一旁的霖杳听得她亲大哥所说的话后,嘴角不由抽了抽:狐朋狗友?
这个混小子还真是敢说啊!
自己私底下稍微吐槽一下也就算了,他居然直接就说出口来了!
还一副正义凌然,事不关己的样子!
真不知道他那些所谓的‘狐朋狗友’们,听到他的话后,会不会想要上来暴揍他一顿。
想想他被他们揍成猪头的模样,明知道是绝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霖杳还是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起来,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后边了。
这时沈知安的视线从霖煕的身上收了回来,见霖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笑成了这副模样。
活脱脱笑的像个得到了糖吃的小傻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霖杳,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笑的那么开心啊!”
霖杳闻言,当即便回过了神来,忙开口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
说着便在一家大哥阴沉的目光注视下,有些心虚的底下了头。
霖煕见她这副模样,要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一看她样子,他就知道这个霖杳准是在背地里又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
可见沈知安居然这么有兴致,霖煕心下一动,很是随意的坐在了沈知安身侧,像是在开玩笑一般,笑问道:“说说吧,我也很有兴趣知道呢!”
霖杳看着对面如沐春风的般的人,一脸的笑意,她的嘴脸忍不住又抽了抽。
心下暗自腹诽道:说?说什么说?怎么说!
难道你对你自己被揍成一个猪头很有兴趣吗?
若不是对面还有沈知安坐着,霖杳真想拔腿就跑。
要是真的把自己刚刚所想的那些话,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的话,变成猪头的人,恐怕是要变成自己了吧。
霖杳想着,脸上只觉得一阵刺痛,好像有刀子划过一般。
果然一抬眸,就对上了霖煕那双冷的寒刀的眸子,身子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早就忘了,大哥你就不要再问了!”
说罢,她就又是心虚的地下了头。
沈知安看在眼里,耳边突然回响到了她们俩刚刚讨论到的话题,心里还以为霖杳是想起了她自己的意中人,害羞的低下了头。
于是她不禁偏过头,看向了身侧的霖煕,莞尔一笑为霖杳打掩护:“既然霖杳都已经这么说了,霖煕大哥就别再逼问她了吧!”
霖煕虽然是霖杳的亲大哥,可这些事还真是不能和他说,自家的妹子居然被别的男子给窥视了,这换做是谁心里头都会不好受的。
就连外人口中的冷面阎王,想来也不会例外。
霖煕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或许平日里见他总是冷冷清清的,对霖杳这个唯一的妹妹说不上有多么的疼爱不冷不热。
可沈知安心里明白,霖煕其实是十分在乎霖杳的,只是不怎么会表达罢了。
再加上男女有别,想法做法让大不相同,久而久之让人对他有些误解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若是霖杳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霖煕一定会拼了命的去帮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霖杳一分一毫的。
因此这些事还是暂且对他隐瞒的好,如若不然沈知安还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揪出霖杳那个心上人打一顿算是好的了,就怕……会因此伤到了他们兄妹二人之间情分,产生了隔阂那可就不好了。
感情这种事,毕竟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外人也只不过是能够时不时的给点儿建议罢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那两个人究竟有没有把对方真正的放到心里过。
而且,她相信作为霖煕的亲妹妹霖杳,从小耳濡目染的,眼光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不济,顶多自己多注意点儿霖杳的动向就是了,若是那个人并非是霖杳的良人话,再劳烦霖煕出马也不迟。
霖煕自然是不会知道她的心思的,见她突然为霖杳这个小丫头片子开了口,便也不好再驳了她面儿,点头应了下来。
尤其是在听到沈知安甜甜的叫了他一声“霖煕大哥”之后,整个人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心里头哪儿还有空去管霖杳的事情啊!
满心满眼,想着念着的就只有沈知安喊他之时,每一个神态,语气,动作,连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肯放过,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直到多年以后,发丝染了白霜,他还是能够细致的描绘出,沈知安第一次叫他霖煕大哥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一不在牵动着他的情绪,连同他的魂儿都好像早已经被她给勾走了。
沈知安于他来说是毒,也是药。
她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力,犹如中了蛊毒一般,让他想要深陷在她的温柔乡里就此长眠。
但……她也是唯一能够救他的解药,这种病名为爱的毒药,唯有她可解。
……
霖杳见她大哥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她,顿时不由的呆愣在了那里。
心怀感激的朝着沈知安报以一笑后,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霖煕的身上。
可下一秒,霖杳就忍不住到了白眼,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紧紧的闭上双眼,又睁开后,脑海里顿时一懵!
千年冰山,居然会笑???
虽然霖煕的双唇只是抿成了一条直线以外,可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霖杳心下无比的确定,她的大哥真的是笑了。
虽然笑的不怎么明显,甚至不如不笑,但是真的笑了!
霖杳心下一时没有任何惊喜万分的感觉,反而莫名的感觉很是惊悚,如同白日见了鬼一般吓人。
果然,绝情的人,深情起来是相当的可怕啊!
霖杳想着,目光不由落在了沈知安身上,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暗自拍了拍胸脯,心下想到:还好大哥喜欢上的人是沈知安,不是外面的那些狐狸精!
不然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自己和安之姐姐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自己看人的眼光向来是准的,安之她一定是重情重义的好人。
人生在世,讲究的不过就是一个“情”,一个“义”,若是连这两个字都做不到的话,有些时候那种人还不如一只畜生来的顺眼些。
她霖杳的亲嫂子,什么都可以没有。没有家世,没有钱财,没有权势……都没关系,只要她心好人善对自己的大哥足够忠诚就足够了!
剩下的她还真的就不在乎!
外面那些女子之所以会前仆后继不知死活的缠上来,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心里喜欢着她大哥,但她不傻……那些人的花花肠子她还是知道几分的。
无非就是看中她家里权大钱多,所以上杆子扑罢了。
这些年她大哥虽然对那些女人是连正眼都不会给她们一个,可随着爹娘年岁大了……这抱孙子的想法越来越重。
她是真怕她大哥,一时糊涂随便从外面拉个女人就娶进门啊!
万一日后把这家中搞得鸡犬不宁,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而且……她如今早已到了要出嫁的年纪,还真的不想有个事儿多斤斤计较的女人,成为她的亲嫂子。
这女子嫁了人,在夫家是外人,在娘家是客人,这点儿事儿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她不想自己也沦落为那种女子,私心的想让她自己的家……能够永远是她的家。
如果是沈知安的话,霖杳对她是十分放心的。
所以当初听闻霖煕说他喜欢上了沈知安时,霖杳心里其实是欣喜的。
只是后来一联想到她大哥往日的种种行迹,那股子欣喜之意,很快就被怀疑的思绪给压了下去。
不过现在好了,直到了霖煕是真的喜欢上了沈知安后,霖杳可是打心底里的为他们俩开心。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霖杳私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是将沈知安当做自己亲嫂子来对待了。
按照霖煕对沈知安的喜爱程度来说,霖杳甚至可以笃定的说,他们俩日后若是真的成了婚,这家中说过做主的人一定是会是沈知安。
而且,霖煕还会成为那种对沈知安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人!
霖杳想了想,嘴角微勾:看来这以后只要拍好了嫂子的马屁,以后自己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霖煕再怎么凶自己,也是管不着咯!
霖杳想着,目光不由的落在了沈知安的身上,心下里瞧着对面娴静而美好的女子,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现在就让霖煕把她娶回家门做自己的亲嫂子。
想到这儿,霖杳不由一脸无奈的看了眼沈知安身侧坐着的霖煕,微微摇了摇头。
她这个大哥是个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可是在这种事情上总是缺点儿什么,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她这个亲妹子出马才可以啊!
……
这时沈知安总觉得身旁有道炽热的目光,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果然一回眸她就对上了一双犹如寒冬的星空般深邃的眸子,里面似乎藏匿着无穷的无尽的秘密,等待着别人的探究。
可那双眸子,总是透着一股冷意,寒气逼人,使人节节败退,令人望而生畏。
纵使是她,也不由畏惧三分。
不过……霖煕什么时候竟然坐到自己的身边来了,而且自己还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沈知安想着,身子不由的向一旁退了退。不过那条凳子本来就小,坐两个女子差不多还可以容得下,但一男一女的话总是感觉有些勉强。
而且……霖煕生的甚是魁梧,一坐下就占了大半个地方,现在的沈知安也是坐了个边而已。
这在向一旁一退,大半个屁股都露了出去,根本一点儿地方都没有坐着。
身子一下不平衡,险些跌坐在了那地面上,幸好一旁的霖煕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不然的话,她今夜这身才刚刚做好的衣裙,恐怕就要毁了。
前几日这江城里下了好大的一场雪,路上的积雪最近才刚刚消融,所以地面上现在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小泥坑。
再加上这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总是有人有意无意的随意丢一些没用的东西。
地上脏的根本就没眼看,要是真的在这儿摔一跤的话,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心疼她的这身新衣服。
以前她还是秦知安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因为没有银两而担忧过,成为沈知安后更是如此。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如今她成为了安之,才真正懂得了人间的疾苦。
一个铜板,她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这要放在以前,她怎么会把这点儿小钱放在眼里。
沈知安想着,不由微微勾了勾唇。
她并不后悔那日所做的决定,甚至颇感庆幸。
庆幸她做了一个最为正确的决定,离开了沈沨,离开了都城,也拜托了那个她一直以来厌恶至极的身份。
以前她之所以讨厌公主那个身份,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彻底的截断了她与沈沨之间的情谊,另一当年是因为那个看似尊贵无比的身份背后,所藏匿着的肮脏事儿。
那个深宫,就如同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一般,她实在是对那种地方提不起半点儿的兴趣儿来。
她厌恶极了那里,甚至是有些恨的!
像如今这样的生活,沈知安很满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虽然无趣了些,也赚不了什么大钱,仅仅能够温饱而已不过对她来说,现在这样已经是足够的了。
她再无所求,只想一直一直的走下去,直到生命终亡的那一刻。
是啊,她没出息,只想过安逸自在的日子。
但至少她乐在其中,总比有些人追逐了一辈子的功名利禄,到最后落到个钱财家人两头空的好。
上半生,她过得不开心,也不自由。
那么下半生,她只想过得开心,自由自在。
……
大概是因为霖煕太过用力的缘故,导致沈知安的身子同他仅仅的相贴在了一起。
两人相对而视的那一瞬间,鼻翼险些就要触碰到了一起。
沈知安甚至能够嗅到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那是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她不禁有些脸红了,急忙别过头道了一声谢后,便将头给低了下来。
倒是坐在他们二人对面的霖杳瞧见这一幕后,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喜色。
心下忍不住,笑道:哇塞,大哥真的可以可以啊,居然还会来这一招。
嗯……没错,他一定是故意的。
啧,这才多久啊,就已经是牵到我安之姐姐的手了,那安之成为自己的嫂子的路还会远吗?
瞧着刚刚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真是越看越觉得般配,犹如金童玉女一般。
男俊女美,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真恨不得,现在就压着他们两个人去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