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时疑惑的,看了过去:“什么信?”
二娘便让其他人持着盾牌,护在赵时身后,然后,双手萧洒的转了几圈,然后双手捧着箭杆递给赵时,赵时接过一看,箭杆上,果然绑着一封信,而且,笔墨透过白布,显然是刚刚写成不久,赵时便抬了抬手,示意其他明显更迫不及待想要表现的官员等一等,然后,拆下了信……
一僵,
“耶律洪基?”
嗯?
刷,
当然,
赵时是皇帝,这帮人不敢聚过来,但是,却也凑近了一些,刘沆更是,微微探头看了一下方面,然后,急忙低头,皱眉道:“官家,耶律洪基来信作甚?”
赵时摇摇头,
看看不就知道了?
然后,
赵时很自然的拆开了信,看了一会,有些……怎么说呢,不知该作何反应,然后,顺手递给了靠的最近的刘沆,刘沆毕竟不是赵时,所以,哪怕陛下的态度已经解释了一些好奇,但是,刘沆一拿到信,一大堆人还是围了过去,然后,韩琦最先看完,鼻子眼睛都皱一块了:“约您见面?”
“嗯!”
赵时已经斜倚到一块不那么箭如雨下的地方,打量着外面的土地道:“应该是前面那一处空地,到时候,他会在那边建立一个简易的凉亭……”
“不行。”
刘沆,
猛的惊叫,然后,看到赵时看过来,才,急忙又拱了一下手,只是,态度却是不变的:“陛下,太危险了。”
“是。”
赵时并不在意,摆摆手,点头道:“更不要说,他信中明言,不许朕带,二娘过去。”二娘,缓缓的看向赵时,然后,想了一下,坚定的摇摇头:“那不行。”但是,耶律洪基显然是被二娘吓破了胆,他敢跟赵时拳拳到肉,却绝不敢,直面二娘的武力,所以:“朕还是想要,见他一面的。”
“陛下。”
韩琦拦了一下,还欲劝解的刘沆,有些认真道:“微臣能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吗?”
“当然。”
赵时并不会自大到忽视臣公的意见,当然,如果赵时有了决断,这些人也拦不住就是了,点头道:“原因有二,一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朕感觉,经过了连番大战,耶律洪基的性子,好像有了些改变,朕必须要,再次与他近距离交流一次,”以确保,还能把他耍的团团转:“二来,朕有些事情,要找他确认,这会他主动提起见面,对朕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韩琦,
皱了一下眉:“但是,如果任由对方安排时间地点,未必不是又一场鸿门宴啊!”
赵时颔首:“所以,可以商量嘛!你们有谁刀笔娴熟……”然后,赵时就看到了欧阳修跟苏轼,有这俩个人,赵时单论文化素养这一块,全世界,谁也不怕,然后,招手道:“欧阳师,麻烦欧阳师给他写一份回信……”
……
“想见面?”
“可以。”
“地点朕来定,凉亭朕来建,你只需要选择一个时间,跟朕一块,往凉亭走,就可以。”固然,耶律良对于信中这些话语有自己的判断,但是,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几笔字,还是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好字。”
“确实是……”
“好字。”
耶律洪基,其实,也蛮喜欢汉文化的,而且,不管他承不承认,单单是这上面的这笔字,就不是自己身旁这些人能够比得上的,文化这一块,北宋还是,拿捏的死死的,尤其在苏轼成长起来,欧阳修还没有离开的这一段时间,苏辙,苏洵,曾巩,张载,二程等,都是名留史册的文化人……
比不上啊!
耶律洪基有些羡慕,当然,也就,有些羡慕,或者可以说,正是因为羡慕,他就更想,把赵时,把大宋,踩在脚底下了,然后,看向耶律良:“赵时答应见面了,汝还有何要求?”
“只大王与他见面不合适。”
而且,
耶律良看了一眼耶律洪基,你确定你孤身一人去跟人家见面,不会被人家把屎都打出来吗?耶律良还得顾及一下耶律洪基的面子问题,顿了一下,低声道:“咱们必须把人数控制在十到十五人,而且,不能不要保护,否则,纵然大宋皇帝没有趁机杀人之心,咱们联络的没藏讹庞,也没办法,当着大宋皇帝的面,混到人群里,而,一旦避不开大宋皇帝的视线,让他有了准备,咱们就没办法一下子揭穿他的真面目了……”
刷
赵时自然是不知道,对方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即使不知道,他还是,冥冥中,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有人在算计朕。”
这是肯定的,
而且,
韩琦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了赵时身旁最近的距离,他毕竟,哪怕凭借真本事,也是比刘沆要更厉害一些的那个人,然后点头道:“确实,刚才陛下只是说了咱们不得不见他们的理由,但是,他们为何要约见咱们?哪怕没有此前的理由,单单是咱们是胜利方,他们是失败方,咱们有见他们炫耀炫耀的欲望,他们总不能也有刺激刺激自己羞耻心的想法吧!”
“是。”
赵时扭头,一边往城墙下走,毕竟,这时候再留在城头,也没有太多意义了,一边笑道:“所以,韩卿认为是?”
“鸿门宴。”
韩琦毫不犹豫道:“陛下,微臣还是觉得这是个鸿门宴,哪怕,这个所谓的鸿门宴不涉及陛下的性命,他们肯定也是要伤及您的其他,否则,微臣实在想不到,咱们有见他们的理由,他们凭什么,敢来,主动约见?”还嫌,丢的人,不够吗?
赵时点点头,这一点,他也不是,想不到的,只是,他实在是,太想……见一见耶律洪基了,除了,赵时还想要掌控这个人的情绪之外,赵时也想要通过他,打听,验证一些信息,最起码,萧观音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没有香消玉殒,赵时也担心,她应该是遇到了一些抽不开身的事情,固然,自己离得有点远,可能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萧观音帮自己不少,赵时几乎一点回报都没有给过,难免上一些心。
“陛下。”
刘沆在另一边,真的是,变了,认真道:“微臣愿随陛下前往。”
赵时摇摇头:“再议,现在还不急着定下,对方还没有回信呢!而且,对方即使回了信,想要促成这一次会面,这种等级的会面,也一定会磨磨蹭蹭好几日,到时候再议,也不迟。”
“是。”
刘沆乖巧至极,然后,看到已经有不少百姓进来了,富弼,程墨忙不过来,刘沆低声道:“那,微臣便先去相助富弼相公?”
“好。”
赵时并无异议,然后,所幸顺手把其他人都赶走了,只是下旨范纯仁,让他联系到赵宗实,高滔滔,让他们亲身过来,汇报一下情况,然后才,跟欧阳修,进行起了俩人不久前未尽的话题:“汝确定,西夏只是有异动,而,没藏讹庞没有离开,西夏都城?”
不知为何,
赵时总觉得,耶律洪基的目的,恐怕跟没藏讹庞,有些关系,而且,没藏讹庞如果真的知道自己骗了他,固然,在这种级别的交战中,无论交战双方是谁,都应尽量摒弃私怨,最起码,不应被个人情绪所主导,但是……一来,这个年代,还没有改了一国是一人的想法,二来,都是人,甚至,都是说一不二人,你耶律洪基能冲冠一怒为摘绿帽,人,没藏讹庞就不能一怒之下,掀起大战?
所以,
如果耶律洪基真的是说动了没藏讹庞,让没藏讹庞知道自己骗了他,赵时还,真有些头疼,但是……
“绝无可能。”
欧阳修斩钉截铁道:“老臣离开西夏都城前,还曾专门见过一次没藏讹庞,没藏讹庞还忙着研究,您新送给他的几本写真集,哪来的闲工夫潜入到战场中央,况且,他与耶律洪基也有旧怨,他就不怕被耶律洪基找个机会杀了吗?”
赵时,
松了一口气,
确实,
而且,
自己曾经装过欧阳修的侄儿这件事,契丹方面又不知道,况且,即使正面遇到了没藏讹庞,固然,没藏讹庞肯定会怒那么一下子,但是,赵时也有信心,正好彻底把西夏这个风险再按下去,便,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她,近来可曾联系过你?”
欧阳修一怔,
不过,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冷哼一声:“她敢,老臣待她,亲如子嗣,她却四处招惹是非,若不是官家武力惊人,说不得,就要被她害的,发生不忍言之事,老臣如何能容她?还敢联系老臣?她如果敢联系老臣,老臣非得,骂她一顿不可。”
所以,
就是,
也没有联系过你喽?
赵时微微皱眉,赵时并不是一个会为了女色,就舍弃正经事情的人,他现在,无论如何,最重要的,还是确保大宋在这片战场上永远胜下去,但是,不由的,赵时便有些不怎么搭理欧阳修,孤身一人,皱着眉,先一步往城墙下走……
走了一阵子,
蹬蹬蹬,
欧阳修咬牙追了上来:“青,青儿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赵时刷的看向他,
不曾想,
你也是个……傲娇……
摇摇头,
赵时正欲否认,毕竟,萧观音也不是真的就出事了,出事了,也没必要让欧阳修跟着急,但是,就在赵时要开口的时候……
蹬蹬蹬
狄咏,
捂着肩膀,肩膀渗着血,挤开人潮,拼命的,往赵时这边挤……
——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八章 耶律洪基 “好吧朕承认燕云的云是属于你们的了”
——“你怎么了?”
赵时,
直到,
将狄咏默默的带到了,暂代行宫指责的原契丹皇太叔府邸,这才,扭头,难免带上了几分焦急的询问,毕竟,如果赵时没有记错,赵时应该是安排狄咏顺着石雕那条线,往契丹都城查过去了。
狄咏,倒是,没那么的慌乱,只是有些愧疚道:“微臣那日得到陛下的旨意,便询问了那些人,便顺着这条线一直往契丹腹地探查,本来,探查的好好的,也就前俩日,突然,冒出来了几名劫道的,原本,微臣也不在意,却不曾想,那几名劫道的,竟然是少有的高手,微臣一接触,便后悔了……”
说着,
碰
狄咏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显然,他是觉得,自己给陛下丢了人了,但是,赵时却是微微皱眉:“你确定,你不是查到了什么,然后被人攻击了?”
狄咏,
咬了一下牙,显然,并不觉得自己是被发现了,而是,多多少少有些羞愧难当道:“应当不是,那些劫道的跟顺着萧娘子的线查石雕的人不是一伙的,那一伙人其实并不怎么利害,好像是契丹皇宫内,一个契丹皇妃的家臣,应该是,想要趁着耶律洪基不在宫中,发现一些萧娘子假扮的契丹皇后的把柄,好借此,把生了皇子的契丹皇后压下去,所以,那一伙人并不算厉害,最起码,微臣未曾发现他们与劫道的有什么关联。”
赵时,
微微皱眉,
这也是,不曾亲力亲为的麻烦,如果是赵时,赵时虽然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下第一聪明人,包拯都不敢认领这个称号,但是,应该还是会,发现一些到底是不是的线索,最起码,不会因为怀疑狄咏是被人糊弄了,而,满心的不确定。
欧阳修,也听出了一些什么,等狄咏一离开,便忍不住问道:“出事了吗?”赵时摇摇头:“不一定。”不过,也不一定是真的没出事,最起码,在欧阳修看来,萧观音不联系他,是很正常的,毕竟,民族不同,且,欧阳修还将她视为欧阳家的耻辱,但是,赵时却不觉得……
一来,
萧观音最想当的,还是欧阳青。
二来,
萧观音并非那种不知感恩之人,一开始不联系欧阳修,或许有欧阳修“恨她”入骨的原因,想让他冷静冷静,或者,不愿意自己一脑门子的杂事,把“父亲”牵扯进来,甚至,一开始,她连赵时都不愿意牵扯,后来,实在是自己能折腾的空间太小了,这才不得不牵扯赵时,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但是,
后来,
以萧观音给自己传递的讯息,她应该是已经掌控了全局,既然已经掌控了全局,而且,她是知道欧阳修为了赎罪也好,帮她也罢,已经不可避免的牵扯进来了,那么,以萧观音重情重义的性子,她是不可能,也不该,不联系欧阳修的。
所以,
如果有杆秤,那么,萧观音出事,最起码,遇到麻烦的那一头,要远远超过,平安无事,就是不想联系这一头的,只是……
赵时,
皱了一下眉,
哪怕他是待在皇太叔府邸的最深处,依旧能听到外面那吵吵闹闹的声音,他,脱不开身啊!
“陛下。”
远远的,程墨快速走来,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口道:“同意了,契丹人同意咱们三日后,在城外一见的要求,只是,他们担心耶律洪基打不过您,所以,想要来一次以您与耶律洪基为首的,所有重臣参与的,和谈。”
“和谈?”
赵时还未说话,欧阳修没好气道:“和什么谈?咱们裹挟大胜之姿,他们应该想的是,如何体面的,把燕云十六州给老夫吐出来。”要知道,欧阳修其实以前也是个热血青年,写过不少的疆场杀敌,收复燕云的诗词,现在,虽然稳重了一些,也不过是个热血老年,而且……
虽不该,
战场一出现问题,无论是谁,也一下子,把萧观音的安危,不能说再不在意了吧!却也,顾不得放在第一位了,赵时皱眉道:“回信,大宋拒绝和谈,也不觉得人多有什么意义。”
“是。”
程墨其实也觉得,没必要和谈,大宋,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看到了收复燕云的希望,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有皇帝,自断一臂?
赵构:?
然后,
程墨刚离开,范纯仁又赶了来,低声道:“陛下,赵宗实与高滔滔来了。”
“这么快?”
赵时有些诧异,范纯仁解释道:“也是巧了,您刚下旨,我刚找人离了云州城,就看到赵宗实与高滔滔亲自押送着一批物资赶了来,所以……”
“明白了。”
赵时摆摆手,然后,看了一眼身旁欲言又止的欧阳修,笑了笑道:“让他们进来吧!”然后,赵时让欧阳修坐下,正好,欧阳修这次回去,为了彻底安抚住西夏方面,与赵宗实,高滔滔见一面也是好事,然后,欧阳修刚坐下,赵宗实与高滔滔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一人作揖,一人俯身:“臣,”
“妾,”
“赵宗实,高滔滔,拜见皇帝陛下。”
赵时点点头,然后笑道:“十三哥,嫂嫂,不必拘礼。”然后,扭头道:“来人,上茶。”然后等赵宗实,高滔滔落座,赵时才继续道:“你们来的正好,正好帮朕看看这云州城,有什么时候建立的厂子。”
这二人,
这段时间,几乎把赵时记录下来的工厂全部吃透了,且,还有优化,所以,别看大宋明面上的经济还是由三司使的包拯负责,但是,私下里,皇庄工厂体系,盛世商城体系,几乎已经取而代之了。
当然,
纵如此,
这二人看着赵时这么一段时间,便已经堂而皇之的进驻了云州城,还是,更感觉到震惊的那一方,甚至,面对赵时的主动询问,赵宗实都是先感叹了一声:“陛下,武德盖世啊!”然后才具体分析了起来……
赵时,
认真听着,时不时,还是会冒出几句对于赵宗实与高滔滔来说,近似醍醐灌顶的话语,固然,没有军队,他们即使完全架空了赵时,赵时回头十万大军一压,也是毫无风险,但是,面对赵时的精明,他们还是一再明里暗里表示,绝不敢有任何的不轨之心,然后,赵时便让他们与欧阳修又商量了起来。
主要是商量,用什么行业,能够彻底的,把西夏,把没藏讹庞,控制起来……对这一点,赵时有些想法,然后具体实施,还是交给赵宗实,高滔滔,欧阳修具体商议,赵时只等着看完备的计划书,然后,赵时伸了个懒腰,正要让人取几封奏折过来,就看到……狄咏处理了处理伤势,便又出现在门口,而且,程墨也回来了。
“你们先商议。”
“是。”
赵宗实,高滔滔,欧阳修急忙停下热烈的讨论,起身行礼,赵时无所谓的摆摆手,然后留下他们商议,迈步走了出去,还是,没有急着继续询问狄咏,而是看着程墨问道:“对面什么反应?”
程墨双手捧着一封信,不要说赵时了,他都有些诧异:“对方说,对方愿意承认云州城属于大宋。”“这是?”不要说赵时了,狄咏都忍不住有些诧异:“疯了吗?”虽然,大宋一直宣称,燕云十六州,自古以来,便是我大宋的土地,但是,大宋宣称是大宋宣称,人契丹人还宣称自己是燕云十六州的实际统治者呢!
而且,
别看赵时已经占据了云州城,但是,契丹也不傻,契丹一直说的便是……大宋主动挑衅,且,入侵辽土,所以,别看这好像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承认,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赵时反正是不可能再吐出去了,但是,契丹承认,这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信号了。
有阴谋,
几乎是瞬间,赵时便再次确定了这一点,然后,他便开始思考……这阴谋,会从哪方面爆发?想办法弄死自己?还是,自己去和谈本身就能代表什么?或者,从西夏方面下手?
赵时是相信欧阳修的,但是,耶律洪基太想着见面了,这就让赵时不由想到了没藏讹庞,没藏讹庞本就忌惮大宋越来越强悍,如果能在这次和谈中,彻底将没藏讹庞拉拢到自己一方,那么,耶律洪基愿意承认云州城属于大宋,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不过,
弄不好,还不知道……谁给谁做嫁衣呢!赵时扭头,看了一眼再次热烈讨论的三人,有一说一,他也必须要见一面没藏讹庞,没藏讹庞毕竟是个不稳定因素,就是,让耶律洪基来鼓动没藏讹庞来与自己见面,总归会增加一些难度……
正想着,
“陛下。”
程墨久久得不到赵时的回应,便忍不住唤了一声,也是赵时不甚在意,将那封涉及耶律洪基承认云州城属于大宋的书信收起,点头道:“等急了吧!趁他病,要他命,既然知道他们是更着急的那一方,咱们反而不急了,你也不必事事通报我,就跟他拉扯,底线是,不要谈崩了,在这之上,你能要多少就要多少,要多少,朕都给你记上一份功劳。”
“是。”
程墨,
狂喜,
别看他已经五十来岁了,但是,他觉得,他还能往上,挣扎,挣扎,然后,程墨又看了一眼狄咏,不敢打扰,急忙离开,然后,赵时才,再次,看向了狄咏。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