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砰耶律重元耶律涅鲁古 “请法师助我”(1 / 1)

——

真的假的?

无关真假,赵时只是为了打消他们对于自己几个人竟然还会当着他们的面,好似感觉不了他们一样闲聊的不真实感,而且,他细细的琢磨了好多,好多,好多天,一来……即使让这些人,还有自己的重臣知晓,也不会损坏萧观音的名声,毕竟,如果通篇知晓就知道,这并不是萧观音水性杨花,人家早早就确定不嫁了,而是耶律洪基纠缠不休。

二来,

即使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重臣自不必说,其实,哪怕是耶律重元心腹的心腹,也绝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弄的人尽皆知,甚至,他们可能面对耶律洪基提及都不会提及,只会在心中暗暗八卦,瞧,三角恋唉,然后,增加一下至尊大法师恐怖,毕竟,这种隐秘他都知道了。

最后,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赵时琢磨了很久很久,一来,暴露出来不损萧观音的名声,二来,不暴露,其实也隐瞒不了多久,最起码,能上史书的人中,隐瞒不住,最后,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赵时思索良久,其实……相比于隐瞒,隐瞒,自己主动提起自己与萧观音的关系,不仅仅能够让自己这边的重臣在作战的时候,可以将确保萧观音活着,作为首要目标,也能让耶律重元等人,将萧观音当做一枚可以遏制大宋皇帝的棋子,确保她活着。

所以,

细细思索之后,暴露关系,最起码,在这个只有能上历史书的人当中暴露,绝对是有利而无害,甚至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赵时才会对文彦博,对包拯,坦露了自己与萧观音的关系,文彦博八卦之心泛起,包拯又不是石人,不可能没有震撼,只是,他毕竟是赵时的老师,对于那个一直隐在赵时身后的娘子,是有些了解的,所以,他就相对更自然一些,起身道:“这或许,便叫孽缘吧!”

然后,

他便充当背景板,简单的将事情讲述了一下,重点自然是,突出大宋皇帝的无奈,萧观音的深情,以及,耶律洪基的偏执,赵时又不是圣人,他自然会在能力范围内,将自己以及自己的另外一半,嗯,另外一半的三分之一,塑造的伟光正一些。

耶律重元等人并未察觉,有一说一,这信息太炸裂了,炸裂到,他们听到这个讯息之后,就再也注意不到其他事物了,怪不得,怪不得那耶律洪基,莫名其妙的,身为皇帝,非要去跟人家肉搏,他这是……不好意思大张旗鼓了啊!而且……

他还被人揍了。

本能的,

耶律重元几乎是……乐出了声,然后,他那心病引起的头疼脑热,也不知不觉,几乎不复存在了,同时,揭了耶律洪基的短,也让,不要说耶律涅鲁古了,就连耶律重元也认为……耶律洪基,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他无非就是占了一个大契丹皇帝的位置而已,如果我也能占,我也能行。

然后,

直到此刻……

赵时才平静道:“俩位居士不在院中休息,到此作甚?”

耶律重元一颤,如果说,他此前的参拜,多多少少还有些为了虔诚而虔诚,那么现在,他就是真的……虔诚,然后,赵时叹了一口气:“回去吧!汝等所求之事,吾,不便应承,若不应承,汝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应承,汝等便是家破族灭,实乃,吾之罪也。”

耶律涅鲁古,

咬牙,

看到自己父亲真的迟疑,他猛的站起身,愣了一下,这至尊大法师的容貌,竟,比之那俊美道士,还要更胜一筹,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真的有一种难以言喻之贵气,急忙低头,然后高声道:“弟子曾听闻,汉人中有句话,唤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既如此,他耶律洪基凭什么身居高位?”

“唉!”

赵时叹了一口气:“非是他天生高贵,实在是,唉,大辽强横,宋夏皆不可敌。”说着,他竟然从哪十余米高的崖壁,飞身跃下……

真的是……

飞,

披着月光,耶律重元,耶律涅鲁古,甚至,就连那一直对至尊大法师稍微有些怀疑的心腹的心腹,都是瞳孔暴突,恨不能,挤出眼眶一般,然后便听……啪的一声,至尊大法师的背后,竟然还有几道彩带,顺着黑暗,飞向了天际。

真,

神人也。

几乎是本能的,耶律重元,耶律涅鲁古,甚至,就连心腹的心腹,都缓缓的跪在了地上,赵时平静道:“万事万物,皆有因果,这五十,最起码,这二三十年间,大辽便是天地共主,只要是大辽皇帝,莫说是什么大宋,西夏了,就是仙人,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耶律重元一滞

倒是,

耶律涅鲁古,很敏锐的,一下子便捕捉到了至尊大法师话语中的漏洞,倏的抬头:“大辽皇帝?”然后,往前跪着爬了几步,目光灼灼:“法师,您言,大辽皇帝不可敌,但是,大辽皇帝,未必是他耶律洪基吧!”

赵时,

愣了一下,然后,多多少少有些好像是被孙儿戳到了话语漏洞,有些无可奈何道:“确实如此,贫道夜观天象,只看到了大辽恢弘,但是,那耶律洪基却并非长寿之相,所以,才会用了大辽皇帝几个字,但是,汝等若问贫道可战否,贫道会说……不可战。”

这一下,

莫说耶律涅鲁古了,就是耶律重元,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

为何?

赵时扭头看向了半轮上弦月:“耶律洪基对汝等早有防备,且,唉,耶律洪基早已坐稳皇位,汝等不战便罢,若是战,几无胜利之机。”

“几无?”

又是耶律涅鲁古,他敏锐的,再次捕捉到了至尊大法师,话语中的……漏洞:“您说……几无?”几无就是几乎没有,那就是……还有一丝,赵时有些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实话实说,他这时候,还真的,没有想好切入正题,还想故弄玄虚一会,真的是,耶律涅鲁古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不过,赵时不是手下那帮不会演戏者,他很自然的从衣袖里……取出一只鸽子……没错,这是他穿越前,学到的为数不多几个魔术,然后才有些……

就好像……

爷爷面对贪吃的孙儿那样,无可奈何的摇头道:“世间,本就无,绝对无疑之事,但是,汝等若问贫道能战否,贫道是不能,且不谈,贫道不愿担这因果,就是愿意担,你们屈膝请降,最多最多便是被耶律洪基贬为庶人,再也无法掌兵,但是,一旦……”

“什么叫最多?”

显然,

哪怕是面对至尊大法师,耶律涅鲁古也忍不住抬头,目光如……黑夜里的猫头鹰,坚定异常:“弟子即使是死,也绝不做那为奴为仆之人。”说罢!叩首,叩的地面微颤,赵时手中的鸽子,再也抓不住,扑簌簌的飞走了……

竟是活的?

明里暗里不少人,对这一点,感觉到震惊,耶律涅鲁古没有注意到,诅咒发誓般:“还请,法师助我。”

甚至,

不要说耶律涅鲁古了,就连耶律重元,耶律重元听到赵时提到耶律洪基便是天地主角,不可匹敌,提到他们,便是劝他们跪地投降,他也有些忍不住了,嘶声道:“我父子,自无可助仙师之物,但是,仙师若愿助我,我愿让仙师,受万民供奉,永为,大辽国师。”

瞧!

赵时即使不做大宋皇帝,他也能活的很好,赵时,平和的,又变了一个小魔术,从怀里取出了一盆还有鱼,游动着的水,摇头道:“贫道,不贪这个。”他是真的不贪,毕竟,他就是个骗子,他不可能跑去,跟着人家开疆拓土,但是,他又想让人家折腾一番,所以,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后,轻声道:“萧家,或可助汝。”

耶律重元,一下子抬起了头,甚至,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是啊!仙师已经告诉我等,萧观音的隐秘,萧观音能够活到现在,肯定是萧家参与其中,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利用这一点呢?

“而且……”

赵时皱了一下眉,整个人不动不摇,但是,手腕处,却是突然升起了一团火焰,耶律重元急忙开口:“仙师,您……”赵时摆摆手,将手腕浸入水盆里,平静道:“那大宋皇帝是个痴情种,他对萧观音的感情,甚至,深过江山,所以,你们或许也可利用。”

耶律重元沉默,

这些事,他基本想到利用萧家,便也想到了威胁大宋皇帝,并不值得他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唉……想必是,仙师道破了天机,所以,上天给与了惩罚,否则,无缘无故的,他的手腕怎会起火。

磕头,

耶律重元几乎拿出了对他已逝父亲一般无二的态度:“仙师为助我父子,身受天谴,且,寿命有损……”没办法,他知道的能未卜先知的,都会连带着会损伤寿命,然后虔诚道:“我父子无论成败,今日下山,便会为仙师,铸金身,建神庙,享万家香火。”

“贫道又不贪图这个。”

赵时不动声色的,又,点燃了另一边的磷粉,平静道:“只要,你们不要责怪贫道,害你们,家破人亡就好了。”

——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九章 文彦博 “我家皇帝会仙术你家皇帝也会吗”

——

上弦月

耶律洪基突然有些心神不宁,难以入睡,索性,他便也不睡了,起身,披了一件衣服,便走出了大帐,看向了斜斜的一座高山,不久前,赵时就是在那高山上,用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观察自己。

咔嚓,

咔嚓

不用回头,

耶律洪基便知道是谁来了,皱眉问道:“朕听细作说,这几日,赵时好像在……修复杨业的孤庙?”

“是。”

耶律乙辛,绕过了几名近侍,点头道:“应该是准备开战了,所以,他想要用这种手段振兴宋人士气,不得不说,这个大宋皇帝,对于收买人心,真的是有一套的。”

且不谈,

赵时之所以选择在杨业的庙宇旁,再搭神庙,就是为了遮掩真正的目的,他们就是知道赵时另外又搭了一座古庙,他们能猜到什么?猜到赵时弄了一个惊天大骗局?

耶律洪基摇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且不谈,那大宋孱弱自他曾祖登基,便是如此,就是他继承的是宋太祖的基业,他就是把全大宋的人都调动了起来,又能如何?”

“百年前,我契丹能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百年后……照样。”

“没错。”

不是耶律乙辛,而是耶律良,耶律良从另一边走来,不过,耶律乙辛也认可这个观点,对他而言,他也真的没想过大宋会赢的可能性,无非便是……趁着我大辽孱弱,夺回几片故土而已,否则,你大宋要是真的强悍,何至于还会,三十万岁币,三十万岁币的上供:“耶律相公。”

哪怕面对比自己小不少的耶律良,耶律乙辛也态度非常的和善,耶律良也回了一句:“耶律相公。”然后,他便看着耶律洪基问道:“大王,计策已经定好了吗?”

“嗯!”

耶律洪基显得,多多少少有些鄙夷赵时,摇头道:“观如今这态势,那赵时就是铁了心龟缩不出了,甚至,朕怀疑,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至于,如何被赶鸭子上架,哪怕身旁俱是族中心腹,他还是一口气,掠了过去,不过,知道不仅仅是自己被那萧观音逼的,不得不亲自上阵,消除屈辱,那赵时,也不是被萧观音逼的,明明还未做好准备,便来与自己对峙,耶律洪基,明显还是更舒服一些。

你也,

不过如此嘛!

同时,

他也恢复了更多的自信,囫囵吞枣的一闪而过之后,便,接着道:“所以,与其想着死磕雁门关,不如,退守云州,看他,敢不敢来追。”说到这句,哪怕是耶律洪基,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个,异常开怀的笑容,攻守异形也,朕被你们处处牵制,今日,也让你尝一尝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奸夫……

但是,耶律良明显没有耶律洪基这么复杂,且,已经开始暗爽的心理过程,有些皱眉道:“大王,云州乃耶律重元之地,若是贸然退守,会不会……”这是很有可能的,万一到时候大宋军队前压,耶律重元又反叛,那极有可能会变退守为惨败……

但是,

提起这个……

“哈哈哈”

莫说耶律洪基了,就连明显跟耶律重元有些暗中联系的耶律乙辛,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个竖子不足与谋的小隐蔽表情,耶律洪基平静道:“朕虽瞧不上赵时,但是,他耶律重元要是有赵时的一半果决,莫说反叛了,就是朕,能不能当得上这个皇帝,都不一定,但是……他不行。”

面对这个斩钉截铁的反应,莫说耶律良了,就连耶律乙辛,都,恨不能,点烂自己的脑袋,是啊!唯有亲自接触了之后才知道,耶律重元到底是一坨什么样子的烂泥,他得天独厚到这等地步了,寻常人不要说是皇太叔了,皇太弟都不可能做,但是,他硬是做到了皇太叔,简直是……有史以来,最最扶不上墙的烂泥,与其期待他能奋起,还不如期待……天降神雷……

不由的,

耶律乙辛,看向了,上京临潢府的方向……

耶律洪基暂时还未发现这个五六十岁的老臣有其他心思,还是摇头:“一开始,朕也有些惧怕,惧怕大宋强横,惧怕耶律重元反叛,但是现在,朕真正恢复之后,却发现,这俩方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耶律良,

总觉得,

耶律洪基因为大宋这些日的避而不战,有些膨胀了,但是,他又想不到什么反驳的借口,毕竟,真要是从本心来论,其实……他也觉得,大宋,耶律重元算不上什么多恐怖的存在,大宋且不谈,大宋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上供了几十年的岁币,就说耶律重元,耶律重元莫说自己想通了反叛了,就是有人能劝的他反叛,耶律良都觉得不太可能,

怎么可能?

就耶律重元那优柔寡断到逆天的性子,神仙也没辙啊!

所以,

固然,

耶律良觉得陛下有些许的膨胀,但是,真让他反驳,他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是有些谨慎道:“大王,虽是如此,却也不能等闲视之啊!”

“这是自然……”

耶律洪基又不是真的无能之人,他当即便点头道:“朕已准备了……”

准备了什么?

暂且未知,

第二天,

赵时刚刚起床,折继祖便急匆匆的来了,一见面,便激动道:“陛下,契丹人退了。”

“退了?”

莫说赵时了,就连赵时旁边的二娘,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然后,看向了赵时,赵时不敢确定发生了什么,神情严肃道:“再去查。”然后,他便急匆匆穿衣,去了雁门关城头,然后,便看到……

远远的

灰尘漫天,好像,契丹人真的在拔营离开,折继祖忍不住问道:“陛下,要追击吗?”

赵时皱眉,然后,缓缓摇头:“自从到此,双方一战未交……”虽然,折继祖,杨德政等人都一直在带着人骚扰契丹人,但是,那点杀伤,对于二十万兵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契丹人何故后退?”所以,赵时还是选择了求稳,当然,求稳归求稳,对方这么大的动静,赵时还是没有等其他人再质疑,便扭头道:“点三千人,随朕出去看看。”

点三千人没问题,

“陛下。”折继祖急忙拱手:“何劳陛下亲自出手,只需允我三千兵,我去探查便是。”与此同时,急匆匆赶来的文彦博等人正好从台阶上上来,听到赵时的话,也急忙开口道:“陛下千金之体,切勿犯险啊!”

赵时,

才不理他们,扭头喝道:“还不快去。”然后才摇头道:“非是朕冲动,实则是,一来,朕在未登基前,便是办案的能手,对朕而言,只要看一看他们留下的营地,应该就能知道他们的企图了,二,朕在并州时,也未曾端坐大后方,没藏某三万人,也未曾把朕如何。”

“这……”

莫说折继祖了,皇帝一摆出功绩,就连文彦博,以及紧随其后的富弼,包拯,韩琦等人,也有些无话可说,是啊!你说人危险,人说三万人也没有留住我,你还能如何?

“陛下,此次契丹退兵,诡异莫名,万望小心。”

“好。”

半个时辰后……

二十万人不是那么容易撤退的,甚至,这时候烟尘腾的更大,甚至,隐隐约约都遮住了半边山脉,而赵时,整装待发,他没有穿他那一身大红袍的皇服,而是换了一身,相对低调的普通练功服,低头对文彦博,富弼,韩琦,包拯等人叮嘱道:“切防调虎离山之计。”

“陛下且安心。”

其实,

赵时也真不需要叮嘱,他这些重臣,虽然平均年龄都过了五十岁了,但是,他们几乎就是南北宋,有宋以来,最优秀的那一批,就这,指望他们收复燕云,攻破契丹可能性不大,但是,让他们守城,如果他们还能被攻破城门,那也未免有些太无能了。

况且,

十万人,赵时只带走了几千。

“官家……”

“驾!”

文彦博还欲说什么,赵时一扬马鞭,已经干脆利落的带着三千余人追了上去,文彦博微微皱眉:“老夫总觉得,此次契丹退兵,恐是不祥之兆。”

富弼摇摇头,

换做昨日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允许赵时亲身犯险的,但是,经历了昨日的事情,尤其是,看到皇帝将耶律重元父子骗的一愣一愣的之后,他就彻彻底底的放心了:“无碍,纵有阴谋,陛下自保无碍。”

文彦博还欲反驳,但是,骤然想到昨日之事……昨日,陛下从崖壁上一跃而下,他们明白是什么原理,无非是用几根绳子拽着,但是,那袖中取鸽子,怀中取盆子,双手无缘无故生火,如果不是一大早,耶律洪基便折腾出来了事情,他们今日,恐怕还会残留在这些事情里……百思不得其解,莫非……陛下……真是神仙?

所以,

固然,

即使有这些事,文彦博等人也不觉得陛下能召唤天雷,十万兵中毫发无损,但是,看着赵时远去的背影,他们确确实实是放心了许多:“我家皇帝会仙术,你家皇帝……”

“会吗?”

——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章 耶律洪基 “倘若倘若朕使一招阳谋你将如何应对”

——“驾~”

赵时自然是知道自己不会什么仙术的,甚至,连所谓的魔术,也是后世最为常见的那几类,但是,不会魔术归不会魔术,不要说二十万兵了,只要赵时想活着,就是百万兵,赵时也不觉得他们能抓得住自己……

旁的不论,

“二娘,离我近些。”

“好。”

二娘一点犹豫都没有,骑马,离得赵时更近了,她自从跨过了精神分裂这道坎,固然,不敢说她这样的武功还有翻天覆地的改变,但是,却也绝对比以前强了许多许多……

当然,

个人的武力,即使强的突破天际,真的陷入十余万人的包围,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生还,但是,赵时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深陷十余万人的包围中……

“驾~~”

赵时一马当先,几乎小半个时辰内,便抵达了契丹大营不远处,然后,赵时用手挥了挥已经有些浓稠的灰尘,扭头看了看,然后带着亲近的几十人,上了旁边的高山,从高山上往下用望远镜看,确确实实看到营中,不仅仅是人乱,就连旗帜,粮草都丢了一地……

到底发生什么了?

而且,

“官家,下旨吧!”

不要说狄咏,程墨了,就连赵时,看到想,若是能……但是,最终,赵时却还是摇摇头:“且不急于一时,一来,军营虽乱,大军却毫发无损,二来,你我即使要追击,三千余人也无大用。”

“唉!”

狄咏惋惜的,甚至,狠狠拍了一下大腿,然后便又瞪着眼睛往下看,越看,越觉得希望甚大,忍不住再次请命道:“陛下,卑职固然知道这可能是契丹人的阴谋,但是,机遇便在眼前,不能不使,请陛下允臣五百人,臣,杀入军营一探虚实。”

赵时皱了一下眉,

固然,

谨慎是好的,但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味的谨慎,固然可以确保自己不会中计,但是,作为致力于开疆拓土的皇帝,赵时如果没有鬼门关前蹓跶一趟的觉悟,那他很有可能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沦为一个驴车战神都不如的地步。

话说,

朕那曾祖,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好。”

赵时正欲答应,蓦然,斜刺里,窜进来了一名契丹士卒,二娘正欲拔刀,程墨急忙道:“官……将军,此乃卑职细作。”显然,程墨也是个心多的人,固然是面对自己的细作,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点破赵时的身份,皇帝太重要了……甚至,莫说势均力敌,就是一方大胜之姿,只要皇帝被抓,那就几乎就是必败的死局,赵时可比什么坦克大战里的老鹰,尊贵多了。

赵时也明白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他这次来到雁门关,明显已经收敛了很多了,看了一眼程墨,点头道:“带这位壮士先歇息歇息。”

“不,不必了。”

这细作,毕竟是细作,他虽然从未见过赵时,但是,看到程墨对赵时的态度,显然,已经猜到了这位的身份,为了表功,也是,事态紧急,真的顾不得迟疑,扭头挥散了给他递水的士卒,下跪道:“官……官人,天,天大的喜事,耶律重元反,反叛了,耶律洪基不得不撤兵,手忙脚乱,若是我们大宋能够趁机追杀,卑职不敢说全歼敌军,但是,杀上大半,夺回失地,却也是大胜一场啊!”

哗啦

莫说狄咏,程墨等人了,就连二娘,都忍不住眼睛亮了一下,甚至,就连赵时,都刹那间……狂喜……更甚至,忍不住有些感叹,感叹这耶律重元,这耶律重元虽然做决断前,优柔寡断,不似个枭雄,但是,当他真正的被自己挑拨起来之后,这做事情的效率,还是挺恐怖的嘛!

毕竟,

按照时间,

他现在应该才刚刚回到云州……

等等,

刚刚回到云州?

赵时缓缓皱眉,冷静的,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可有证据?”

“有。”

细作知道,这是自己立大功的起始,所以,根本就不等皇帝询问,就已经从怀中,把什么书信,印玺,敌军传信的小旗帜都掏了出来,一一……递给了赵时,狄咏忍不住道:“陛下,天赐良机啊!”

甚至,

程墨也顾不得遮掩赵时身份了,当即便单膝下跪道:“陛下,请赐卑职五百卒,卑职愿代陛下,深入敌营探查。”

呲啦啦

赵时轻轻的搓动着手中书信,扭头看着,因为确认了自己身份,而低着头暗暗狂喜的细作,毕竟,能当面做出大功,还是当面做出的好,但是……狂喜之后,赵时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冷静,而冷静之后,他便知道……且不谈,耶律重元此前便优柔寡断,生怕被人知道,又怕被人不知道自己想当皇帝,绝不可能在一回到云州城,便组织起大规模的反叛,就是……耶律重元真的被自己一俩句话,就彻底的扭转的性情,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阴谋吗?

当然,

纵如此,耶律洪基大军,乱象在前,赵时就是再谨慎,也不可能真的如同乌龟一般,一点风险都不去冒,否则,他不过就是个守成之君罢了。

“程墨。”

程墨狂喜:“卑职在。”

“着你五百士卒,切记……”赵时停下了揉搓书信的下意识动作,严肃的看着程墨道:“不可深入,不可轻敌,虽只五百人,但是,若伤亡过半,朕唯你是问。”

程墨,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僵了一下,想要问陛下,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过,看陛下没有继续说的意思,所以,他只能是在心里强调自己小心又小心,然后才道:“是。”

“官家。”

那细作,明显是个激灵人,看到皇帝已经不隐藏自己身份了,急忙开口道:“卑职愿随程权知,再探契丹大营。”赵时看了他一眼,赵时从不讨厌有野心的人,只要他这个野心不是杀良冒功那一类就行,所以,问了一下他身体有无大碍,得知无大碍之后,便让他随程墨去了,甚至,还鼓励了一句:“好好干。”

盏茶后,

看着程墨带人往契丹大营摸去,狄咏经历过一开始的狂喜,尤其是陛下的格格不入之后,也渐渐捕捉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陛下,您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也未必。”

赵时摇头,他虽谨慎,却并不迂腐,迂腐者开不了疆拓不了土,而且,战场上瞬息万变,天降陨石都有可能出现,更不要说契丹乱象了,说不得,昨天夜里,耶律洪基就强抢了几名大将的妻女,当众凌辱,造成了今日之乱象……但是,战场虽是瞬息万变,却到底还是有迹可循,赵时并不觉得,自己这还一战未打呢,契丹人就溃了,所以:“也未必,但是,不能不小心。”

狄咏点头,

他其实,与他父亲是有些相似的,正因为此,也可以看出耶律洪基这一退,对于大宋而言,究竟是一个多么大的**,毕竟,大宋这么多人聚集于此,契丹可能觉得是龟缩,耶律洪基甚至认为赵时就是为了不让他回头灭杀萧观音,事实上,确实有这么一部分原因,但是,更大的原因还是……大宋想收复燕云,这么多人,这么大动静,如果不能做出些什么,那……

所以,

哪怕是狄咏,他心里其实都一直憋着一股血勇,自然有些受不了耶律洪基这一退……

半个时辰后……

程墨狂喜,甚至是,激动不已的,跑到山脚下,便朝着山腰处的赵时吼道:“陛下,退了,真退了。”

哗啦

莫说其他人,就连狄咏,都忍不住的双膝下跪:“陛下,请允臣,回雁门关请兵,乘胜追击。”

阳谋!

赵时摇了摇头,

没错,

他这个时候好像有些明白耶律洪基要做什么了,那便是……你不是不敢出来吗?好,我退一步,我看你敢不敢出来,你这时候除非是不想要收复燕云,否则,你哪怕知道我这是让你出来之计,你也不得不追出来,否则,士气低落,你拿什么收复燕云?

不得不承认,

当赵时想到这一种可能性的时候,他是,多多少少有些佩服耶律洪基的,当然,这也与交战之地并非契丹核心有关,虽然,燕云落入契丹手中已有百余年,但是,契丹从始至终,都不觉得燕云是他们的领土,也不觉得,燕云的汉人是他们的子民,他们就是征服者,就是奴隶主有关,但是,耶律洪基可以不在乎这一城一地的丢失,赵时……却不行……

甚至,

这就是赵时发动战争的正义性……

所以,

虽不知,耶律洪基有没有发现耶律重元已经确定要反叛的讯息了,但是,他这一步,却,确确实实打乱了赵时的计划,毕竟,耶律重元反叛也需要准备时间,而耶律洪基这时候杀回云州,固然,很可能会坚定耶律重元反叛的心思,但是,规模可能会小上许多许多,且,赵时与他形不成前后夹击之势,即使赢,也可能全歼不了这二十万军,无法,一举定胜负,而且……

赵时何等的思维速率,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他一下子便想到……攻守异也,此前,耶律洪基二十万人堵着雁门关,赵时能泰然自若,现在,赵时十万人去攻云州城,耶律洪基二十万人,固然,里面有赵时幸亏早一步埋下的耶律重元这一枚钉子,但是,还不是拿赵时如探囊取物?

但是,

若强行保持冷静,做,冷若冰霜观……

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