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驾!”
没有再客套,
赵时只是端坐在马背上,对下面的庞籍点了点头,便打马西行,然后,转北,最后,往东北方向而去,那里,有麟州,府州,以及……雁门关……
“陛下!”
毫无意外,
赵时只是走到了麟州,府州附近,杨德政与折继祖俩个人,便只带着几名亲兵,远远的走了过来,然后,翻身下马:“臣等请战。”
赵时也不藏着掖着,只是道了一声平身,便直截了当问道:“汝等若参战,西夏若来攻,如何应对?”
其实,
赵时多多少少是有些虚伪了,如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杨家,折家算进去,杨文广,何至于只有五万人,赵时又为什么还会路过麟州,府州,直接下旨呵斥一顿不就行了,从历史上来看,杨家与折家,几乎就是大宋最忠诚的卫士了,怎么会因为赵时的几句呵斥,几句不让他们参战,就,心生怨怼?
但是,
赵时还,就是要质问,不仅要质问,还是,皱着眉,显得很有些不满的质问。
这俩人,
也不知道猜没猜到皇帝真正的想法,反正,皇帝质问,他们二人便都颤了一下,便都显得有些犹豫,然后折继祖道:“臣等,感激陛下。”
“哦?”
赵时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眉:“拍马屁是没用的。”
“不是拍马屁。”
折继祖急忙摆手,然后,也不敢看端坐在马背上的赵时,低声道:“这些时日,臣等也担忧此事,便用心彻查,彻查之后,发现,西夏内部,这一段甚至是这之后一俩年内,恐怕都难以安稳下来。”
“哦?”
赵时这次是真有些惊奇了,然后,杨德政也开口了:“陛下,因为您,以,您的绝对伟力……”这是拍马屁了,赵时没理,只是往后听:“将李谅祚带走之后,当然,西夏方面不承认李谅祚被带走了,但是,他们这段时间为了让谁再当这个李谅祚,不仅仅是漫咩与没藏讹庞,甚至,没藏某都好像另外起了心思,然后,还有李氏皇族本身,加上一些其他各方面的势力,臣敢断言,一年内,最起码一年内,西夏会自顾不暇。”
这,
正是赵时的目的,
而且,
为了让这份混乱持久一些,赵时还跟没藏讹庞做了交易,让欧阳修分他的注意力,让他没办法抽出手来,一鼓作气的整顿整个西夏,没藏讹庞是李谅祚的舅舅,西夏第一权臣,基本就相当于西夏版曹操,嗯,或许没曹操那么权利大,不过,也挺厉害,所以,赵时这才分散他的注意力,为的便是……不让西夏好。
但是,
“万一呢?”
赵时恍若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与他们一样,只是盯着这俩人,非要问出一个子丑寅卯,这俩人,便,均有些,不知如何作答,然后,折继祖看了一眼杨德政,杨德政微微点头,然后,折继祖才咬牙道:“官家,以羌人守城,莫说是您,我等皆不信,但是,若以羌人攻城……”
赵时眼睛一亮,
甚至,
有些打断折继祖的话,道:“你等能收复羌人?”
羌人并非某一个具体的人种,而且,羌人当中,还有很多不同的族群,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羌人在作战勇猛这一块,是比较出名的,而且,种诂等人的父亲,种世衡,就曾在这一块,收复了许许多多的羌人,这些羌人,种世衡清涧城被攻破时,恨不能与西夏,党项人血并。
“能。”
杨德政抬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直面赵时:“陛下,我等不敢承诺,若西夏来攻,抵挡不足如何,臣只敢说,臣此次随陛下出征,除了臣以及臣的儿孙,麟州,府州禁军,臣一个不用,臣,只以八千羌人,随陛下亲征。”
好!
赵时几乎是忍不住的喝了一声好,不过,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皱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汝等如何能确定,羌人不会临阵倒戈?”
“陛下。”
折继祖有些急了:“陛下,羌人虽非我等族类,我等寻常时候,也不会将他们视作一体,但是,正因如此,他们其实远比一些……”顿了一下“一些汉人好用,反正,只要给他们一些钱,一些尊重,他们便会嗷嗷叫着往上冲,尤其是羌人中的黑羌……”
折继祖,
说了很多,
最后,
双膝下跪,叩首:“陛下,臣也愿率八千羌人,随陛下出征。”
够了。
赵时点了点头,如果再装模做样,那他实在是有些伤了这俩人的心,所以,赵时只是无奈叹了一口气,便点头道:“好吧!”然后,又在俩人狂喜抬头的时候,摇头道:“不过,一来,羌人难控,汝等若只是自己或者子孙数人,难免有手忙脚乱的时候,二来,即使你们不第一时间参与,朕欲与耶律洪基在雁门关外决战,也一定会在之后调动汝等,所以,着,杨德政,带,麟州三万兵并八千羌人,折继祖,带,府州三万兵,并,八千羌人,随朕出征。”
杨德政,
折继祖,
一怔,
然后,他们应该是狂喜的,看得出来,俩个人都激动的砰砰叩头了,但是,他们却还是激动之余,急忙摇头道:“陛下,激战正酣时,也就顾不得许多了,但是,如果从一开始就将麟州,府州大半兵力调动出去,会不会……有危险?万一,西夏来攻……”
赵时摇头,
正欲解释,
突然一怔,
然后,
眨了眨眼,
“他们怎么在此?”
谁?
苏轼,苏辙,曾巩,范纯仁?
而且,赵时一看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在苏轼的带领下,齐齐的往树后面藏,然后,还是在苏辙知道藏不住了,这才把人拽了出来,然后,这几个人均有些担心的下拜:“臣等,参见陛下。”
赵时,
却没有理他们,而是,继续盯着杨德政与折继祖二人,这二人,也有些茫然,他们是谁啊?
然后,
曾巩毕竟是四人中岁数最大的,虽然,眼睛也有些近视,却还是先叩头道:“陛下,我等是听从欧阳相公之命,特在此等候的。”
嗯?
别说是赵时了,
就连,刚才赵时教育,敲打这俩位边城守将的时候,乖乖的一言不发的,文彦博,富弼,刘沆等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然后,文彦博微微皱眉,富弼恍然大悟,还笑了一下,刘沆好像,还是茫然无措,不过,谁知道呢!
倒是赵时,
赵时也想明白了,显然,这是欧阳修,想要给自己这几位爱徒或者好友的嫡子,好友的嫡子?嗯,范纯仁是范仲淹的儿子,而且,范纯仁在以后,也会成为宰相,还,比他父亲官都大。
但是,
纵然如此,
你也不能仗着自己正在给皇帝做事,就一股脑的安排这么多自己的后辈来此啊!人文彦博,都没有敢做这种事,这也是,文彦博微微皱眉的原因,不过,赵时固然一开始也皱了一下眉,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
欧阳修,
虽不似包拯,包拯是,你就是硬给我职位,只要我觉得我儿子或者学生不配,我也绝对不要,但是,欧阳修也并非是那种,稍微给皇帝做点事,就急急忙忙想要把鸡犬都升天的人,况且,欧阳修也不傻,他如果这样做,或许,一开始,皇帝为了稳住他,会给他这些后辈一些优待,但是,之后,皇帝已经厌恶了这些人,肯定不会再给优待,甚至,连你欧阳修的功劳都撤除都有可能。
更不要说,
欧阳修并非是为了赵时做事,而是,他为了赎自己觉得自己有罪的那份罪。
所以,
必定,
另有缘由。
赵时眯了一下眼睛,当然,他虽然想了这么多,但其实,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可能,只是文彦博等人想到第一层,然后,皱眉,微笑的时候,赵时便多多少少有些嫌弃的,摆手道:“滚回各自的岗位去。”
苏轼,
苏辙,
曾巩,
苦笑,
倒是,范纯仁,范纯仁其实只是远远的见过赵时一次,赵时,说不得,都没有见过他,但是,他却明显要比其他三个,更加主动一些,叩头,虽也不敢抬头,却还是低声道:“陛下,即使只是做一兵卒,吾等也想随陛下出征。”
“做兵卒?”
赵时笑了一下:“汝可知,做兵卒要面对什么?要拥有什么?”
范纯仁,
僵了一下,
文彦博忍不住开口道:“兵卒需要有强健的体魄,而且,汝等可知,作战时,每一位兵卒要面对多少的敌寇?经历多少的生死?”说罢!他也摆了摆手:“兵卒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能做的,让你们做,也属于浪费,回去吧!回自己应该在的岗位,莫要被欧阳修的没脑子,影响了前途。”
曾巩,
苏辙,
甚至是,面色一直有些懒散,好似不甚在意的苏轼,都皱了一下眉,毕竟,无论如何,欧阳修都算是他们的老师,如果老师受辱,如果是皇帝说的,人家除了师生,还是君臣,君臣关系永远大于师生关系,他们并不会如何在意,但是,文彦博……
啪
曾巩,苏轼突然往前了一步,倒是,苏辙,苏辙也跃跃欲试了一下,只是,他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而停了一下,就这么一小会,赵时便基本已经大概对这几个人的性格有了些了解,然后,恨恨的对曾巩,苏轼摆手道:“滚回去。”然后,问苏辙:“汝等来之前,是否见过没藏讹庞了?”
——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 赵时对苏辙曾巩说 “让你们背叛大宋你们愿意吗”
——
没别的理由了。
一来,欧阳修绝不是那携功要挟之人,二来,这几个人也不会假借欧阳修的名义,便只剩下……欧阳修不得不,把这些人打包送到自己这里了,当然,固然这应该是主要原因,但是,欧阳修虽非携功要挟之人,他把这一堆跟他关系密切的年轻人都送到自己这里,难免还是存了给他们一个好前程的念头,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些年轻人之后会达到什么成就。
按理来说,
哪怕是苏轼,赵时其实如果把他带在身边培养,以后未必不是朝堂的顶梁柱,文彦博等人再厉害,也五六七十岁了,赵时莫说人到中年,到个二十七八三十来岁,说不得就不得不换一批人。
当然,
那时候可能还轮不到苏轼,苏辙,范纯仁等人,还有王安石,司马光,以及比这三人大一些的曾巩等人。
但是,
无论如何,
这几个人既然都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自己带着培养培养,也并不是不可以,只是,赵时明显不会流露出这种情绪,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冰冷冷道:“你们见过没藏讹庞了?”
很显然,
见过,
只是,
无论是曾巩,还是苏辙,甚至是苏轼,范纯仁,他们都整个人迟疑了一下,偷偷的给赵时使眼色,赵时猛的一瞪眼:“使什么眼色,这里都是朕的心腹,要说就说,不说滚蛋。”
不是赵时突然变暴躁了,而是,一来,苏轼等人,固然没有说是恃宠而骄,但是,作为最早接近赵时的一批人,他们明显还是有了一些我可能跟官家更亲近的想法,赵时不会打击过甚,但是,这样的想法却绝对要不得,二来,不论赵时是更喜欢苏轼,还是更喜欢文彦博,只要文彦博是作为自己的第一宰相存在一天,赵时就必须表达出自己完全信任的态度,
自己的宰相,你都不相信,你还想做成什么事情?
而且,
赵时这个举动,不能说效果多大吧!但是,不论是文彦博还是富弼,甚至是刘沆,却,全都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难难免免,有些动容,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对几个年轻人都好似有所忌惮一样,反而,又缩回了赵时身后。
四人一慌,
范纯仁可不像苏轼,苏辙,曾巩,对皇帝对他们不如曾经的曾经那么好了,还有一些些的难受,他本就觉得,皇帝不应该对某些臣子有特别优待,急忙再叩头,他好像比他父亲,痴迷官位痴迷的多了,恭敬道:“臣遵旨,臣是最先看到欧阳叔父与没藏讹庞接触的,臣不知道欧阳叔父另有职权,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便跳出来指责了欧阳叔父。”
赵时,
看向了苏轼三人组,
这三人,固然都有些难受,难受官家怎么不对他们像朋友一样了,但是,他们都不是傻子,都也知道,官家又不是伱爹,怎么可能处处对你们好,所以,很自然的,他们便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曾巩拱手道:“我等当时是一块用餐的,听到动静,便也过去了,然后,便看到了范纯仁指责欧阳相公,欧阳相公皱眉,没藏讹庞在旁边看戏。”
“没藏讹庞亲自去了?”
这话不是赵时问的,而是文彦博,然后,得到苏辙肯定的答复,文彦博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赵时,旁的且不论,陛下这吸引没藏讹庞做生意的想法,确确实实是卓有成效啊!否则,没藏讹庞怎么会亲自跑到大宋境内?这也从侧面证明,没藏讹庞确确实实短时间内,没有协助契丹,入侵大宋的想法,当然,他也不会帮助大宋就是了。
赵时没有理文彦博,还是看着范纯仁:“所以,你们便被欧阳修,假借着恼羞成怒,赶出了并州?”
“这只是其一,”苏辙开口,除了苏轼,这三人,明显都有一点点的想要抢着在赵时面前表达的意思,苏轼也不是不想,而是,他明显比另外三人少了那么一点点的政治敏感度,他还在旁边摇头晃脑,听自己弟弟说:“我们毕竟是欧阳相公的学生,所以,虽然我们一开始见到欧阳相公竟与没藏讹庞亲密相会,有些惊怒,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只拉着范兄离开,然后,当晚,欧阳相公便唤了我们过去,他也没有隐瞒,只说,今儿,范兄骂的他心烦意乱,他实在是懒得看到我们几个……”
赵时想了一下,
确实,
对欧阳修来说,这几个对他而言的熊孩子,还挺戳他肺管子,当然,如果只是如此,欧阳修应该不会把他们赶出并州,真正的原因还是……
“欧阳相公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道,他是遵了官家旨意,只是细节不便跟我们说,他是奉旨叛国,而如今,因为我们几个的态度,那没藏讹庞很聪明,一下子便看了出来,我们虽然都对欧阳相公有了些意见,却肯定是亲近人,否则,不会骂,不会理,更不会走,所以,他便提出了,既然我们敢骂他的合作伙伴,他索性便把我们几个带到西夏算了。”
不得不说,
赵时只是听,就能听出来,欧阳修当时听到没藏讹庞这么说的时候,那一股子发自内心的慌乱,没藏讹庞,绝不是一个傻子,或者可以说,如果没藏讹庞不是权臣,或者,不是那种贪图享乐,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利益的人,他甚至可能比耶律洪基,还要难以对付一些,当然,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赵时上次就基本对这个人有了一个略深的了解,
只要让他永远有得赚,他就,绝不可能断了这条线,之所以提出这个,无非就是表示表示,自己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而已,当然,欧阳修可能没有赵时这么快的反应速度,所以,他是用了一夜,才想到一个,假借恼羞成怒,索性,把这一帮人都赶到自己这边的办法。
简直是……
蠢透了。
赵时忍不住的按了一下太阳穴,他跟文彦博等人,说过欧阳修的职责,所以,这几人不仅仅是因为赵时的态度,他们是真正的,赵时这个时候最依仗的心腹,也微微皱眉:“陛下,现在再把他们送回去,会不会反而坐实了大宋整个国家都在参与?”
“当然。”
“甚至……”
“朕若是没藏讹庞,便一定会派人,密切注意这几个人的动向,只要确认了几人到了朕这里,那么,不论朕是把他们赶回去,还是留下,都会让没藏讹庞猜到朕到底想做什么,当然,即使猜到了,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没藏讹庞也不会相助,但是,这毕竟多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所以……”
赵时在说,
也没有隐瞒苏轼等四人,苏轼等四人,固然一开始多多少少有些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渐渐的,他们听明白了,然后,范纯仁便,愧疚难当,恨不能,把脑袋磕进脚边的泥土里:“臣无知,险些坏了官家大事,请,官家责罚。”
赵时摇摇头,
一码归一码,
他不甚想让他们恃宠而骄归不想让他们恃宠而骄,却也不会刻意的去打压,在这件事上,范纯仁并没有什么错,他是欧阳修的侄儿,范仲淹的儿子,哪怕是为了自己父亲的名声,他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欧阳修为了几分钱,便出卖国家。
而且,
不难猜测,
他应该是先听到欧阳修,为了取信没藏讹庞,肯定是说了什么,注入……我欧阳修不在乎什么大宋不大宋,我就想要钱,以及,大宋算歌姬吧,只要你愿意,老夫为你带路,等等话语,这才一怒之下,冲进去谩骂欧阳修,
欧阳修惊慌失措归惊慌失措,但是,看到范纯仁这么骂自己,老头心里可能还有些欣慰,否则,也不会让赵时不熟悉的他,也跟着自己的学生来找自己。
但是,
还是蠢啊!
你最应该做的,就是要当场恼羞成怒,让自己的属下,赵时为了保护欧阳修,可是给他派了不少的护卫,让这些人把范纯仁,甚至,苏轼,苏辙,曾巩什么的一块抓了,抓了之后,再去思考要如何遮掩过去,而不是,沉默不语,好像真的愧疚,还,一股脑的送到自己这里,都不用自己这里赶回去还是收下来,只是这个送,便足以让没藏讹庞生疑……
你是真的,
想赚钱吗?
显然,
不仅仅是赵时,甚至,不仅仅的文彦博,富弼,刘沆这些,早就已经知道陛下对西夏的安排的相公,就连苏辙,曾巩,范纯仁,他们在皇帝皱着眉沉默了这么久之后,也多多少少开始……明悟了,然后便是……
愧疚难捱,
固然,
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等人这多多少少算是无知之过,毕竟,如果他们早知道这是官家的安排,就是死,也绝不会生乱,但是,不知道归不知道,自己等人确确实实做出了可能会影响,甚至是破坏收复燕云的计划,还是让他们几个,尤其是经常念叨收复燕云的范纯仁,苏辙的愧疚,恨不能……形成实质……
但是,
没办法,
他们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哪怕一丝一毫,能将功补过的办法,但是,赵时只是转了一转,他从不是一个面对困难毫无办法的人,不论对不对,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便先做,赵时幽幽看着苏辙,曾巩:“你二人,若是让你们叛国,你们可愿?”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