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走出宫门,
不知为何,
韩琦,竟,扎扎实实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身旁的其他人,其他人竟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富弼,回头看了一眼宫门,低声道:“官家,好似对,文武官员的……有些……厌恶?”
才发现啊?
文彦博,
斜斜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好事,官家裁军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强军,第三步,更是,收复燕云,而想要收复燕云,不可能不,重用武将……”
富弼一怔,
理是这么个理,
就是,
不知为何,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违和?
但是,
没办法,
除非他们能在赵时登基前改变他的想法,或者,登基后,能够挡得住赵时的改革,否则,但凡有些脑子的都知道,陛下想做些什么,最好还是……说服自己接受,甚至,当作是自己也想做的,最好,
况且,
“陛下并未完全否认文官。”
韩琦,
默默的插了一句嘴,然后,不等这俩人有所反应,便拱手道:“俩位兄长,小弟接了圣旨,不敢耽搁,所以,这便要开始筹措,明后日,恐怕来不及上值,便劳烦俩位兄长,辛苦一些了。”
我嘞?
刘沆,
缓缓的看了过来,
文彦博作揖道:“陛下旨意要紧。”富弼更是,推了韩琦一把道:“客气什么?快去做事,莫要让狄青,抢了头功。”说罢!俩人,均往中书衙门走,走着,走着,富弼叹了一口气:“韩琦,要,上天了。”
文彦博,
一怔,
唉!
那有什么办法?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不显山不漏水的人,怎么能跪的,那么自然,那么圆融:“你我做好自己的便是。”
我嘞?
刘沆,
刘关张里的赵云一般,默默的跟在俩人身后。
富弼感叹道:“幸而,官家虽不轻武,却也不厌文,且,官家其实是一个很实际的一个人,他相比于文武,其实更看重的是……能力,看你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做到这件事,这其实……很好。”
“是啊!”
文彦博点头,然后,一步跨入了中书衙门,又,摇头道:“所以,老夫这德不配位的人,早晚会跟不上官家的野心,被淘汰出中枢,罢了,老夫,且,等着归乡养老吧!”
说罢!
文彦博,
好像今日确确实实是有些被打击到了,整个人显得,心灰意懒的很多,甚至,有一名中书小吏,拿着奏折过来请示,他也摆了摆手,没什么兴趣……
富弼,
一怔,
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倒也不必如此悲观,不过……唉,你我确实落于了人后。”
“我嘞?”
忍不住,
刘沆,
终于问出了……声,但是,富弼一怔,好像才发现他一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已经,好似准备绝望摆烂的文彦博道:“我欲饮茶,不知文兄……”
“我下棋。”
文彦博头也不回,
然后,
背着手走进自己值房的一瞬间,缓缓的,掏出了中性笔……
韩琦小儿,
你比老夫快一步又如何?
老夫,
卷死你。
而另一边……
富弼,
真的进入值房,先让小吏上了一杯茶,只是,上了一杯茶之后,他便彻底的呆住了,或者说,如果有人能够转到正面,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的眼睛……再放光……
官家野心,
确定,
官家能力,
确定,
既然,
官家又有野心,又有能力,那自己,怎么可能,不跟着……干他娘的一番,真事业?
“韩琦小儿。”
而,
不仅仅是几位相公,
固然,
赵时登基之后,明面上看,其实还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是,新朝新气象,莫说官员了,就连,普通老百姓,拉车的时候,都感觉力气好似充足了几分。
改变,
开始了。
嘉佑二年,
六月十九,
禁军沸腾,
无他,
全军演武大会开始了,而且,主持者,竟然是全军偶像,狄青,狄相公,要知道,自从狄青成为枢密使之后,他就整个人好像被完全禁锢住了,别说再接触军队,就连家中野狗,稍微凶悍几分,都会招致数之不尽的口诛笔伐。
而现在,
狄相公出京了,
而,
更重要的是……
“官家登基第一年,不恩赏文臣,不,大赦天下,却是……演军练武,且,若是能进入全军前一千名,便能获得,陛下勋章,扑克牌,中性笔,卫生纸,金背砍山刀,若是能成为全军第一,甚至是,全国第一,还有可能获得带御器械,一军指挥使之重任。”
“那还等什么?”
“给陛下来一些,小小的,禁军震撼。”
……
“走了?”
而对于赵时来说,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忙,很忙,甚至,原本计划好的,出城送一下狄青,韩琦,顺便,再去皇庄转一转,都顾不上了,只能让文彦博带自己送别,文彦博点头,不咸不淡道:“是。”然后,不动声色的将奏折放到赵时面前道:“官家,老臣这几日,就前俩日商议的裁撤厢军事宜,又,写了三万多字,请官家批阅。”
多少?
不说其他的,
这个字数,
赵时是真的有些震惊了,然后,拿起一看,虽然这份奏折是用中性笔写的,但是,它的每一个字,却都充满了一种独特的美感,别的先不说,文彦博这么大岁数了,这个干劲,赵时是很有些,动容的:“卿家辛苦了。”
为陛下服务,
文彦博,
差点,
这么直白的喊出来,没办法,看到韩琦跪的那么快,又,得到的那么多,他难免有些急切,毕竟,他为了一步步的从敌对,变成近臣,他把全族人都搭上了,但是,他毕竟,还有点别扭,只能是,平和道:“这是老臣,应尽的责任。”
赵时点点头,
但是,
你文彦博,毕竟,曾经好似跟陛下有些不对付,自己心里那一关,没那么容易过去,我富弼……没有啊!我虽然不如韩琦那般,早早就认定了官家,找了个空档,便圆润的跪了下去,但是,我也没有做对啊!
我没有做对,
我心里那一关好过。
所以,
文彦博一句话刚平和的说完,富弼便,堆着一张笑脸,凑上前道:“官家,老臣虽,不曾笔耕不辍,但是,老臣这些时日一直在琢磨,今日,正好琢磨出了一些更好的方法。”
“哦?”
赵时自然而然的放下了文彦博奏折,看向了富弼,文彦博的脸……黑了一刹,富弼便,更添几分笑容,开口道:“官家,虽然精力有限,一个月内,想要走遍八十余万禁军已经是极限,但是,反正也有些不如狄青,韩琦之人,咱们不妨,便把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借一个名义,在厢军中,也组织一下演武大会,甚至,如果真的有好的,咱们也能在最后的京师大比武中,给他们一些特定的席位。”
好主意啊!
赵时眼睛一亮,
虽然,
这个主意,他只要稍微想一想,便也能想到,但是,一来,忙,真的忙,赵时自从登基之后,才知道,赵祯为什么会经常熬到深夜,却还只是能,勉强的,维持住现状,二来,这表明,富弼,其实在主动靠拢自己。
而富弼这个主意,
很可能,
只是富弼刚才看到文彦博的表现,才第一时间想到的,绝不算什么绝妙,但是,一来,固然,赵时已经准备裁撤厢军,没什么必要再安抚他们,但是,毕竟还未开始,富弼说的那些人,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就,给个机会,二来,厢军,固然……名声在外,大宋绝大多数惨败,均是由他们而起,但是,毕竟六十余万人,即使这六十余万人均是垃圾,那也大概能跳出来几个人中龙凤吧!
收复燕云在即,
赵时能多一个人才,自然是多一个人才的好。
想到这里,
赵时一怔,
“对了,你们不是三个人吗?”
刘沆眼睛一亮,
虽然,
自己就站在文彦博,富弼身后,陛下却还是看不到他,让他有些失落,但是,陛下能想到,中书还剩下三个人,就是一个莫大的进步,他不由的,激动的,往前踏了一步,然后听赵时问道:“贾昌朝呢?”
“贾昌朝是枢密副使。”
富弼急忙回答,暗示贾昌朝不属于中书,然后,又补充道:“而且,贾昌朝年岁已长,正在家中养病。”
养病?
赵时怔了一下,
躲我吧!
然后,
赵时便开始思考了起来,他其实……不太建议贾昌朝对他的,曾经的,一点点敌对,他只是在思考,贾昌朝……的能力……值不值,自己……去……看望他一下,答案是……
不值,
固然,
文彦博其实也是一个政治家,他为了官位,可以舍弃,甚至,暗害很多人,但是,文彦博是有能力的,他即使在痴迷官场斗争的同时,还能把大宋维持在一个不错的状况,就,很厉害了。
而,
贾昌朝……
赵时摇摇头,对,一旁老老实实站着,不去叫他,他动都不动一下的张欢庆道:“去,派医官去贾相公府邸看一看,顺便,赏贾相公金万两,玉如意一对。”
呼
富弼,
呼出一口浊气,
文彦博,
面色平静,
刘沆,
缩了一下脖子,不再强求,自己能在赵时面前露面了,无他……谁都听得出来,这名义上是赏,实际上是……既然病了,那你就……
真,
在家养病吧!——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老师快回京了”“他的顶头上司该病了吧”“臣懂”
——
“唉!”
贾昌朝离京了,
无人送别,
一来,官家的态度,很明显,二来,贾昌朝此人……名声真的不一样,他不像文彦博,文彦博能在……争权夺利中,还一定程度的保持住自己的名声,而贾昌朝,他……更无能一些。
但是……
“那也不至于,一个送别的人都没有吧?”
贾昌朝的长子,山头上眺望了半个小时后,回来就骂骂咧咧……
贾昌朝,
微微摇头,
指着不远处的,几只喜鹊道:“那不是有吗?”
贾昌朝的长子一怔,
贾昌朝却已经淡然的,披着衣裳,上了马车,斜倚着靠垫道:“你我父子,星夜,偷偷入京,现在,无人送别,不是很正常吗?”
长子一颤,
然后,
缓缓跪坐在贾昌朝一侧:“父亲,是,孩儿着想了,咱们这就归乡,这破烂京城,咱们是再也……”
却不曾想,
啪
刚刚还淡定无比的贾昌朝,忍不住,跳起来的扇了儿子一巴掌:“你傻啊!你父亲虽然因为得罪了新皇,无法做官,但是,你做不得,你二弟做不得?你二弟做不得,你儿子,你二弟儿子做不得?”
啊?
长子一愣,
你刚才不是还,淡定的……
那是刚才,
贾昌朝,
看着京城,几乎是充满了执念一般的呢喃道:“官家喜欢田地,他文彦博能舍得一身财富,老夫亦能,老夫敌不过那文彦博,老夫的儿子,儿子的儿子,孙子的孙子,老夫的血脉,早晚会……回到这里。”
哗啦啦
声音其实并不大,
但是,
那寥寥几只喜鹊,却是突然,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扑棱棱的,飞走了。
时间,
倒退回一天前,
皇宫,
赵时刚刚命令张欢庆去传旨,又看了几页文彦博的奏折,又,突然问道:“对了,三司使张方平呢?三司使,朕怎么最近也没有见到?”
文彦博正欲回答,
“他也是生病了吗?”
赵时抬头,
看向了富弼,
富弼一愣,
赵时又面无表情道:“朕记得,包拯,应该快回京了吧!”
懂了。
莫说富弼,文彦博了,就连刘沆,这一下子,都明白了,可以病,就是:“陛下,包拯性情刚直,做事认真,这是好事,只是,包拯年岁已高,是不是……”
赵时点点头,
按理来说,
欧阳修如果没有走的话,他是很适合跟包拯搭档的,枢密院为武,狄青与韩琦搭档,中书是文,文彦博,富弼,再加上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很有润滑作用的刘沆,也没问题,最后就是三司,三司是财,财政,正需要包拯这样刚正不阿之人,若是能加上欧阳修,将会是完美阵容,只可惜,欧阳修,非要出京,赵时拦不住,只能是:“汝等可以再择俩位副使。”
至于张方平,
张方平能力平平,且,贪得无厌,若不是赵时不欲引起朝堂震动,他可能登基第二天,便将他赶回老家了,而且……只是赶回老家,已经是恩待了,但凡张方平敢犹豫一下……
哼!
赵时,
轻叩了一下桌面,
于是,
一天后……
吱呀呀
离京路上,贾昌朝,又多了一个伴,同时,包拯也恰恰好回京了,只是,他刚刚回京,便堵住了赵时,开口便是一句:“老臣,年事已高,恐难胜任,三司重任。”
赵时怔了一下,
然后,
无奈摇头:“老师就没有发现,三司张方平,实则,并不称职吗?”
包拯迟疑了一下:“纵如此,官家也不必强提老臣啊!”
赵时摇摇头:“非是强提,财政乃一国之命脉,老师,或许,专业的能力上差了一些,但是,老师的性情,却是极其适合坐镇其中,换言之,这个位置上,除了老师,换成其他人,朕,并不信任。”
旋即,
赵时太知道,包拯的,别扭性格了,继续道:“况且,老师可知,百姓最恐惧的是什么?天灾?人祸?不,是苛捐杂税,若老师能够在上面用心一些,哪怕,纸只比张方平干的好一些,那也绝对能让少说十余万百姓,过的更好,况且,老师本就是朕的老师,老师是朕信任之人,朕重用自己信任之人,有何不可,老师就要因为一些些闲言碎语,觉得,你是借了朕老师的光,这才爬上三司使的位置,置百姓,置朕于不顾,那……”
“行了。”
包拯,
忍不住的黑了脸:“老,老夫才不过说了一句。”
一句怎么了?
一句也得把你那点小别扭给你拧过来,赵时有些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然后问道:“老师,这一路上,辛苦了。”
包拯颔首,
固然,
他不愿意承认,甚至,他很排斥,自己因为是赵时老师的身份,而被赵时优待,但是,有一说一,赵时登基之后,他足足高兴了好几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觉得,赵时登基,应该能救一救大宋子民,然后作揖道:“官家,老臣这一路行来,哀鸿遍野,百姓,苦不堪言……”
赵时,
脚步,
顿了一下,
也就是包拯,这要是换个人,哪怕是赵时,也不由的得……斜他一眼,什么意思,说我这皇帝,当得不好?
当然,
包拯换个皇帝,哪怕是他这种性子,也不敢说的这么直接,而且,赵时登基才几日,天下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有些感叹:“尤其是燕云之地,老臣虽未亲入燕云,但是,老臣在北京大名府,按照官家旨意,替换大名府官员的时候,遇到了一些自幽州,逃回来的百姓……”
“唉!”
包拯叹了一口气,
“契丹虽然设立了南朝廷,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看契丹人如此,契丹人,看我们,亦是如此,他们在契丹治下,简直……猪狗不如。”
赵时,
沉默,
“那,民心如何?”
包拯,
眼睛一亮,
他之所以,一回京,连家都顾不上回,就来觐见,便是因为这个,急忙道:“可用。”甚至,为了加深赵时的决心,还补了一句:“大宋毕竟为汉人正统,只是……”
“只是?”
赵时往狄荇凡宫殿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包拯黑着脸,叹了一口气:“只是,燕州沦落数代人,固然民心可用,却也……存者寥寥,十室九空,且,即使是活下来那一部分,也有很大一部分因期盼,生恨,恨大宋数十年,寸功未建,不仅仅不再期待,反而彻底的加入了契丹,且,较之契丹人,对大宋,恨意更甚。”
赵时颔首,
这是,
正常情况,
甚至,
不要说燕云沦陷这么多年了,就是刚沦陷,甚至,还没有沦陷,都会有一部分人更向往与自己不同的国度,费尽心思的加入进去,然后,反过来,比那个国度的人,更加狂热的对付自己的相似之人。
他更有些……难以接受的是……
“十室九空?”
包拯一怔,
他以为官家的重心,会放在后半句,却没想到,他是放在前半句,然后,他怔了一会,反而心中欣慰,点头道:“是,一来,逃离者众,二来,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汉人想要在契丹人的眼皮底下活着,唉……极难。”
包拯,
并未趁机渲染凄惨,赵时也不问的更深,他们俩人都知道,那肯定不好过,却也没必要俩个人在这咬牙切齿……萧观音,担心自己如果不增加一些筹码,赵时就会如同大宋前面几位皇帝一样,终身跨不过雁门关,但是……
无须额外增加筹码,
甚至,
无须知道百姓疾苦,
只一句,赵时今生就必定会收复燕云十六州……
无他,
燕云,
自古以来,便是我汉人之地。
啪
赵时站定,笑了一下,缓解了师徒二人之间的某种压抑气氛,笑着问道:“老师此次回来,师母应该快生了吧?”
说起这个,
哪怕是包拯,也不由的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点头道:“就这这一俩个月内。”
“那要不要我给老师……”
“不必。”
包拯又急忙摇头,然后,害羞了一会,才盯着赵时道:“官家虽然数次……感激老臣,且,强调老臣是因为老臣自身的能力,才被委以重任,但是……老臣知道……官家且放心,老臣已经想明白了,哪怕被人弹劾运气好,靠关系,只要能多为百姓做些事,老臣就死,也会死在三司使这个位置上的,不会再生出什么辞官的心思,只是……老臣……”哪怕鼓起了勇气,包拯说到这里,还是不由的目光偏移,看向了旁边的池塘,然后才郑重道:“相比于官家的感谢,老臣好似……从未说过感谢。”
赵时一怔,
笑着摇头,
只是,
不等赵时反驳,包拯又有些固执的摇摇头:“官家不必否认,细细去想,官家与老臣相识至今,若非官家,老臣见不到无忧洞被清除,若非官家,老臣留不住孙氏腹中孩儿,若非官家……”越说,越动容,包拯最后甚至是……老眼朦胧,然后,缓缓下跪:“老臣今生,得欲陛下,实乃,三生有幸。”
赵时一怔,
难以置信,
这可是……顽固到,皇帝脸上都敢吐唾沫的包拯啊!
然后,
急忙搀扶,包拯却不管,还是扎扎实实的磕了一头,然后认真道:“官家且安心,老臣受官家恩惠众多,无以为报,绝不敢说,比前人做的更好,却,绝对不会让三司有一丝一毫,贪污。”
“那就好。”
赵时,
急忙把包拯扶起来,虽然他是皇帝了,却也没有让自己老师给自己磕头下跪的爱好,然后,正欲说话……
嗯?
就见,
不远处,
妙法与妙云这对师姐妹,竟然亲热的,相互挽着胳膊的从不远处……
走过,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