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招惹(1 / 1)

凤仪东宫 蜚夜 1077 字 23天前

“舒云殿”内十分安静,卫良人离开后,司凤仪一个人吃得慢条斯理,反正她要等慕云泽回来才能出宫,倒不急着离开,大约心情好了,胃口也跟着大好,竟觉得殿内的小厨房烹出来的菜肴味道十分不错。

按照卫良人的阶品,应当并不具备拥有小厨房的权利,这点宫内规矩司凤仪还是知晓的,毕竟那时候在行宫也接受过七八日的训练,所以猜想应该是因为慕云泽最近风头正劲,前途一片光明,卫良人母凭子贵,这才拥有了独立厨房的权利。

如此倒也正好,她可不想陪皇后娘娘品尝午餐,可想而知那样的场景有多么食不甘味。

等吃完饭她为了消食,便婉拒了锦月和福心陪伴的好意,自己一个人走出“舒云殿”,漫无目的的闲逛。

都说皇城内的御花园最是华丽多姿,司凤仪一路循着花香,尽量避开人多的道路,朝着御花园前进。

刚进六月,正是万花争相斗艳的好时节,今日阳光晴好,阵阵微风沁人心脾,司凤仪漫步跨过一道半圆形拱门,立刻被眼前的大片花海吸引了眼球,浓郁的花香扑鼻而入,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花瓣随风摇摆如同浪潮,她不由闭上双眼,想像着自己正在三亚的海滩边冲浪的情境,感觉心底一片宁静。

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借着这个时机恰好理一理丹田中储存的真气,上次被铁英姑消耗了不少,这段时间因伤重也不敢怎么修炼,今日的机会倒很难得,她被日光照着,花香熏着,微风吹着,竟觉沉寂在丹田深处的真气开始徐徐游动,微量的热度令她很快汗湿衣背,额角也开始不断滚落大滴汗珠。

“祝凤仪,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也不知入定了多久,忽听对面传来女子的娇斥声,缓缓睁开双眼,就见隔着大片花海对面,洛曦月正带着四个宫女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果然冤家路窄啊!司凤仪暗叹一声,掏出丝帕擦去脸上的汗珠后,十分平静的瞧着对方迅疾靠近。

“参见曦月郡主。”为免落人口实,给对方机会教训自己,未等洛曦月走到面前,司凤仪先一步行了礼,客气的唤道。

洛曦月被她此举唬得一愣,隔着十步远的距离瞧她半晌才问,“你为何又进宫了?”

“凤仪今日是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入宫觐见。”司凤仪低眉顺目的回答令洛曦月倍感受用,却又有些不信的回头问,“姑母今日召见她了吗?”

“娘娘今日确实召见了睿王殿下,但有无召见祝小姐,奴婢确实不知。”

那婢子的回答令洛曦月眼神一亮,惊喜道,“真的?五表哥也入宫了吗?那我得去找他。”

见她一脸欢欣雀跃的模样,司凤仪并不想提醒她慕云泽此刻正在陪皇帝陛下,可惜先前说话的那个宫女又开口了,“郡主稍安勿燥,奴婢午间时就听说睿王已被陛下唤去‘昭龙殿’议事,娘娘让您最近少同睿王接触,为免受罚,您还是跟奴婢回去吧。”

哪知她不劝还好,这么一劝又把洛曦月的注意力拉回司凤仪身上,她咬牙斥道,“都怪你,若不是你想攀龙附凤,纠缠五表哥闹得沸沸扬扬,还被传到陛下耳中,蓝梦城哪儿有机会被陛下赐婚,这些全是你惹的祸!”

欲加之罪果然何患无辞啊!司凤仪摇摇头,并不太想与她争辩,便淡然道,“卫娘娘还在舒云殿等民女回去,那民女就不打扰郡主赏花了,告辞。”

洛曦月本在气头上,见她如此无视自己难免气急败坏,冲上去拽住她的手腕喊,“你不许走,本郡主何曾说过让你走了!”

司凤仪垂目看了看她的手,微微蹙眉问她,“郡主究竟想怎么样?”

“反正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休想这么轻易离开,本郡主今日非要给你个教训。”话落,她扬起左手正欲朝司凤仪的脸上掴,便听一道严厉的女声喊道,“住手。”

众人同时抬手,只见一行人正抬着顶轿辇在花海中穿梭,隔着软轿上的白色轻纱,依稀可见轿中坐了位身穿暗红色宫装的女子,司凤仪虽然瞧不清楚她的长相,却见身旁的洛曦月脸色微白,还一把甩开她的手朝徐徐靠近的轿辇拜道,“曦月参见贵妃娘娘。”

原来是战贵妃,难怪连洛曦月都不敢招惹。司凤仪恍然,不疾不缓的跟着行了礼。

待轿辇靠近,战贵妃才伸手撩开纱帘,冷淡的目光掠过洛曦月后在司凤仪身上略微停顿,最后对洛曦月说,“你先回朝凤殿吧,本宫有话同她说。”

洛曦月求之不得,闻言立刻带着宫人告退,等她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战贵妃忽然一挥手,跟在她身后的十多名太监呼啦上前将司凤仪围困起来。

司凤仪看了看那些宫人,不解的问,“贵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凭你也配质问本宫?”战贵妃冷笑一声,“那日端阳节,本宫瞧你还算聪敏机慧才有心助你一把,不料你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家琛儿头上,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本宫瞧不透吗?”

竟是因为慕云琛?司凤仪微愕,蹙眉解释道,“娘娘误会了,凤仪从未刻意接近过十一殿下,何来打他的什么主意。”

“是吗?你若什么都没做,他怎会每日半夜守在你家门外?你若未招惹他,又怎会单独与他在‘灵犀馆’见面?”

战贵妃的话让司凤仪语塞,可她确实不清楚慕云琛为何会半夜三更出现在她家附近,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便只能解释第二个问题道,“娘娘确实误会了,那日答应十一殿下赴宴,凤仪只是感谢殿下在凤仪伤重时前来探望,顺便把话给说清楚,今后再不牵扯,实无招惹殿下的意思。”

瞧她言辞恳切不似作假,战贵妃半晌没有开口。她毕竟不是年少无知的女子,又在深宫浸淫多年,孰真孰假还是能够分辨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