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良人的手艺确实不错，她亲手烹制的紫竽丸和芙蓉花糕入口柔滑，甜而不腻，倒也算得上齿颊留香，余韵不散。

纵然她对司凤仪不太欢喜，碍于慕云泽在场，表面态度倒还亲切温和，相比之前在“朝凤殿”里的严肃氛围实在轻松惬意。

像是早就猜到她的目的，慕云泽陪着母亲闲聊数句便让司凤仪给卫良人诊诊脉察看病情，后者明显有些不愿，却拗不过儿子的固执只能伸出手臂。

然而，当司凤仪诊过脉暗觉心惊时，不经意抬头正碰上卫良人绵里藏针的目光，刹时明白她是担心自己会将她的真实病况告诉慕云泽，以他的性情，还真难料会不会犯下滔天巨祸，果真是一片慈母真心啊。

司凤仪暗叹一声，收回手指朝卫良人点点头，这才起身对慕云泽说，“娘娘只是偶感风寒，加之有些气虚血弱，病情并无大碍，待我给她开个药方，内外一同调理，应当很快就无大碍，殿下放心。”

听她这么说，卫良人暗自舒了口气，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当年接二连三被那些人逼得小产或堕胎，身子骨早已衰弱不堪，这些年她拖着这幅病体残躯，不过是想亲眼看到儿子娶妻生子，此生便再无遗憾。

“谢了。”得知母亲无事，慕云泽崩紧的神色松快几分，命人取来笔墨纸砚，还不顾宫人劝阻替她研磨伺候，等她写完药方又带着福心亲自去太医院取药，孝顺之情无以言表。

等慕云泽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卫良人才挥手谴退殿中侍女，目光微带审视的问，“祝姑娘可有话要同本宫说？”

明白她在担忧什么，司凤仪想了想才说，“娘娘放心，凤仪晓得轻重，只不过娘娘这病并非不能治愈，却因拖得时间太久才血亏至此，若娘娘肯按照凤仪的办法细心调理，改善体质，延长数年性命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卫良人目露疑惑。

“凤仪的母家本是百年的中医传承，我幼时便对妇科极其上心，虽说不能保证娘娘长命百岁，但调理身体，延长数年寿命还是可以的。”

见她自信满满，卫良人半信半疑的盯了她半晌，终究点头问道，“那好，那你同本宫说句实话，本宫还有多少年可活？”

司凤仪伸手揉了揉眉心，“娘娘若是按照凤仪的方法调理身体，再活五年应无大碍。”

“五……五年？”卫良人眼神微亮，竟是万分惊喜。

看此状况，她恐怕早已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没多少日子可活，所以才不希望慕云泽同自己纠缠太深，影响前途吧。司凤仪暗自替她感到惋惜，却不方便多说什么，毕竟是他们母子的事情，她还是置身事外为好。

“最少五年，若娘娘的心境能够放得更宽一些，少忧思，多运动，或能延长十年。”

司凤仪的话让卫良人重新看到希望，竟激动的从软榻上跳起来，伸手抓住司凤仪的手腕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听，只要能让我多陪陪泽儿便心满意足。泽儿幼时我没有能力亲自抚养他，让他受了很多苦，等他长大开牙建府，我却成为他的负担和拖累，我这个做母亲的真是太失败了，万不能再让他为我劳心劳力，耽误前程大计。”

身后忽然传来慕云泽的声音，吓得卫良人手一缩，目光颇为惶然。

“母妃，药我抓回来了，今后会由太医院的刘院正亲自给您诊病，并每日给您请平安脉，您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刘院正，知道吗？”

“啊？哦，我知道了。”卫良人回过神终于不再慌张，看向儿子的眼神也充满温柔。

瞧着她这样患得患失，司凤仪的鼻孔有些发酸。方才卫良人抓着她的时候，手指枯瘦如柴且冰冷如铁，可见她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

而且她诊脉时瞧见卫良人精致的妆容底下双瞳涣散，眼圈发黑，真是病得不轻，可怜慕云泽全不知情，而她也不能揭穿此事，除了默默替他们母子感到难过外，什么也做不了。

从卫良人的宫里出来后，司凤仪去了趟伍小婉的寝殿，相比上次见面，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身材也胖了不少，微微隆起的肚子让她少了几分女孩的稚嫩，多了几分女人的温柔，颇令司凤仪感到欣慰。

“凤仪姐姐，听说你来了我可高兴了，你看，我把宫里最好的东西都找出来了，你随便挑几样做礼物吧，反正都是陛下赏的，我留着也是无用。”伍小婉一双白胖的小手紧紧抓住司凤仪的手腕不肯放开，还强拖她进入内殿，望着桌上摆放的大堆珠宝，司凤仪哭笑不得。

“小婉，我在宫外过得很好，并不缺钱，倒是你在这宫里处处需要打点，还是多些金银珠宝傍身为好。”司凤仪拍拍她的手背，轻身说道。

见她不肯收礼物，伍小婉愁眉苦脸的说，“你这么说就是不拿我当姐妹了，若真是姐妹，自然是要共富贵，同患难的。”

听她这么说，司凤仪无奈，只能从琳琅满目的礼物里挑了一串红色南珠说，“那行，就这个吧，我看着很合眼缘，而且珠子上的芙蓉花香正是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