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面具(1 / 1)

慕璟铄见她脸色忧愁,握起她的手,满脸担心地问:“怎么了?又不开心了?”

摇摇头,问他:“你知道昙花一现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慕璟铄摇摇头,有些迫窘,“不知道呢。”

这回换林知忆甩他白眼了,“只为韦陀。让你一天多读书,你就是不读。你看,这么好的气氛都被你给破坏了。”

慕璟铄一脸无辜,就因为这个还得了她的白眼儿。

一想到自己是个大度的君子,也就没说什么了,赶紧向她服软认错,要不然待会儿会一直说个没完没了的。

“是是是是,是我的错。”

“错哪儿了?”

错哪儿了?

明明就没有错好吗?他哪儿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但为了让林知忆高兴,他只好承认自己有错。

“错在不听妻子大人的话,才导致今时今日陪妻子赏个花儿都没能念出一句诗儿来。唉,实在是惭愧啊,惭愧啊。”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慕璟铄还带着哭腔,直接把林知忆给逗乐了。

“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哭哭啼啼起来了,也不怕人看见了笑话你。”

慕璟铄见这招对她有用,又用同样的孩子气跟她说话:“他们喜欢笑就笑呗,反正我是不怕。”

林知忆摸摸他的头,掩面而笑。

见她笑得差不多了,把她扶起来,小心蹲在地上着凉。

林知忆看着现在已经枯萎的昙花,问着身边的慕璟铄:“你为什么会带我来这儿?”

慕璟铄看着她的侧脸,笑着说:“以前你不是很想让我带你来看昙花吗,一直都很忙,现在有时间了,我带你来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迟?”

“……没有了。”

“什么是没有了,是没有还是没有了。”

慕璟铄被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给弄糊涂了,他觉得这个“没有了”有两层意思。

“没有了。”林知忆淡淡地冲他笑笑。

没有了,一切都放下了。

“为什么这么说?”慕璟铄总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决心,所以,他问的时候都是极其小心的。

他怕啊,怕她又消失不见。

就像今天这样,总觉得活在梦里,或是活在他幻想中。很怕自己一睁开眼,她就化作一缕青烟飘走了。

林知忆与慕璟铄对视,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他,在她眼眸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因为,觉得迟的那个林知忆已经在那场大火中死去了,现在的林知忆,不觉得迟。起码,你把自己这么多年对我的空缺都补给了我。”

以前的那些遗憾,现在都化作乌有。

她有了新的生活,他也有了新的生活。

现在,他们可以按着自己的意愿生活下去。

慕璟铄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一直起伏跳动的胸口上,“谢谢你,忆儿。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来人海中找我。”

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他,更别说见面了。

林知忆嘟嘟嘴,“我也想过放弃的。”

他先是呆愣,厚后是有些生气:“那为什么又没呢?”

“因为,我想替林家好好活下去。我不能让他们在地下还担心着我,我虽然复兴不了林家的辉煌,但我可以把林家的希望带着走下去。”

他知道,她用着最平静的方式把它说出来不过是在告诉他,她放下了。

他一个旁观者都不容易放下,她一个当事儿人又岂能轻轻松松放下。

她越平静,心也就越痛。

心疼地将她揽入怀抱,声音低沉:“忆儿,真是苦了你了。”

林知忆收起了笑脸,一脸平静,“只要是结局是美好的,其他的,我都可以忘去。”

下一刻,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以后,我会好好守护你,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好呀,你可得说到做到。”

不要再抛弃我了,现在我除了你和知恩已经一无所有了。

乾王府。

回到他府上,慕璟铄就命人端了一些东西进来,看着四个全都用红布盖着,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慕璟铄笑笑,“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

难道是……不会吧,他一直都为我准备了一套喜服?

“嗯,你去看看。”

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心跳加速,手还没碰呢就已经开始发起了抖。

她先揭开一角,然后慢慢地揭开。

待看到那么多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服后,眼眶湿润,眼泪直打转儿。

这比喜服更让她欢喜。

“这几年,你都没有放弃过吗?”

慕璟铄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些衣服,“没有,每一年……我都没有落下。”

他的手盖在她摸衣服的手上,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这四年里,你也都做了。”

“是的,我都做了。”看着那些梅花状的刺绣,手顺着那线条一路划走,“只是没有合适的身份给你送过去,一直让它待着我这儿,你不介意吧?”

你不介意吧……我懦弱了这么久……

“介意!”终于,眼泪在她眼里泛滥成灾,一路下滑,斩钉截铁道,“害得我以为你把我都给忘了,你说我能不介意吗?”

慕璟铄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给她擦眼泪,声音哽咽:“别哭。”

林知忆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还越哭越大声,最后,他放弃了,让她在自己怀里哭泣。

哭好久了也不见她停,突然冒出来一句:“今年的生辰,你也给我备了?”

“是啊,备了。”

林知忆吸吸鼻子,“我都已经走了,你还备。”

慕璟铄恍然大悟,“哦,我不记得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宫里呢。”

听后,林知忆趴在他怀里继续哭,哭得,哭得像个泪儿。

果然,女人都爱水做的。

都哭了这么久,还是没把眼泪哭干。

过了好久,好久,她头顶才传来一句哽咽的声音,像极了刚刚才哭过,“是不是很没有出息?连你走了,我都不愿相信。”

点点头,吸吸鼻子,“是挺没出息的,自己的妻子都哭成这样了,还说些话来让她哭,你是想让我哭瞎是不是?”

一时,慕璟铄也被她给逗笑了,“哈哈哈,这样更好,这样,我也就不会再让你看别的人了,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

“你真自私。”

嘴上虽这么说着,可心里却乐翻了天。

果然,女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一不哭后,她又要求慕璟铄带她买面具,她也要玩儿。

慕璟铄说这么晚了,还是算了,可林知忆执意要去,扭不过她,最后还是去了。

乾王府就坐落于大街不远处,所以走路去也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林知忆偏不然慕璟铄与她一道,硬是让他自己买一个面具带上,然后俩人来个相遇。

虽然慕璟铄觉得幼稚,但还是同意了。

林知忆看了好多面具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