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君……”夏小缘咧起一边嘴角,按在他肩膀的手忽然的用力,疼得他眉心拧在一起。
不是刚刚力气还不大,还正到好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成这样了?
“咳咳咳夏小缘……你报复我。”宋廷君捂着胸口,故意装作很痛的样子。
夏小缘的盯着他,眸子冷如夜潭:“我说你就不能中途打断人吗?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跟你过去看看的。你这不懂眼色的,突然就打断,我怎么继续说下去啊!?”
宋廷君:“好好,我不打断了。那你要去的话,就一定要一直跟在我后面。”
“好。”
夏小缘娇声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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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昨天讨论了一晚上的结果,那么今天就要拿出去实践。李氏布庄和王氏成衣铺,这几天陆陆续续还有人去。
但是因为这个病情,确实受了很多影响。
两个人特地进去考察,看着这里面的老板和店员都和蔼可亲的,而且也并不像着穷凶极恶的坏人。你说要是把,那种想要害死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他们身上,我可是有点冤枉了。
至少一看面相,应该不是那种人了。
宋廷君在李氏布庄买了几匹布回去,又在王氏成衣铺买了几套衣服。不过在这期间倒是跟花魁有了争执。因为她想着,反正都是要随便买买衣服做做实验的,那不如给自己买点衣服,正好最近衣柜还空着呢。
可是把站在旁边那个县令吓得够呛。
宋廷君:“不是我说,你说这话干什么?”
夏小缘:“”还能干什么?我就是想买衣服呗。反正不是我们最重要,买这里面几件衣服回去试穿嘛。那不如给我买几件呗,我正好缺衣服。”
看这人说的还是一脸真诚,眼睛里面竟然还冒光。宋廷君就恨不得用手轻轻拍在她的脑门,让她清醒清醒。
宋廷君拉住她的胳膊,往后轻轻拽了拽:“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一到买衣服?这会脑子就不太清楚?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
夏小缘:“我知道啊。”她说的冷淡:“就是来买衣服回去看看这个衣服有没有古怪的地方?那不如给我顺便买衣服了呗。我说了,我去衣服说了好几遍了,你怎么听不进去呢?”
宋廷君皱眉气的叉着腰,仰头一下,又立马正视前方:“不是我的花魁大人,你搞清楚一个点。这个衣服是有问题的,虽然还尚在观察中。但是你先清楚,到时候如果给你全买的衣服,那么回去穿的就是你。难道你想要你的脸和身上都是起那些红痘痘红点点吗?”
……
一语惊醒梦中人,也许说的就是现在两个人的情况。也许有些时候真的就会碰到自己极度热爱的东西,就会昏了脑,这么简单的事情,夏小缘这个机灵的人,一开始还没想通。
不过被他这么一形容,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其实是有一个不好的地方。
夏小缘当时就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了,她搂住宋廷君的脖颈,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你刚才这么长篇大论的一说,那不就代表着,这是一个必须要牺牲人的任务吗?那你打算谁来当这个实验者呢?”
因为两人过于亲密的动作,宋廷君倒是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脸红通通的,紧张的一直眨眼。
调整情绪就调整了好久,还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这才转头正视着夏小缘:“这件事情竟然是本官自己。先不说这种浑身起红点点红痘痘,他到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目前看来,如果光是外表上的不同,那么我来就好。我又不在乎这些,在这我为什么要买了这些害人的衣服,然后去送给别人。这种行为岂不是更加不耻?”
说罢,径直走向老板那块,随意挑了几件和自己身材的衣服。还真是奇怪,就算要穿一次当个实验,都全都要买白色的。
夏小缘愣愣的站在原地,她一开始还真的以为,宋廷君,是要把这些衣服都给郭杭去穿。
果然还是那样,舍己为人,大公无私。所以读书人是不是都受那种儒家,道家的影响,非要去不求回报的帮助别人。
……
两个人在回衙门的路上,又特地去了医馆,看了那些病人。
这个病似乎不是难缠的,甚至肆虐的疾病。就单纯论过敏而言还有点相像。已经抹了药膏的病人,身上的那些红点,起的红痘痘,就会开始慢慢退下去。肌肤也慢慢恢复正常,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夏小缘只是匆匆一瞥,就看出了这些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她走的途中就把面纱摘下来了,因为很确定这个病压根不会传染,任何方式,任何途径都不可能。
宋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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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宋廷君就问了夏小缘:“我看你那阵还没出集市,把脸上的面纱摘下来了。怎么?你是不怕有别的传播方式?”
对方压根就不在意。
夏小缘正在用手细细摸着买回来那些衣服的材质,听到宋廷君问自己,才不紧不慢的回答他:“不怕呀。我可是学医的,这又不是什么很常见的传染疾病?你要说它是稀有的传染病,我也没了解过。看样子就是普通的过敏,这原因吧……”她拿起来一件新买回来的衣服,用眼神示意旁边的那几匹布:“我猜着估计就是在这些里面。而且呢,我建议啊,我俩可能还真解不出来,这其中的秘密。不如叫那个,洛勒过来。”
“叫他过来干什么?他还在苦练中文吧?”宋廷君背过手,确实也没想通,为什么要叫一个精通数学的西国人,来解释着关于过敏相关的问题
夏小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拿起衣服走出了房门,并且挥手示意宋廷君跟上来:“苦练汉文,汉文不好跟这件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