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没有开口的打算,花婆了然的接下话题:“若不是恩人不愿意伪装声音,老婆子对于这手改颜换面的本事,还是非常自信的。”
恩人?改颜换面?梁夏心下思索,大概可以捋清楚一条思路,眼前的美人是经过易容的,花婆是美人的恩人,不过这两人为何要找上她们?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梁夏眼神在美人和花婆身上来回流连,感觉有样重要的东西一直在眼前晃荡,可自己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既然揣测不出来,她就干脆放弃,废那脑子猜想做甚,来了自然就知道答案了,于是开口道:“请问找我们姐妹二人何事?我之间并无任何交集吧。”
花婆:“你们跟我是没什么交集,可跟他却是交集颇深。”
花婆指向美人,梁夏再一次将她从头打量至尾,易容,冷淡,寡言,高挑,突然一个想法浮上心头,梁夏整个人都震惊了,道:“你……你该不会是……是晨曦吧。”
话一出口,慕思勒也跟着震撼。
梁夏走到美人身边围着他转,此想法一起就再也挥之不去了,一定是他。
梁夏大胆的伸手想要戳戳美人的脸颊,没能得逞,被美人快速躲开去,她笑道:“真让我大吃一惊,想想当时你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如今却是不声不响的就打扮上了,晨曦,你还真是非同凡响。”
晨曦面色不觉加深一层,慕思勒咽了咽口水,也就梁夏敢这么调侃他。虽然她打心眼里将他当做是自己的大哥,嘴上也是直呼大哥,但到底还是不敢和他这般亲昵的动手动脚,因为面无表情的晨曦,看起来威严得很勒。
晨曦没有离开,依然陪伴在她们身上,慕思勒和梁夏一样高兴。
梁夏:“既然身份都被揭晓了,该开口说两句了吧,快说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和花婆有关系?”
晨曦:“我没有离开,只是遵循着本能来到这里,然后碰见了她。”
梁夏还等着下文,没想到他就这一句话就完结了整个事情过程,不觉好气又好笑,果然很晨曦。
花婆再次出声:“姑娘,恩人没有说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说来也巧,那天正好出门,在街上就碰见了恩人了。”
梁夏不好意思直接指明他人的缺陷,花婆却笑着解释道:“姑娘,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的嗅觉和听觉却异常灵敏,我不是靠视觉在记忆,而是嗅觉和听觉在记忆,每个人的声音气味和走路的声响只要被我记住就绝不可能忘记。”
原来如此,梁夏没有猜错,花婆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用嗅觉和听觉记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其背后的付出必是常人不能想象到的艰辛。
还有一点梁夏很在意,不过也只能隐藏在心里,那时精神力探测到花婆在流连馆里,怎么一转眼就到了此处,着实让人费解,莫不是两地之间有暗道相通。
待无其他人之时,在问问晨曦是怎么一回事。
梁夏:“那这恩人的称呼是怎么一回事?”
花婆:“那是早些时候的事情了,恩人救过我一命。”
梁夏点点头,花婆没有明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也不好去深究什么,更何况此事和计划没什么干系,知道了只是满足好奇心,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梁夏:“想必我们的计划花婆已经知晓了。”
花婆:“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请二位随我来。”
慕思勒问道:“准备什么?”
花婆:“改颜换面的东西。”
梁夏:“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劝我们不要这么做,很危险,身份卡我都已经替你们办好了,飞行器也安排了,你们可以直接到罗撒城吗?”
花婆:“我是有此想法,不过恩人说你不会这么做的。”
梁夏饶有兴趣的将视线转向晨曦,随后又看向花婆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花婆:“救人。”
梁夏用手肘轻轻戳向晨曦的腹部,这次他倒是没有躲开,带着调侃的语气道:“呦,你还真是了解我。”
晨曦轻轻撇了她一眼后移开视线。
花婆带着她们来到了化妆间,衣服、化妆工具果然一应俱全。
梁夏:“花婆,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下。”
花婆一边摆弄着化妆工具,一边道:“请说。”
梁夏:“花婆知道人皮面具吗?”
花婆答非所问道:“姑娘,我可以摸你的脸吗?”
梁夏愣了下,而后道:“可以啊。”
花婆轻轻抚过梁夏的眉骨,眼睛,鼻梁,面颊,紧接着是双唇,开口道:“人皮面具是个稀罕物,非特殊渠道不能获得,姑娘正因为明白其中的道理才有此一问,但是有一点姑娘不清楚,好的人皮面具效果与真人无异,若是劣质的人皮面具粘合性不够,容易脱落,看上去也不自然。暗市里流通的人皮面具百分之八十是仿真品,真品实则少之又少,那可是掌握在隐秘队手里的东西。”
原来人皮面具这么难获得,看来她还是太单纯,把什么都想得太简单了。
花婆继续道:“仿真的人皮面具不如真品的人皮面具用得长久,就算仿真能够在暗市里买到,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获得,没有点特殊手段是弄不到手的。”
梁夏:“因为仿真的人皮面具效果不如真品的好,且时效性短,,所以花婆就打算用最传统的手段替我们改颜换面吗?”
花婆:“你认为我的手艺如何?”
梁夏:“我和阿勒完全认不出晨曦,若不是那家伙死性不改,花婆这一手的本事足以和戴真品的人皮面具相媲美。”
花婆:“仿真面具我也替各位备好了,不过只有人手一个,那是以备不时之需用在紧要关头。”
梁夏:“谢谢你,花婆,我欠你一个人情。”
梁夏说得郑重,花婆听出她话里带着深重的感谢之意,道:“姑娘不必道谢,若不是恩人我早就没命了,和性命相比,这些不过是能力范围内的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