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46章从刚才到现在(1 / 1)

重生之帝妃谋 简蓞 1938 字 1个月前

楚一忧摇了摇头她就觉得有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国公府里能让她如芒在背的人物,自然是她未见过几面的大伯父、京城总都尉楚廉,而她,还摸不清他的态度,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都住手!”终是楚琉年比较有威严,一个拐杖叩地,就让所有人停了下来。

“瞧瞧你们,还有大家小姐的样吗?东西是圣上专门赏赐给一忧的,你们也敢抢,不怕龙颜大怒吗?都给我回去思过去!”楚琉年望了楚一忧一眼,她只是端正地立在一边,喜怒不形于色,心中的怒气这才下了一半。

“爷爷莫要气坏了身子!”楚一忧微一顿首,说道:“不过是些赏赐,一忧本就该姐妹们分享才是!”

“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不过是些小赏赐,也值得你们两个这般争夺?都给我回屋反省去!”楚廉眯眼看着楚一忧,而后指着楚清环两人喝道。

“是,爹!”现在在这国公府,除了楚琉年,楚清环二人最怕的就是楚廉,自然不敢多说半句,当下就悻悻得离去。

“有些人也不要太得意,圣上不过是怜悯其孤女,教化不到,礼仪不周,可怜罢了,可别就像这样攀上枝头变凤凰啊!”大夫人笑笑,看向宋姨娘,继续说道:“更可笑的是有人自以为找到了靠山,只怕得意不了多久啊!”

楚一忧会将主母特有的扳指给了宋姨娘是大夫人万万没想到的,待要找楚一忧算账时府里人手竟已有了大变动,连外头的账目都被查得极紧,把她搞得手忙脚乱,哪有空去追究,现在宋姨娘在这趾高气扬,才将她的怒气又激了出来。

“美玉尚需钻凿,何况是人呢?不像有些人连钻凿都不用,就被鉴定是废石了!我觉得……”宋姨娘正要反唇相讥,一瞥到楚廉不悦的眼神,立马闭了嘴。

“闹够了没,一整天就知道吵吵嚷嚷的,就不会消停点!”楚琉年哼了一句,对楚一忧说道:“一忧你回暗香园去吧,不必担心什么,一切自有爷爷为你担着!”

“是,爷爷!”楚一忧微微一笑,率着朝霞等人离去了。

楚廉望着那个极其相似的背影,目光幽深而难测……

“今日看大小姐四小姐那些人嫉妒的样子,真是痛快极了啊!”回暗香园的路上,蜻蜓不禁说道。平日。里让人欺负惯了,今日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她的心里实在舒畅得很

“是啊,看她们还敢不敢那么嚣张!”晚霞在身后也不禁附和道。但是有一点她很不满,小姐可是救过年兰芝,但是年兰芝竟然都不悔改,仍旧像往常那样挖苦不屑,想想真是不值。

其实晚霞并不知道楚一忧和年兰芝的约定,年兰芝照旧这般挖苦她也是有原因的。

“等下你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都各自拿一些过去吧,还有,记得给宋姨娘和二小姐送一份过去!“楚一忧淡淡一笑,这些东西,她可不会放在眼里,眼下彩云间,天衣之坊生意都很兴隆,无忧商行也已起步,什么珍稀物品,她会弄不到呢?

“小姐,我总觉得皇上的心思难测,哪有人赏赐东西的时候送《列女传》《女戒》这些书的啊!”晚霞不禁疑惑道道。

“上好的瓷青纸,最有威望的宫中女官抄定的书籍,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拿到的呀!”楚一忧淡淡一笑,上官且行这是暗讽她举止不规,妇德有亏啊!

只是,他明明是恨不得杀了自己才是,怎么又会改了主意了,她可不行他会反省他的行为,莫不是,上官且歌为自己做的?

“可是这些书,哪一个世家书房会没有呢?哪一个女子又没读过呢?小姐,不久之后,京城就会传出楚三小姐德行有亏,不守礼法被圣上亲自赏赐女传重新修习的言论,恐怕对您的名声很不利啊!”朝霞一向考虑得多,不禁皱眉道。

“他们说得没错,小姐我还真的没读过这些书,上官且行还真是了解我啊!”楚一忧唇角勾起一抹略微嘲讽的笑,谣言吗?她楚一忧会在意?

“啊?”朝霞晚霞不禁一愣,她二人虽是奴婢,但也习过诗书,对《列女传》等书更是熟悉,小姐是世家出身,怎么可能没读过这些书?

朝霞晚霞不知道,楚一忧的娘亲是个怎样别致的女子,她从不让楚一忧读那些迂腐的老夫子编出来的束缚思想的书,而叶拂影走后,国公府也没有人来教养她,楚一忧也就没有读过那些书了。

她现在也在庆幸,自己没有读过那些荼毒女子的书籍,什么以夫为天,夫为妻纲,她才不信这些东西呢!

“什么人?”这几日修习功力,楚一忧已经能**地察觉到百米内的一举一动,刚才,有一个灰衣人经过了暗香园,而且功力不弱。

“我家公子送给楚三小姐一样东西,还请三小姐收下!”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而后是一包东西横空飞来。

“朝霞!”楚一忧一说,朝霞放下领会,一个轻功,便将那样东西接住拿到了楚一忧的面前。

楚一忧伸手接过,缓缓拆开那包东西。

“种子!怎么是几粒种子啊!”晚霞凑过头来看,不禁说出声。不是什么宝物的话也该是些精致的小玩意,几粒种子算怎么回事啊?

“告诉你家主子,东西我收下了!”楚一忧望着手中的种子,思索片刻,又将东西重新包好,说道。

“既是如此,屠逐告辞!”那个声音在半空中响起,而后一个影子掠过,人已离去。

楚一忧低眉看向手中的绢包,不禁微微一笑,今日她收下了这东西,也就是答应跟宗政清明合作了。

“朝霞,准备花锄,铲子,肥药等,我要在院子里种草。”楚一忧收好东西,当先往前走去。

“啊?”朝霞和晚霞二人在后面齐齐疑惑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别人除草还来不及,她却要种草?

笑世人不识,怨棘草害人。叹荨麻多益,感药用胜竹。此草若骏马,且待伯乐助。明珠若蒙尘,何不他处投?

包种子的绢帕是上好的银丝帛,上面用毛笔写了这几句话,字体端正大方,却又不失几分风骨,确实是那人的风格,看似中规中矩,实则有他自己的骄傲和不羁。

宗政清明对自己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了解,在天商,她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倚仗的后台,但是有他就不一样了,他的实力,远远不是一个太子身份那么简单,有他的帮助,自己的生意,不仅可以在天商都城做大,恐怕还能遍布天商、天礼、大漠乃至全天下。

论算计,恐怕天下间没什么人是他的对手了。他愿意这般帮自己,却只是要自己日后在财力上支撑他吗?隐隐的感觉告诉自己远远不止这些,但,那又是什么呢?

人说一花一木耐温存,留予他年说梦痕,那自己,又何妨等呢?到时候看他要唱什么戏,自己陪他就是了!

暗香园里已有不少种类的花,这荨麻草,倒是很符合自己的心意。不是花盆里艳极而盛的娇花,禁不起风吹雨打,她要的,是能顽强地在石头缝里生存下来的荨麻草,不依赖其他,只靠自己而活。待夏季来临,应该是

怎样的一番郁郁秀秀的景象呢?

在院子角落了挖了几个坑,就这样随意地将这包种子尽皆洒下,而后掩土,施了点肥,浇了些水,日后,就看它们自己的造化了。

“果然美人不论做什么事都这么好看,哪怕是拿锄头,姿态都这么赏心悦目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会说这话的人除了上官且歌还有谁呢?

“你在屋檐上屏息了这么久,都不觉得辛苦啊,看来伤好得差不多了!”楚一忧淡淡一笑,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一早就知道他来了,只不过,他不吱声,她也不揭破。

“哪有啊!虽然你的药方很管用,但是我全身上下还痛着呢!”上官且歌从屋檐上跳下来,凑到她身后,说道。

“既是如此,不在府中好好躺着,来我这吹什么风啊,万一又病着伤着了可别怪到我头上啊!”自望亭湖一事后,楚一忧并未发觉,她对上官且歌好像没那么讨厌了,甚至还会和他打两句趣。

“这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我先后救了你三次,你不是说有机会一定会报恩吗,现在时机已经到了!小爷我自然要来讨债了!”上官且歌微微一笑,眸光中中闪过一丝神秘。

“不是三次,是四次了!”楚一忧放下手中的水壶,抬眸看向他,双瞳剪水,四目相对,她问道:“今日那两道圣旨,是你为我求的吧?”

“说什么求字啊,皇兄自觉对我不住,想要拿些东西补偿我,我反正是什么都不缺的,索性做个顺水人情,替你爹娘讨个名分,虽只是个形式,但好歹是正了名了!”今日的楚一忧难得地不再那么冷冰,上官且歌的声音也不禁柔了几分。

“谢了!”他竟然能有这份心,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晌才问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上刀山还是下油锅?”

“比上刀山和下油锅还重要的事!”上官且歌摸了摸她这园子里的花,又看了看她的面容,怎么看都是人比花娇,还是看人好了!

“到底是什么?”楚一忧挑眉,看这人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跟我来!”上官且歌笑得更欢了,艳若明日,灿若桃花,就算是微微阴郁的午后,依旧不减他的紫衣风华。

你跟我来,之前是她对他说这四个字,今日他也对她说这四个字,简简单单,却总觉得意味非常,像是两个人之间独有的话语。

“好!”楚一忧并不知道他会带自己去何处,但她又怎会惧怕,上官且歌和上官且行不一样,他是真心待自己的,但自己日后一定会对付上官且行的,到时,她和他还可以是朋友,单纯的朋友吗?

亭望湖上湖望亭。

四月之时,湖堤犹如一个翩翩而来的报春使者,杨柳夹岸,艳桃灼灼,最动人心的,莫过于晨曦出露,月况西山之时,轻风徐徐吹来,杨柳舒卷飘忽,置身堤上,勾魂销魄。

上次经过这望亭湖实在夜晚,而且大半时间都用来和四大圣使打斗,根本就没能好好领略这里的风光,而现在置身于此,只觉清风拂面,心胸开阔,心情舒畅无比。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望亭湖和湖望亭吗?”上官且歌长身立于风中,说道。

楚一忧从身后看他,他身姿挺拔,一袭紫衣在阳光下灿灿发光,虽看不清他此刻面上的神情,但是她依然能感觉到他脸上挂着的那恣意而舒适的笑容。

出门一笑无拘束,云在西湖月在天!

人生几何,不如洒脱,大体就是他这样子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