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求证,还是问罪?(1 / 1)

次日就是进宫谢恩的日子,花杀起得大早,把自己收拾妥当。进宫的礼服自然早有木木给她准备妥当,有了这一个月的操练,花杀多少也可以习惯这些繁复又拘束的衣服了。

夏九炎也同样是在花杀的房里更衣,今日穿的是一套浅碧色的长衣,配墨绿色的发冠,清爽却也不失稳重。状似亲昵地搀着花杀的手从寝居里走了出来。

花杀和夏九炎同乘一辆马车,而后面也跟着穆兰心的马车。

有了夏九炎的介绍,花杀倒并不怎么同情穆兰心了。既然她也是身不由己的棋子,那么各为其主,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区别。

成王败寇,从穆兰心站到了夏九炎的对立面,花杀和她就是敌人,很简单的关系。

谢恩的仪典并不怎么复杂,反正夏九炎也不是太子。只是他这谢恩的仪典准备起来却并不那么简单,毕竟是有皇帝亲自观礼了夏九炎的婚礼在先,坏了规矩是一回事,皇帝的心意却更是要紧。

花杀和夏九炎先得到了皇后宫中,当面叩谢赐婚之恩,然后由夏九炎领着花杀,一一去拜见宫中有生养的,位分又在妃位以上的嫔妃,算作是见过长辈。

最后才到皇帝那里完礼,领王妃册印,也同时宣告着花杀正式坐稳了王妃的位子。

花杀嫌这一套太过麻烦,可是却也不得不走一趟流程。

皇后宫里倒是没有什么波折地过去了,可贵妃那里却不是那么容易。

“这位就是承王妃了,也不是第一次见,可你最后竟然嫁到承王府上,真是叫本宫意外啊。”贵妃半躺在软塌上,对行着礼的花杀态度很是傲慢。

一开始她看不顺眼花杀,那还是百花宴上花杀出个风头竟然引了皇帝的注意。而现在看不顺眼花杀,那是因为从春猎之后,皇帝对夏九炎的器重一日比一日地多。

现在更是已经亲临婚礼,这出了格的恩宠,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

“臣妾承蒙皇上厚爱,赐于承王殿下,感激不尽。”花杀的声音不卑不亢,倒是听不出有什么。

“果真是狐媚,先前宫中都传皇上赐你双蝶步摇,乃是看上你聪慧美貌。可如今想来,那时你勾.引皇上,如今又改嫁了承王,莫非在承王府的眼里,这世上但凡是个皇室子弟,都是可以高攀的对象吗?”

贵妃轻蔑地看了花杀一眼,“只是一介商女出身,竟短短时间就爬到如此位置,手段果真是厉害得紧。”

她说的话一点儿都不客气,若是换了正经的官家小姐,受不住这番羞辱,便是当场哭起来也并非不可能。但花杀听了却只是轻微皱了眉头,倒似准备还口。

“娘娘此言差矣。”

夏九炎抢在了花杀的前头,“承王妃嫁到王府乃是父皇的旨意,自然有父皇的考量。若然父皇真对她有意,这圣旨就不该是赐婚,而是纳妃了。再者承王妃在入王府前已是皇上亲封的桐郡主,位同二品大员,可不是区区商女出身,娘娘的话,竟似有违圣意呢?”

贵妃神色一滞,怎么竟然忘记了那道荒谬的圣旨,已经封了她郡主?

“哼”,贵妃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口气,“纵然有圣旨亲封,但从小也不是皇家教养,这郡主之名,是否名副其实,却要好好考量。”

“劳娘娘费心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心中有数。”夏九炎笑道。

眼见这里没什么能刁难花杀的,贵妃也懒得留她在眼前心烦,随便挥挥手就让退下。

花杀跟着夏九炎出来,神色却还很淡然。

“你不介意她那么说你吗?”夏九炎低声问。

花杀甩甩手,“我更介意她让我蹲了那么久。不过,你刚刚抢我的话说,以后她不会觉得我好欺负,每次都这么挤兑我吧?”

“你没多少机会见到她的,放心吧”,夏九炎揽着她的肩,说得很是轻松。

花杀面上一副腼腆的笑意,却又逼音成线地问他,“现下皇后和贵妃宫中都去过了,竟一点动静都没有,是判断出错了吗?”

“我看应是她们还留着后手,切不可大意了。”

夏九炎也稍稍皱眉,皇后和贵妃都不是傻的,自然不会在自己宫里动手,可是稍后去过皇帝的勤政殿,这一趟谢恩就算是结束了,她们能隐忍到什么时候?

花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便上了轿去。这一次夏九炎没有跟上来,按照仪典的规矩,他此刻应到祠堂去上香,稍后去勤政殿接花杀便可。

至于穆兰心,从头到尾跟着花杀,却是安静得紧。

勤政殿中自然和其他的地方不同,此时不是议政的时辰,花杀孤零零一个人,带上木木也就两个人,进去领王妃印册,委实显得大殿空空荡荡。

宣旨太监把加封的圣旨念过,呈上金印宝册,花杀双手接过,这才听见皇帝开口道,“承王妃,抬起头来。”

花杀愣了一下,仪典里没这条儿吧?难道这皇帝贼心不死还不打算放过她?

心中忐忑了一下,花杀还是遵旨抬起了头。

这一眼看去,却见皇帝目光如剑地看着她。

“朕当日曾问过你,可曾在猎苑中见过什么,你如何回答的?”

花杀皱眉,怎么是为了这个?她可什么也没有说过啊。

“臣妾,什么也没有见过。”

皇帝却看着她笑起来,“好啊,好一个什么也没有见过。我想着要你不可说出猎苑中的事,却没有想到你这一句,竟是有事隐瞒于朕!”

“臣妾未曾隐瞒”,花杀毫不犹豫地回答,神色还带有几分茫然。

可是她的内心却一点不似表情那般无辜,猎苑当中,她的确有不可被皇帝知道的事。

她曾在月阁老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当日夏九炎说过,月阁老应当不会说出来。可是花杀却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处疏漏。

皇帝此刻开口询问,是在求证,还是在问罪?

如果皇帝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实力,不用想也知道,隐瞒实力接近皇室,已经可说是个巨大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