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熊飞不懂,夏九炎却是懂的。
沉吟片刻,夏九炎道,“你嫁入王府,照理满月之后也应当随我进宫参拜,或许会是个不错的时机。”
花杀点头。
这些个礼仪规矩她可不熟,但夏九炎既然说出来,自然就有他的打算了。
熊飞咋咋呼呼起来,“王爷王妃,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那进宫参拜怎么就能试探了呢?万一他们是这次没能得手,就变得小心谨慎了呢?”
“这个……”
花杀下意识地想要给这位“队友”解释一下,却见夏九炎摆摆手。
“反正你到时不会跟去,这件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夏九炎说。
熊飞闷闷地答应了,知道夏九炎未必真的生气,可是这一次失误却一定会被夏九炎好好的记住。
跟了他多年,熊飞很是清楚夏九炎的脾气,他不会像别的主子一样但凡有什么错处就大肆惩罚,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计算。
一旦你在他手里的价值已经无法弥补任用你而产生的风险,那么就是你该离开的时候。
至于要怎么离开,那也取决于你的离开带来的风险。
熊飞知道的很多,那当然就是绝对不能或者离开的类型。
所以这一次夏九炎虽然只是轻罚,熊飞却一点儿不敢怠慢,做事也变得更加地仔细起来。
而眼看着日子,就到了花杀需要进宫的时候。
夏九炎这晚还留在花杀的房内,想要和她多多介绍一下宫中的情况,门外却传来木木的通传声。
“王爷,王妃,兰妃求见。”
穆兰心?
花杀和夏九炎都是愣了一下,饶是花杀不太懂规矩,可是想想也会觉得一个侧妃半夜跑到王妃的寝居来找王爷是件僭越的事情。
而夏九炎就更加知道其中的问题了。穆兰心乃是太傅之女,而太傅又是两朝太子师,说得直白点,当今皇上和当今太子都是这位太傅一手教导的,怎么可能会教出不懂礼数的女儿呢?
今夜这穆兰心来,是有事吧?
“让她进来吧。”
花杀也转头往房门口去看,穆兰心和她同一天嫁进来,但这一个月一来,一直十分低调。
虽然也有穆兰心只是个侧妃的缘故,可是更要紧的是夏九炎的态度。
正侧妃同时入府,虽然规矩上是必须连续一个月宿在正妃的寝居,可是对于王府来说,若是夏九炎留在了穆兰心那边,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可是据木木说,夏九炎这一个月去穆兰心那儿吃饭的时间就已经是屈指可数了,更别说留宿了。
下人们都在传,说这个穆兰心能够嫁进来肯定是有问题的。承王向来亲和,就是对下人,也不至于冷淡至此。可如今照夏九炎这个态度来看,一辈子不动她都有可能。
而下人们有了这样的心思,又怎么还会拿穆兰心当回事呢?
穆兰心低着头从门口走进来,身边儿搀着她的是随她一同自太傅府上嫁过来的丫头,名叫碧菀的。
“妾身见过王爷,王妃。”穆兰心的礼数果然周到,这一深蹲,蹲得都快跪下去了。
“起来吧。”
夏九炎居然稳着没开口,花杀只好越俎代庖地叫人起来,同时很不解地看着夏九炎。
他向来是八面玲珑的,这穆兰心再怎么不好,背后还有个太傅呢。何至于要甩脸色给人家看?
“妾身并非有意打扰王爷,王妃,只是今次事实在要紧,不得不前来告知。”穆兰心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信封,“今日父亲传来家书,原以为是说说家常,可是看过其中内容之后,却深觉不妥。妾身已是王府的人,自然以王爷的安危为重,故此深夜来访,请王爷查看。”
“拿过来吧”,又是花杀开口,她快要尴尬癌了啊。
信封被穆兰心递过来,花杀从碧菀手里接过,瞥了一眼夏九炎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拆开来看。
这一看之下,却颇觉得吃惊,上面的内容,竟然是明天进宫之后,太子那边准备设计刺杀花杀,而穆兰心可趁机借此上位。
这当然当然不足以造成什么麻烦,让花杀吃惊的是太傅的态度。
太傅因为是皇帝的老师,所以虽然身为太子师,但政治立场却始终暧.昧不清,他以帝师自居,对于太子的拉拢只是略微回应。
可是要穆兰心出手试探,却又不符合他现在中立搅浑水的立场,其中的种种,却是让花杀看不懂了。
“还有别的事吗?”夏九炎问。
看似是在引导话题,可是花杀听在耳朵里,却是深觉夏九炎果然是个多面人。
这话问的语气,根本不是想要知道别的事,而是在说,没事就赶紧走吧。
但夏九炎偏偏不会亲口赶人走,只是眼下这尴尬的留着,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是件煎熬的事情。不管穆兰心有多大的勇气,在夏九炎一次次冷淡的回应中,也终将被消磨干净。
“妾身告退”,穆兰心仍然还顾着礼仪,但神色中的伤心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花杀倒还没有不忍,她知道夏九炎做事总是会有个理由的——他不是个任性的人。
“看什么呢?”夏九炎察觉到花杀的目光。
“你干什么欺负人家?”花杀直接就问了。
夏九炎的手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上摩挲,“因为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