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试探(1 / 1)

墨瑰还在里面?

夏九炎呆了数秒,就算是来找花杀算什么账,那一晚上也有点太长了吧?

要不是知道他们这是师徒俩,夏九炎都要感到自己是被绿了。虽说也只是个名义夫妻,但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新婚之夜就被绿了的。

果然,随后一袭白衣就出现在门口了。

“承王殿下,花杀是我生死殿的继承人,恕我不得不为她的安危着想。”

墨瑰说的一本正经,花杀听得也是很愕然。

都说演戏是杀手的必修课,但是墨瑰这乱讲都不需要换个表情的境界,也着实是不低啊。

“着想是一回事,但现在伺候起床的下人快到了,不让我进去,岂不是就穿帮了?”夏九炎对墨瑰那是很隐忍的,毕竟这星灵大陆上,墨瑰恐怕是头号不能招惹的对象。

“嗯,我会将结界的控制交给花杀,有需要的时候,就撤去一会儿。”

说着,他果真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蓝色的石头递给花杀,“这是阵眼,需要解除的时候将灵力注入其中便可。”

花杀接过来,玩儿似的注入了些灵力,果然门前仿佛水幕一般扭曲了一下,不过前后看起来,并不像有什么变化。

“你的灵力和我同属一脉,这结界对你无效。”墨瑰又解释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花杀从未想过还有这么方便的结界,要是让墨瑰给她做一个随身的结界护盾,那以后岂不是走遍天下都无敌?

看来结界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啊。花杀终于开始对结界有一点兴趣,打算抽空在水一的记忆里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忆。

夏九炎黑着脸,不过时间已经快要来不及了,也只能催促,“你快去把这夜行衣换下来,改穿平常的袭衣躺着去。换好了叫我,我自会装作提前起了床,让他们伺候你洗漱。待会儿穆兰心要给你进茶,别耽误了。”

花杀道一声好,转头就回了屋。

房门又被关上,夏九炎看着自己的卧房久久无言。

换个袭衣要不了多少功夫,花杀先瞧了瞧床上,想着从前那些人结婚,之后是有下人要来检查床单的,算是检验新娘是否贞洁。

现在那床单倒是很干净,花杀捞出匕首来,从自己手臂上划出一点儿血滴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还没有走的墨瑰看着她,奇怪地问。

花杀手一顿,差点没把匕首扔出去。

“这个……这个您就不要管了,我要换衣服,您还是先出去吧。”

花杀下了逐客令,让他抱一阵子那是一回事,要当着他面儿换衣服,花杀可真做不出来。

墨瑰疑惑地又看了一眼床单,终究身形闪动,出去了。

“果然古代人的消息很是闭塞啊,想不到他连这个也不知”,花杀摇头。

草草把自己收拾停当,花杀就在床上躺好了,逼音成线告诉夏九炎可以进来。

而终于得以进门的夏九炎也是唏嘘不已,想到墨瑰对花杀的重视,最终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桌边儿,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隐在暗处监视自己呢?夏九炎一点儿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突地又似想起什么,同样逼音成线去告诉花杀,“你弄一点血洒在床单上啊。”

嗯,果然是皇子,这方面知道的显然比墨瑰要多些。

花杀答他,“弄好了。”

夏九炎这才点头,耳边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了,当下也就不再说话。

“殿下,王妃,该起身了。”

一老嬷嬷跪在地上,大声喊着。

夏九炎不答,她便也一直不起,直到她叫了四五声,夏九炎才笑着推了门出去。这一瞬间,对墨瑰的不爽还有唏嘘的神色,尽皆如同融雪般被他藏了起来,只剩下那春风和面的笑意。

“王妃还没有起呢,你们进去伺候她起来吧。”夏九炎道。

老嬷嬷低着头应,随后便带上几个婢女走了进去。

这一看却是惊了一下,只见昨日王妃穿着的那件名贵嫁衣,已是碎成一片片地散了一地,饶是经验丰富,老嬷嬷也是有些吃惊的。

年轻人果然是血气方刚啊,不知王妃今日还能不能起得来呢。

老嬷嬷完全误会了,轻手轻脚往床边儿走。

“王妃,老奴来服侍您起身更衣。”

花杀眨眨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床时自有一番流程,花杀耐着性子做完,这才由木木扶着走了出去。

用早膳之前先得去接受了穆兰心的进茶,这对于饿了一天一.夜的花杀来说委实是一种折磨。可是礼不可废,如今在夏九炎身边,当然也就不能落人把柄,花杀只好乖乖服从安排。

穆兰心看起来是个很文静有气质的女子,也不化什么浓妆,一件碧色衣裙,简简单单地不过多掩饰,看起来很是清爽。

花杀对她的印象算是不错。

“请王妃用茶。”

穆兰心接着下人递来的茶水,端端正正走到花杀的面前跪下,双手将茶举过了头顶。

这进茶的流程,无疑就是在后宅里确认个主次。花杀是正妃,而穆兰心是侧妃。这并不是大老婆和小老婆的区别,星灵大陆上,侧妃或是侍妾,甚至是通房丫头,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可以陪睡的下人。

而花杀身为王妃,乃是王府的女主人,所以这是主仆的关系。即便有哪日夏九炎偏宠穆兰心,只要穆兰心对花杀不敬,那同样是有权被花杀处置的。

花杀不打算为难她,很是干脆地接过茶喝了一小口,连训话什么的都省了,花杀现在只想吃饭。

约莫猜到花杀的用意,夏九炎一早就准备好了菜肴,就等着花杀受完礼来吃。

同样,穆兰心没有资格入席。

花杀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儿想起穆兰心这嫁进承王府来得有些奇怪,便问了一句。

“穆兰心是为何嫁给你了?”

夏九炎道,“也是父皇赐婚。我事前也不知道,得了旨意的时候已经是明旨示下了,又不可能抗旨,自然只能先娶进门再说。”

“喔,可我看着她还不错啊”,花杀说着。

恐怕少有王妃会对新进门的侧妃做出她还不错的评价,夏九炎也是神色别扭,却不得不在下人面前演一手,“比不得你好。”

这当然是提醒花杀不要乱讲,多少也做些符合王妃身份的事情。

结果花杀也是精熟演技,当即颔首微微一笑,就当是女儿家羞涩了。

夏九炎啧啧称奇,花杀这羞涩却没停留,意思意思就继续狼吞虎咽了。

照规矩,前一月夏九炎都应与花杀同住,可惜了现在房门被墨瑰弄了个结界,夏九炎别无他法,每天装模作样地进了房,立马又是翻窗出来,时间长了连花杀都有些看不下去,指着另一边的软塌道,“你要不就找个棉被睡那吧?这么天天无家可归的,真是太可怜了。”

夏九炎狠狠鄙视她,“那要是你师父知道,说我亵渎了你们生死殿的继承人,又当如何是好?只怕我那时会更可怜!”

说罢,他一点儿不停留地又是翻窗而走。

花杀偷着笑笑,能够看夏九炎吃瘪,其实是件挺爽的事情。因为他实在太妖孽,若非绝对的实力,谁也难从他手里讨了好处去。

如今却难得见他在墨瑰手里一点办法没有,花杀竟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承王府的日子不会太久平静。

这也夏九炎当作是在书房练字,晚间做了宵夜的嬷嬷把羹汤端上来,夏九炎想秀一手恩爱来着,就吩咐把东西给花杀送去。

可就是这么一个临时起意的决定,却几乎可算是救了夏九炎性命。

……

“这羹汤里为何会有毒?!”夏九炎震怒。

受罚的当然是熊飞,王府中的安全,一向也是他负责的。

“王爷,王府的吃食一向有专人试毒,那试毒的下人如今也还好好地活着,属下确实不知毒从何来啊”,熊飞快要委屈死了。

那送羹汤的嬷嬷一见事情败露立刻就服毒自杀,是什么也没得问。

而试毒的人只知道他照例尝了菜,觉得没事便让送了去,别的一概不知。

要让熊飞来查,确实是难为他了。

但夏九炎仍然罚了他,所谓有过必罚,这是夏九炎府上做事的规矩,也不会因为亲疏关系就乱了分寸。

“别生气了,你早就能想到的”,花杀这回很自觉地演起了王妃,可周围除了熊飞也没有别人了。

“你替熊飞求情来的?”夏九炎瞥了花杀一眼。

花杀耸耸肩,“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既然皇帝亲自来参加你的婚礼,那早晚会有人对你出手试探。这一次被你躲过去了,只怕对方会更加提防重视。眼下与其怪熊飞,倒是不如去好好查查究竟是何人所为。”

夏九炎的声音听起来挺平淡的,“这个我自然知晓,只是也没有那么容易,说要查就能查到。”

“反正有动机为这事杀你的也就是那么两伙人,二选一嘛,出手试试就知道了”,花杀说得很是模糊,反正熊飞是没有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