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对峙·唇亡齿寒众人帮(1 / 1)

这个答案花杀倒不是很意外,王夫人又不傻,这个时候应不会自寻死路。她在意的是,看王夫人的样子,显然有所准备,看来是昨晚去找过赵媒婆,她将这件事告诉了王夫人。

不过王夫人愿意对峙,倒是花杀喜闻乐见的事情。否则要是她不敢,或许直接将事情提前告诉伊老爷,那时以伊老爷的身份想要提前把事情按下来,法子可就太多了。

王夫人听了账房先生的话,眼中便露出得意之色来,“如何?有人可以证明薛管事当晚就在账房,这样你这贱婢还有何话讲?”

青儿的身子颤了颤,显然没有想到王夫人竟然早就准备好了人证。

“老爷,青儿所说的句句属实!”她的头重重磕在了地板上,想伊老爷哭诉道,“奴婢这一条贱命早就卖给了伊家,若不是杀母之仇,断断不可能做这等事的,奴婢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中。今日之举,实在是以命相搏,还请老爷给青儿申辩的机会!”

她从前在花杀面前就是百般地会示弱博同情,到现在这份儿功力可是有了用武之地。她也不顾惜可能会留疤,额上竟磕得出了血,留在脸颊上与眼泪混在一起,甚是触目惊心。伊老爷虽然以不是黄毛小子,可看见这一幕仍然流露出了不忍的情绪。

“这我是知道的,你一个孤女,实在没有必要顶撞当家主母了。只是现在已经有人证明薛管事当晚的去向,一个薛管事是不可能既在账房又在城南的,对吗?”伊老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时不时扫一眼旁边的花杀,心中隐约有种只怕在花杀这里还会有些变故的感觉。

不过说话的并非是花杀,青儿抹了一把泪道,“查账先生自然可以证明薛管事在账房,可那流.氓瘦子也同样可以证明人在城南。又是赵媒婆介绍,将赵媒婆和瘦子找来,自然就可以弄清楚到底谁在说谎。”

这话是花杀教的,虽然明明知道赵媒婆是王夫人的人,不可能帮自己说话,青儿还是咬咬牙,选择相信花杀的安排。

伊老爷听到建议皱了皱眉,在自己府上怎么闹都没事,可牵扯进外面的人,多少就会很丢脸了。

尤其还是个媒婆,这种人嘴上最是没有遮拦,只怕这里的事情,要不了一天便可以传遍阳城的百姓之口。赵媒婆来了,今日的事情只怕是一定会纠.缠起来,说不定还会见官。

虽说是为了笼络下人们的心思,可也不会有哪个下人当真觉得应该为了一个卖身的丫头就把堂堂伊家当家主母送去见官,那样便不是下人们尽不尽心的事儿了,而是王夫人从此只怕就再没有主母的威严。

花杀咳嗖了一声,有些佯怒地看着青儿,“住口,你这没心肝的东西。今日的事情也算得是伊家的家丑了,都有人作证薛管事不在城南,那便是你说了假话。你还指望把事情传到府外去么?是要外头的人说伊家连个丫头都欺主枉上,还是要说伊家的主子办事恶毒?你要将伊家置于何地?”

她的话说得很重了,连王夫人都没有回过味儿来,花杀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是站在了自己这边儿,那她该怎么接?

王夫人发现自己安排好的节奏突然又被打乱了,原本这时候应该叫人立刻把青儿拖下去打死,可现在要做什么?跟着花杀一起怒骂这奴婢?

可王夫人愣住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愣住了。青儿听了花杀的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向前爬了几步,向伊老爷哭喊道,“薛管事的戒指府中老人应当都熟悉!这是证物,单凭一个账房先生的三言两语便要定青儿污蔑吗?若是如此,那还有何必要向老爷申冤,青儿愧对枉死的母亲,不如便死在这里!”

她仿佛已经激愤至极,说话的声音再也不低声细语,言毕便作势要一头撞向旁边的房柱。

伊老爷反应快极,大喝道,“拦住她!”

花杀当机立断,一下子就扯住了青儿的手臂,将她带了回来。

“父亲?这样污蔑主子的奴才,留着做什么?”花杀拉着青儿站好,见有两个家丁来架住了她才松手。

伊老爷皱着眉,“她若是就这么死了,也难以令人信服,外头人只会说伊家看似公正,实则包庇徇私。将一个刚刚丧母的奴婢逼得当堂自尽,这样的事情断断做不得的。”

他说完,看向青儿,“你既然说府中人都应该认识那戒指,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看是否有人指认。”

王夫人的脸色变了变,看向薛管事,见到后者一脸惶恐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妙。连忙道,“老爷,这丫头一看就是心怀不轨,若是以后凡有丫头不服管教,便到书房来闹上一通,污蔑主子,又兴师动众地彻查一番,那伊家的下人岂不是整天忙着破案,还要不要做事了?”

“这倒不会的,夫人将伊家上下打理得恭敬顺从,又哪里会有许多污蔑主子的奴才呢?”花杀明着夸奖王夫人几句,又是转向伊老爷道,“女儿觉得父亲方才的话也有道理,是桐儿方才莽撞了。”

她可不会傻到明面上和青儿站一队,那样的话,就算她不承认事情是自己策划,伊老爷心里也会起疑的。站在中间搅浑水拉偏架,才是花杀应该做的。

伊老爷点点头,“去多叫几个人进来,看看那戒指。”

这话是对身边的家丁说的,他答应了一声,飞快地叫来了几个人。

家丁乃是伊家比较低等的仆人,这时候却不可能个个都为王夫人说话了。尤其是青儿和他们一样,都是从小在伊家服侍的下人,其中不少还和青儿关系不错,见青儿落得这般下场,生母被害都求告无门,心中自然有唇亡齿寒的悲凉之意。

一时间竟有不少人都不顾得罪王夫人,说出曾经见薛管家有段时间带着那枚戒指。

薛管家吓得冷汗跟着下巴往下落,却愣愣地不知如何回答。

众人沉默间,便听见王夫人道,“一枚戒指罢了,说不定是那瘦子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