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亡母·青儿求公道(1 / 1)

从书房里出来,花杀合计了一下。凤爷那边去与不去都不是最要紧的,夏九炎必定没那个恶趣味坑他自己。

但面子上的工作总是要做的,她准备回房换套衣服去一趟凤仪楼。

刚刚走近自己的小院,她却是有些意外地听见了其中传来的哭声。

听起来像是青儿,花杀有些疑惑,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刚刚一进门,一道碧色的身影立刻扑到了她的面前,好在她的反应速度足以看清楚那扑上来的正是青儿。

“小姐!”

青儿径直跪在了地上,眼睛已经完全哭得肿了起来,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显然从花杀刚刚离开院子,她应该就在哭了。

“你怎么了?先起来说话。”

花杀伸手去扶青儿,未料想青儿摆了摆身子,竟是拒绝从地上起来。

“小姐,求小姐为青儿做主。只要小姐肯帮忙,今后青儿这条命都是小姐的,只要小姐吩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青儿万死不辞!”

花杀皱了皱眉,她并不太怀疑青儿的忠心,因为此时只有自己身边才是她容身之所。可到底是谁将她逼到如此境地,竟然用这般方式哀求自己?

“你不说,我怎知你要我帮什么忙?”花杀反问一句,身上稍稍加力,将青儿扶了起来,“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儿抽泣着,也不知花杀会否答应,但还是怀着万一的希望,抽抽搭搭地将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今早花杀去见老爷,便有门童跑进来找到了青儿。

伊家的下人们管教得甚严,主人没有准许,外人是不得带消息进来的。那门童显然也是急匆匆地跑来,也许是收了谁的银子也不一定。

可他带来的消息,却是让青儿整个心头一寒。

青儿的母亲,死了。

她原本就缠.绵病榻,为此青儿用尽了所有的工钱,日日都在求医。病情虽然没有好转,但一时半会儿地,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木木这些日子与青儿走得近起来,对她家中的情况知道一些。大概一想,便猜出了是王夫人的手笔。连忙劝住了青儿,要她不要立刻出门赶回家去。

她是签了卖身契给伊家的,若是私自跑出家去,被王夫人抓住了把柄,对花杀也同样是件不好的事。

两个丫头在院中苦苦等着花杀回来,现在见了她,才终于能把事情讲清楚。

青儿啜泣道,“我原以为王夫人即便对我有什么不满,大不了也就是冲我来就是了。我娘她这么多年一直病着,根本妨癌不着夫人什么事情。可她竟然连我娘都不放过,她这么做,只是要我伤心难过罢了。小姐,求你帮帮我。”

花杀同样沉着脸,原本对于王夫人,她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平心而论,换作是她,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企图从自己手里抢走家中的财政大权,她也是万万不肯的。

可王夫人此一招,不但十分恶毒,而且可以说得上是下作。

前世道上有一句话,叫做祸不及家人。便是说在道上无论如何拼斗,绝不将这些恩怨结算在其他无关的人身上。

谁还没有个在意的人呢?

可王夫人竟然从青儿的母亲身上下手,这已经触犯了花杀的底线。如今她和王夫人是对立面,今日她可以暗害青儿的生母,那明日就有可能是花杀身边的人。

“你且不要着急,收拾收拾,带我去你娘的住处看看再做定论。”花杀扶着青儿,她哭得像个泪人,连花杀这般心肠的人,看了也忍不住心疼。

青儿还待说什么,花杀却盯住她道,“你放心,若事情查出来的确是王夫人所为,我必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你是为我做事的人,若被人这般欺负,便与欺负我没有两样!”

她都这般说了,青儿心中放心不少,很是惶恐地跟着木木进去洗漱。

花杀皱着眉看青儿和木木走进屋里,余光倒是瞥见了主房门口正看着这个方向的二姨娘。

她们刚才说的话,想必这位二姨娘全都听见了。花杀不是很担心二姨娘将这些说出去,毕竟这小院偏僻,平常就少有人来,而二姨娘的性子,似乎也很是生僻,不是多话的人。

不过片刻,青儿就草草地收拾好自己,从房中走了出来。

花杀领着两个丫头就出了门,虽然凤爷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但花杀还是选择先到青儿家里去看看她的老母亲。

那是在阳城东南角的一处平房之中,又或者也算不上平房。

花杀从未想过在一朝国都,竟然还会有残破至此的地方。

尤其是青儿的家,那简直是屋不蔽雨,门不挡风的。花杀毫不怀疑,这个地方又是潮湿又是阴冷,莫说是养病,就是正常人在这里住久了,也可能会生病的。

而此刻她们站在房门口,闻见的却是一股恶臭。

那来给青儿报信的人是她们家的一个邻居,是个媒婆,姓赵。

赵媒婆看着花杀的装扮,心里很是震惊。

都知道青儿在伊家的贵人们面前得脸,时不时的可以拿很多好东西回家,可也没有想到,她的老母死了,竟然能惊动伊家的小姐亲自来看!

“青儿啊,你看,这今早发臭了我们才知道是你娘死了。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你要是有闲碎银子,就先将你娘发了丧埋了,也让她早些入土为安。”赵媒婆的神色有些尴尬。青儿平日里给她娘带点什么东西,都照样给赵媒婆也带上一份,为的就是拖她有空时照顾一二。

可东西这是收了,青儿娘却是走了好几天才被发现已经死在家里。

赵媒婆只怕青儿找她要回那些东西,见青儿没有说话,干脆也不再话多,“事情就是这样了,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偷偷瞄了花杀好几眼,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挪着步子走了——那一身上好的苏绣料子,只怕值不少的钱呢,竟然直接穿到这又脏又臭的贫民窟来,有钱人家的小姐,果然是不知道生活艰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