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的提议没有人会拒绝，这是关乎他们自己性命的事情，没有人会大意。

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金钱忽地退回到众人身边。

“前方有一只妖兽。”他说道，“不过等级不高，仅仅只有五阶。”

五阶？

花杀皱了皱眉，在这山顶的雾气之中，即便是六阶的火焰鹰也不过是沦为食物的地位。怎么会有五阶妖兽出现在这里？

她心里的疑惑刚刚冒出头，便听见金钱道：“这妖兽似乎不是正常状态，显得很是狂躁。我们要过去吗？”

仅仅是五阶妖兽，却不会被他们这一行人放在眼里。

忘忧道：“去看看，兴许可以找出它狂躁的原因，我们也可以安心些。”

金钱环视了一圈，没见有人反对，于是用灵蛇鞭探路，往前面妖兽的气息方向靠近。

那是一只踏雪红龙，周身红鳞，但四只爪子却有白色的鳞甲覆盖着，如同刚从雪中走出，趾间沾上了雪花。

同样乃是神龙后裔。不过却是血脉比较偏远的种类，这样的亚龙在星灵大陆上也不算少见。

让花杀在意的是，这踏雪红龙此刻双眸通红，周身的火属性灵力十分暴躁，即便她们现在没有发现它在这里。再这么下去，只怕它也会因为全身血脉逆行而爆体。

花杀皱眉，瞬移上去给了它一个痛快。红龙乃是生命力极强妖兽，花杀的匕首从它左眼进右眼出，它却兀自不肯死，悲鸣一声仰头将花杀甩了下去。

她就势落回了忘忧等人身边，又等待了数息，那红龙才低下头没了动静。巨大的龙眼被花杀穿透之后有十足的血腥意味，风菊看了便有些忍不住想吐。

花杀皱了皱眉，“你不会在外殿没有杀过人吧？”

外殿的竞争远比内殿的弟子要残酷很多。而风菊和凌霄都是从外殿晋升入了内殿，理当不至于完全没有见过血才对。

凌霄冷了声音，似乎对花杀拿话说风菊有些不满，“风菊原本就不是那么凶厉的人，外殿的杀.戮大多由我代劳。她即便自己要动手杀人，也不会弄成眼前这样血流遍地的样子。”

花杀呆了一下，合着他这是在说自己太凶厉咯？到底是谁个人赛的时候每次把对手揍得走不动道啊？

她也不是能吃亏的性子，同样冷了些语气，“作为杀手却见不得血光，早晚是要作茧自缚的。”她这话虽然是赌气，说得很不客气，但确的确是这个道理。

此刻见不得血光，那还好说，毕竟周围都是队友。可要是面对敌人呢，又当如何？

凌霄的眼神射在花杀身上，便要张口反驳。金钱赶紧就跳出来做和事老，“这个先不论，这里不是争吵的地方。”

开什么玩笑，这俩要是在这里一言不合对上了，吃苦的不还是他们吗？

这个话题转移得很是生硬，不过花杀和凌霄本也没有真的要如何，只是双方又交换了一个暂且不提的眼神之后，便掠过了这个话题。

“忘忧，你去看看那龙是怎么回事？”金钱看她们没闹起来，大大地舒了口气，便想起正事来。

忘忧答应一声，便取出了一些工具，上前去查看踏雪红龙的情况。

这龙的身体中血脉逆行，自然不会是自然的反应。最有可能的，便是中了毒罢？

可惜忘忧在那红龙身边切切割割又翻弄了许久，除了把红龙身上能卖钱的地方都分了出来以外，是半点头绪也没有。

花杀听得整个人都尴尬了，“喂，你说要过来别是看上这妖兽尸体了吧？这才五阶，你这么财迷心窍真的好吗？”

忘忧完全不以为耻，“五阶的妖兽正适合我啊，再高了我也打不过不是？而且我并没有故意要查不出来啊，它的确没有中毒的迹象。一点也没有。”

虽然看似生气，但是这一点花杀却是相信的。也许要验出中了什么毒不太容易，但是要查出有没有中毒却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儿，就连她自己也有两手。

这红龙竟然没有中毒，可是看它的样子，却的的确确就是一副血脉逆行的样子。在众人的眼中，这空山更加神秘了几分。

忘忧将周围分割出来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看向金钱，“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往前走？”

“走吧，都到这里了，难不成还再回去？要回去的也可以自己走”，金钱这样说着。

虽然担心凌霄和花杀吵起来，不过他仍然记得凌霄之前说过，若是情况不对，他会立刻带着风菊下山。

这原本是一番好意，却不知为何听在凌霄耳朵里就变了味儿了。

在生死殿里，有一部分弟子是自打经历了外殿弟子最后的考验之后，便被长老赏识，收为入门弟子的。如同忘忧、金钱这样的，都是如此。而花杀则更是墨瑰亲自带回殿内，当初在外殿修炼的时候，明面上和所有人一样，其实谁都知道，只要从外殿毕业了，她就会是墨瑰的入门嫡传弟子。

而另一部分，便是如同凌霄和风菊这样的人。同样是经过了外殿的最后考验，得以进入内殿，只是因为天分或者运气不佳，无法成为长老的入门弟子。仅仅是划在长老们名下，名义上由长老负责调.教，实则几乎得不到任何关注。

这两类弟子之间，原本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入门弟子都是天才奇佳惊才艳艳之辈，而其他弟子却未必没有一二可造之材。只是资源倾斜完全不均衡的情况下，难免就会心生暗妒。

此刻金钱虽然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听着凌霄的耳朵里，却多少带了几分排挤的味道。尤其他方才和花杀隐约起了点争执，再听金钱的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师兄这是觉得凌霄在此碍了手脚么？那我便走也无妨。”

风菊愣了一下，很是清楚凌霄的脾气，张了张嘴想劝劝，却在对上凌霄的眼神的刹那间又闭了嘴。

罢，总归凌霄说什么，她都听从便是。

金钱完全想不到凌霄会是这样的反应，听得呆了一下，可他性子平和，又与凌霄解释起来：“师弟勿怪，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现在我们什么也不清楚，既然决定要往前走，自然会问清楚是否有人不愿意再往前。”

【作者题外话】：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