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飞控芯片(二)(1 / 1)

极限营救 闪烁 2609 字 2个月前

随后,陈伊万查到,在宪法火车站的旅客中心有一千多个置物柜,而且为了给旅客提供方便,还在两年前换成可以扫码付费的电子密码锁。按陈伊万的判断,“435”就是置物柜的编号,在扫码付费之后就能打开。只不过,不排除线人预付费设置密码的可能,而且就算是后付费也需要输入预设密码。有陈伊万在,有没有预设密码其实都没关系,破解三位数的密码又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谁也无法保证这条线索不是故意留下的诱饵。

关键还有,就算线人没什么问题,线索本身具有很大的价值,也不等于说就能够顺利的拿到存放在置物柜里的东西。道理很简单,线人死在了格美酒店里面,而戈武他们花了两天时间才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警察有足够的时间来确认死者身份,并且发现线人是在身亡之后被开膛破肚,幕后主使也就有可能知道有人从线人哪里获得了关键线索,而且赶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了酒店,进而扩大监视的范围。别说是情报人员,就算是稍微有一点经验的刑侦警察都知道应该重点监控线人去过的地点,至少都要在这些地方布防,密切留意监视行踪可疑的人员。

为此,戈武才伪装成快递员,而且选择在中午去火车站。

按照通常情况,快递公司都是在午后派件,顺带收取当天投出的快递。只有需要加急派送的,才会在上午派件。为了节省车辆的燃油,也就是降低运输成本,通常会首先送出大件货物,然后才派送小件货物。相对的,送往火车站的主要是文件之类的小包裹,往往都是安排在最后。这也等于说,如果戈武在中午装扮成快递员去火车站,遇到同行的概率肯定比在傍晚去低得多。

显然,藏在暗处监视的警察与特工肯定不认识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可是经常跑这条线路的快递员肯定认识同行。更何况,阿根廷总共只有三家快递公司,而且快递员成立了自己的工会。哪怕叫不出名字,都能认出来。遇到陌生的面孔,保不准会过来打招呼,然后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疑问。

不说别的,一个连拉丁语都说的不够顺溜的东方人,为什么能成为快递员?

当然,关键还是由陈伊万提供的支持。

戈武没有急着打开车门,而是看着陈伊万。

在陈伊万打出“一二三”的手势之后,他才拿起放在旁边的快递包裹,开门下了车,随后还顺手关上车门。在拉起工作服的拉链,带上标有“联邦快递”字样的帽子之后,他才朝着火车站大门走去。快递包裹是一个装文件的袋子,里面装了几张A4打印纸,只是用来为戈武提供身份伪装。

火车站里的旅客并不多,主要现在是旅游淡季,而且乘坐城际列车的旅客,日常行程安排都比较单一,不会有太大变化。更何

况,阿根廷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国家,也就只有首都这一圈比较繁华,有一些卫星城市。也正是如此,来宪法火车站的大多都是住在卫星城市,在首都工作的当地人。

从停车场到车站的候客大楼,戈武用了大约三分钟。

虽然陈伊万已经使用黑客手段关闭了火车站的监控系统,准确说是让系统过载,重新启动与完成重启之后的设置大概要十五分钟,陈伊万开始也才因此提到,让戈武争取把进出火车站的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之内。但是附近有很多旅客,而且大部分都是成年男性,有的还西装革履,看着像是上班族,只不过也有可能是安全机构的特工,或者是便衣警察,根本没办法分辨出来。

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去分辨。

别说戈武没有接受谍报训练,哪怕受过相关的训练,也要尽量表现的跟普通人,准确说是扮演的角色相似。很明显,没有特殊的身份,或者特别的目的,就不会在行走的时候东张西望。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大部分旅客都在匆匆赶路,而且很多都拿着智能手机,注意力在屏幕上。只有到了转角处,或者是遇到其他游客,才会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开,而且在避开之后,就会重新落到手机屏幕上。在这个由智能手机与移动网络支撑起来的世界里,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方寸之间。别说普通人,即便是警察,在很多时候都需要依靠智能终端设备掌握周边的情况。

戈武只是快速行走,看上去像是很匆忙的样子,毕竟快递员都很匆忙。

在进入候客大楼后,戈武放慢了步伐。里面的旅客更多,他也要观察情况,判断有没有危险。

装扮成快递员还有一个原因,去火车站管理部门的办公区域需要从置物柜那边经过。

关键还有,附近还有候客大楼里最大的公共卫生间。

通常而言,不管是进站,还是出站的旅客,都会在存取寄放行李的时候去解决内急,也就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卫生间。也正是如此,寄存中心这边的公共卫生间的使用频率最高,旅客不会长时间逗留。

在朝卫生间走去的时候,戈武加快了脚步。进入卫生间,他直接去了最里面的蹲位。锁上门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外套翻转过来穿上。外套也是特制的,翻转过来之后就成了一件休闲夹克。连帽子都是,在翻转过来,把帽檐拉出来之后就成了另外一种款式。在经过一番装扮之后,戈武变成了嬉皮士的模样。虽然有一点醒目,准确说是辣眼睛,但是在火车站里有不少类似着装的旅客。

其实,就是从全球各地赶来,给即将举行的“全球气候大会”添堵的环保人士。

按照安排,包括了全部的工业国,有一百多个发展中国家参加的“全球气候大会”将于下个月的上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召开。到

时候,包括美国总统做内的众多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都会来到这里,共同商讨保护人类唯一家园的发展战略。说起来,这也是最近几年,影响最重大的全球性国际活动。

把会议地址选在阿根廷首都,只是因为这里离“世界中心”最为遥远。

按照美国战略学者提出的“世界岛”理论,欧亚非组成的“世界岛”就是世界中心。这里不但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在过去的几千年里还是人类世界的绝对中心。虽然在进入海权时代之后,人类文明的重心朝着“世界岛”的边缘地带转移,尤其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位于“世界岛”之外的美国取代了英国,成为了全球霸主,但是发展到现在,除了美国等少数几个之外,全球二十多个工业国,大部分依然在“世界岛”,或者是“世界岛”的边缘地区。伴随着中国快速崛起,超越美国成为全球头号工业国,“世界岛”的世界中心地位得到了巩固。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不管用哪种方式衡量,“世界岛”仍然是人类文明的中心。

以联合国发展署出台的最新标准,整个南美洲就没有一个工业国,即便是大西洋对面的非洲大陆,也没有哪个国家达到工业国的标准。符合标准的三十四个国家,除大洋洲的澳大利亚与新西兰,以及北美洲的加拿大、美国与墨西哥这三个国家,另外二十九个国家全都在欧亚大陆。

显然,从地理位置来看,阿根廷是离欧亚大陆最遥远的国家。

如果以前往西太平洋港口的海运航线长度为准,阿根廷离得最远。

当然,原离人类文明中心的不止是阿根廷,而是整个南美洲。

南美洲落后的根源,依然在美国身上。

说得直接一点,虽然大量拉美国家在第一次民族独立运动的浪潮中摆脱宗主国,获得独立自主的权利,但是就本质而言,受到美国“门罗主义”的影响,拉美国家的独立更多只是停留在表面上。这就是,拉美国家获得的只是名义上的独立,国家的命脉,不过是由宗主国的殖民者转移到了美国的金融资本家手里。就算在独立运动当中,众多的拉美国家拜托了奴隶的枷锁,可是在此之后却带上“金融手铐”。这也是在过去的几百年里,拉美国家始终没有发展起来的关键所在。

按照宣传,保持了原始生态环境的拉美国家就是最好的拉美国家,要不要发展,反而是次要问题。

从这个角度看,把“全球气候大会”安排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也算是别有深意。

正是如此,在这几天有很多“环保人士”来到了阿根廷,准备在“全球气候大会”期间搞些事情出来。只不过,所谓的“环保人士”很多都是无业游民,大部分年轻人都是嬉皮士装扮。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要是有正当工作,需要为生活奔

波,肯定不会为这些以空谈为主的事情浪费时间。

在驾车来火车站的路上,戈武他们就遇到一群举着环保标语,在公路上示威游行的环保人士。

换好行头,戈武又耐心等了一阵,在觉得进入洗手间的旅客已经换了一波之后才给马桶冲水。

声响很大,整个卫生间都能听到。

还好,没多少旅客,很多蹲位都是空着的,没有旅客在外面排队。

借洗手的机会照镜子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装扮没问题之后,戈武才从卫生间出来。

到此,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外面就是面向公众的寄存区,沿开放的过道横着摆放了十几排储物柜。其中前面的六排是小型置物柜,只能存放背包这种大小的物件。后面几排才是大型储物柜,能够存放大尺寸的行李箱。“453”号储物柜在第四排,第五竖列与第三横排,而且在柜门上有对应的阿拉伯数字编号。

陈伊万确实没乱说,使用的是数字密码锁,而且各有一个二维码,通过扫码付费与设定开锁密码。

其实,关键也就在这里。

虽然只是一个三位数字密码,但是按照陈伊万所说,这套系统有自动锁死功能,在三次输入错误密码之后,系统会自动发出警报。哪怕火车站的安保人员很懈怠,没有立即赶过来查看,也会留下可以查找的痕迹。更何况,在连续五次输入错误密码之后,密码锁就会完全锁死,然后就要找火车站的相关部门,在旅客出示合法证件,对外国游客来说,就是护照与签证,在在警察局备案之后,才会由专门的管理人员使用管理员密码开锁,而且全过程都有警察陪同。关键是,在管理员打开储物柜之前,旅客需要说出存放的物品,然后通过对比确定旅客的身份。

显然,戈武肯定不可能去找火车站的相关部门。

先不说戈武没有合法的身份证件,毕竟他们来阿根廷使用的伪造签证,而且他们的护照也有问题。最重要的是,戈武根本就不知道存放在储物柜里的东西是什么。很明显,如果他胡编乱造,那么在管理员打开储物柜之后,会立即发现他是骗子或者小偷,然后随同的警察就会动手。

戈武胆子再大,也不想在火车站里跟警察动手。

所幸的是,破解密码根本就不是难事,需要的只是时间,以及相应的耐心。

走到储物柜的旁边,戈武掏出了智能手机,像模像样的扫描了柜门上的二维码,然后在手机上操作了起来。不是在破解密码,而是启动了一个联网程序,让陈伊万通过远程遥控的方式操作手机。

需要戈武做的,就是站在储物柜旁边,确保在通信范围之内。

只是,到底要等待多久,陈伊万也没有说清楚。顺利的话只要几分钟,只不过也可能要十多分钟。到不是破解密码有多困难,而是储物柜的密

码在一个独立的系统上运行,没有并入火车站的数据网,而且跟市警察局的安全信息网对接。也正是如此,需要黑入市警察局的安全信息网才能够破解密码。

显然,也就难在了这里。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戈武没让陈伊万提前“试刀”。毕竟“全球气候大会”即将在这座城市召开,当地的市政与安全机构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当局的高度重视。更何况,陈伊万保证能侵入警察局的安全信息网,让戈武不要为此担心,戈武没理由质疑陈伊万的能力。再说了,质疑也没用。要是陈伊万都办不到,那么换其他人也无能为力。更何况,在大庭广众之下,除非是没有选择,戈武肯定用极端手段,也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伊万身上。

只是,戈武的运气明显不是很好。

也就在他等待陈伊万开锁的时候,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了外面的走廊上,还朝他看了过来。

显然,戈武的那身行头引起了警察的关注。

在市区里,有很多来自国外的“环保人士”在游行示威,还导致交通堵塞,也肯定受到了警察的关注。戈武的这身装扮,明显是外国游客,刚刚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后续就要去参加游行集会。

站在警察的立场上,这种游手好闲的外国游客,全都是刺头,而且都不好应付。也正是如此,只要有机会,尤其是在遇到重大活动的时候,警察都不会手软,通常会在第一时间把那些有搞事动机的外国游客送走。就通常来说,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是抓住外国游客的小把柄将其驱逐处境。比如说,一些嬉皮士会在游行示威期间小打小闹,甚至纯粹为了寻求刺激去偷鸡摸狗。这类的犯罪行为,因为涉及的金额不大,财产损失也很小,通常没有达到立案诉讼的标准。只不过,用来当成驱逐的理由,却再好不过,毕竟任何国家的外交部门都难以就犯罪行为进行反驳。

那名警察不但把戈武当成嬉皮士,还认为他在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没有过来干涉,也只是还没得手。俗话说,捉贼要拿脏。对付小偷小摸的惯犯,肯定要贼赃并获。

密码锁还没有打开,戈武也很是头大。

等警察再次看过来,戈武也没再等待,或者说急中生智,拿起手机扫描了旁边置物柜门板上的二维码。那个置物柜处于空置状态,在戈武输入密码,通过绑定的信用卡支付了基础费用之后,柜门就自动打开。戈武也装模作样的把口袋里面的钱包掏出来,在仔细查看一番之后,才放进了置物柜。

见到戈武做的这些事情,警察似乎觉得是自己看走了眼,才把目光转到了别的地方。

随后,警察的对讲机就发出声响。在仔细的倾听了一阵之后,警察也没有多说,立即就大步流星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