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愿意花钱买走,而且给得还不少,何乐而不为?
这玩意很是高大上,即便是特种部队也没普及,而戈武与陆勇添之前也就见过,从来没有使用过。
所幸,操作方式跟普通的滑翔飞行服相差不大,很容易掌握。
此外,飞行距离也不远,不到十公里。
在理论上,只要达到一的升阻比,就能滑翔飞行十公里。就通常而言,滑翔飞行服的升阻比在一左右,部分还超过了一。其实就算没有这么高,只要能飞到附近,再游上岸也不是难事。
从保密的角度出发,在海上降落,然后游上岸,还更加稳妥。
最大挑战,其实是夜色。
虽然夜空晴朗,而且是半月,即便在万米高空都能够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但是没有参照物,只是靠肉眼缩减根本无法判断与海面的距离。更何况,长时间盯着海面,很容易产生幻觉。
当然,有设备辅助,这就不是问题了。
等到头盔显示器左上角的读数变成“500”的时候,戈武收拢了四肢,随后就摁下左手上的开关。
抛离程序启动,滑翔飞行服,以及配套的呼吸系统自动脱离。
随后,引伞被带出。
因为下坠速度太快,所以不能直接打开降落伞,需要用引伞减速。
也就在引伞张开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作用到戈武的身上。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主伞被拽了出去。伴随剧烈的晃动,速度迅速的慢了下来。等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戈武离海面也不远了。
主要就是,滑翔飞行的速度太快,也就需要用更远的距离来减速。
没过多久,大概二十秒左右,戈武掉进了海里。
解开伞包,潜水游出十多米,避开漂在海面上的降落伞之后,戈武才浮了上去。之前抛掉滑翔飞行服,也是为了避免在入水之后呛水。虽然降落伞在浸水之后就会沉下去,但是通常需要几分钟,而不是立即发生。有经验的伞.兵在跳伞入水之后都会从入水点游开,要是被降落伞的绳索缠住,尤其是四肢受到限制,没办法正常活动,那就麻烦了。要知道,伞绳非常的牢固,肯定扯不断,哪怕是用伞.兵刀,也未必能够迅速割断。在作战行动当中,跳伞降落到海上,因为没有能够及时的游开,被降落伞给缠住,然后呛水而死的不在少数。即便是日常训练,都有类似的惨剧发生。
很快,陆勇添游了过来。
他就跟在戈武后面,而且落在了附近。
确认挂在腰上的背包全都在之后,戈武与陆勇添才找准方向,朝海滩游去。
虽然海滩就在视野范围之内,但是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游过去。
上岸之后,戈武以最快的速度取出了放在背包里的武器装备,准确说也就是突击步枪与几个备用弹匣。
随后,他就跑开了。
他没离开,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探查附近的情况。
要是降落地点偏差太大,搞不好会在俄军营地附近上岸,也就有可能遇到俄军,肯定需要想办法避开。
还好,附近没有俄军的基地。
等他返回,陆勇添已经收拾好了武器装备,还用卫星导航设备确定了位置,正在使用计算机通过“星链”系统跟陈伊万建立联系。戈武没多说,迅速脱下潜水服,换上了放在背包里的外套。
他俩穿的都是普通外套,不是作战迷彩服。
上岸海滩跟预计的偏差不大,只有几百米。波罗的斯克在南边几公里之外,而加里宁格勒在东边。
等戈武穿戴好,陆勇添也联系上了陈伊万。
“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还在海滩上。现在是凌晨一点二十七分,争取在天亮前到达加里宁格勒。”
“我们也查到,那个‘罗曼诺夫’就是第117近卫导弹旅的旅长,弗拉基米尔·塔谢耶维奇。”
“确认就是他?”戈武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之前就怀疑,这个“罗曼诺夫”是个很有来头的实权人物,要不然,桑奇不会无缘无故的从冒死搞来的赃款当中分出五亿欧元给他。
“完全能确认。”苏青平接过了话题,说道:“我们追查了账户的资金往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塔谢耶维奇。他出生在立陶宛,苏联解体的时候,他的父母都在俄罗斯工作,也才因此加入俄罗斯国籍。他的亲属都在立陶宛,而且在过去半年里面,他通过各种途径向立陶宛转移财产。”
“有多少?”这次,提问的是陆勇添。
“不太多,只有大约一百万欧元。只不过,时间太有限,我们的调查不够深入,也不够全面。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查到的汇款信息,全都指向他。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他至少把三亿欧元转入在瑞士、开曼群岛与东帝汶开设的秘密账户,而且是实时转账,支付了大约三百万欧元的额外费用。”
“什么意思?”还是陆勇添,他显然没搞明白苏青平的意思。
“就通常而言,这种跨国跨银行转账,需要等待二十四小时,如果涉及来历不明的巨额资金,甚至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在监管机构完成调查之后才会到账。要实时转账,就需要银行提供额外服务。”
“与立陶宛当局有没有关系?”戈武没有让陆勇添多问,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好说,只是可能性不大。”
苏青平没有把话说下去,毕竟这不是她的专业领域。
“我已经找过滕梓臻了,他答应帮助调查。如果真的涉及立陶宛当局,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赵诗棋接过话题,说道:“只不过,按照我们掌握的线索,塔谢耶维奇应该是为桑奇卖命,或者说被桑奇收买,跟立陶宛当局没有直接关系。要不然,他没有理由获取由桑奇提供的赃款。”
“必须查清楚。”戈武提醒了赵诗棋。
“放心
吧,查到结果了,我会立即跟你们联系。”赵诗棋答应了下来。
戈武如此重视这个问题,也就是塔谢耶维奇跟立陶宛当局有没有关系,原因很简单,立陶宛是北约成员国,而且在乌克兰战争结束后,成为了最前沿的国家,处在对抗俄罗斯的第一线。如果针对北约首脑峰会的袭击跟立陶宛有关,这里面牵扯到的阴谋,就绝对不是戈武他们几个能应付的。
说得直接一点,那不是恐怖袭击,而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当然,既然赵诗棋答应下来,就没有必要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苏青平,你开始提到,转移了三亿欧元?”戈武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就是关键所在。”陈伊万代替苏青平做了回答。“另外的两亿欧元,在昨天就已经通过汇款等方式,由‘罗曼诺夫’这个账户转出给其他几十个账户,而且这些账户的所有者都是第117近卫导弹旅的军官。最多的一个,收了一千五百万欧元,最少的一个也收了三百万欧元。关键是,这些账户都是在欧美国家开设,以开曼群岛为主。我们调查了差不多一半的账户,全都是由第117旅的军官开设。很明显,塔谢耶维奇用桑奇提供的资金收买了手下的军官。”
“他妈的!”陆勇添低声咒骂了一句。
戈武没有说话,不过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我告诉了滕梓臻,让军情局去联系俄罗斯的情报安全机构。”赵诗棋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只是,此事关系到俄军高级将领。按照查到的资料,塔谢耶维奇以指挥官的身份去过叙利亚,表现还不错。此后还参与过在乌克兰的作战行动,由他指挥的导弹部队完成了所有的打击任务。虽然没有能够获得‘俄罗斯英雄’称号,但是在乌克兰战争期间获得过总统接见,也就是在此之后,才去第117旅当旅长。关键是,他是空降过去的,与该旅基层军官的关系很一般,远远算不上熟络。要说一个旅的上百名军官都愿意跟随他,为了金钱而背叛祖国,肯定没有人相信。更何况,第117旅肯定有俄罗斯情报安全机构的眼线,出现了异常情况,肯定会立即汇报。换句话来说,就算军情局直接出面,没有确凿的证据,俄罗斯的情报安全机构未必会相信。要是事情闹大了,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甚至是打草惊蛇,迫使塔谢耶维奇铤而走险。”
“说不定,他把部队里的情报安全机构的人员都收买了。”苏青平说了一句。
“不排除这种可能,只不过概率不是很大。”
“他没有收买全部军官,也没有这个必要。”戈武把话题拉了回来。“如果他是受桑奇的指使,准备对北约集团首脑峰会发起打击,就用不着收买所有的军官,只需要买通跟发射导弹有关的军官。”
这次,赵诗棋没有反驳。
之前,戈武就提到,桑奇发动的恐怖袭击,跟正规战争截然不同,不能按照正规知难正的思路去理解。对北约集团首脑峰会发动袭击,哪怕要干掉参会的领导人,一枚导弹也就足够了。
关键是突然性与准确性,要不然就算发射再多导弹,也阻止不了紧急疏散。
“能否找到他?”陆勇添转移了话题。
“我已经进入加里宁格勒的电信系统,根据手机的信号判断,他还在家里。”
“家?”
“俄军的军官大院,在加里宁格勒市区内。”
“把坐标发来,继续关注与留意他的动向,有任何变化立即联系我们。”戈武立即就做出了安排。
“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陈伊万立即做了回答。“你们往东离开海滩上了公路之后,南边应该就是海滨停车场。你们可以过去碰运气,就通常情况而言,那边应该都会有几部民用车辆。”
“我们现在就过去,有消息了再联系。”说完,戈武就挂断电话。
开始在探查情况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南边的停车场,也看到了停在那边的车辆。他们上岸的地方,就在加里宁格勒湾的拦海堤坝北面,而这条堤坝是加里宁格勒两条长堤之一,也是加里宁格勒最有名的景点之一。别说是外国游客,俄罗斯人来到加里宁格勒旅游,也要来这边,去堤坝上眺望南边的维斯瓦湾。也正是如此,才在堤坝北面建了一座停车场,而且免费向游客开放。
关键,也就是免费。不止是游客,波罗的斯克的居民也经常把车停在这边。
步行过去,也就十多分钟的事情。
有十多部车辆,戈武在绕了一圈之后,选择了一辆车身油漆斑驳的越野车。很幸运,蓄电池的电能还没有漏光,而且剩下半箱油。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台老式越野车,没安装定位设备。
此外,这种老旧的车辆,肯定在此停放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车主不急着用车,就不会发现车辆失窃。哪怕发现了也未必会立即去警察局报案,毕竟一辆快要报废的越野车也值不了几个钱。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凌晨两点二十分左右,戈武他们来到了“军官大院”附近。
其实,也就是一处有数十年历史的居民区。大部分都是在冷战时期修建的,五层高的红砖小洋楼。整片小区用院墙围了起来,在大门那边还有卫兵把守。只不过,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卫兵,也没在围墙上安装监控摄像头,只是拉了铁丝网。在小区另外一侧,围墙不但矮了一大截,顶部的铁丝网也被剪开了。戈武与陆勇添没费多少功夫就翻过围墙,进入了大院内部。
要说的话,这种家属院,戈武与陆勇添非常的熟悉,毕竟在中国也有很多,尤其是在军区司令部所在城市。说起来,俄军家属院也是大同小异,严格按照军衔与职权区分,可以说等级森严。
塔
谢耶维奇的住所是一栋单独的楼房,而且就在围墙的旁边,位置不算太理想。
虽然他是少将旅长,但是算不上最高级别军官,在加里宁格勒还有军分区司令,以及几个兵种司令的军衔在他之上。按照由陈伊万提供的资料,这里的房屋全都属于俄军,由俄军提供给任职的军官居住,因此是按照军衔与职权来分配。如果没有晋升为陆军少将,他也分不到独栋楼房。
楼房不大,占地面积不到两百平方米,有地上两层与地下室。
二楼的房间里面亮着灯,在来到后门附近之后,戈武发消息询问了陈伊万,再次确认了情况。
塔谢耶维奇在家里,至少手机在家里。
那是由军方配备的手机,有很强的抗干扰能力,而且必须得随身携带,确保随时都能联系上。关键是,塔谢耶维奇还没有按照桑奇的吩咐采取行动,为了避免引起俄军安全机构的关注,他肯定会把手机带在身上。更何况,现在是凌晨,距离北约集团首脑峰会召开也还有几个小时。哪怕他已经背叛,也要在清晨吃完早饭之后才去部队,跟那些收买的军官窃取导弹发射权。
“陈伊万,我们准备进去了。”戈武提醒了陈伊万,让陈伊万做好准备。
“我帮你们留意外面的情况。”陈伊万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们已经通过滕梓臻联系了俄罗斯的联邦安全局,不过俄军的情报安全工作属于另外一个机构,暂时无法为你们提供支持。”
“等到抓住塔谢耶维奇,我们再跟你联系。”
戈武说完,就朝陆勇添挥了挥手,陈伊万也闭上了嘴巴。只不过,没挂断电话,确保随时能通报消息。
严格的说,这是普通的渗透行动,需要做到低调与保密,没必要使用军用通信设备。
关键就是,在俄军营地里面使用军用通信设备,搞不好还会引火烧身,民用通信设备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至少俄军的警卫部队在发现了民用手机信号之后,不会立即跟威胁产生联想。反过来,如果探测到了高频率的军用无线电活动,俄军警卫部队的官兵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朝楼房的后门走过去的时候,戈武拔出了手枪。
为了便于行动,他把突击步枪留在了越野车上。事实上,在俄军的军官大院里面也不要指望有用枪的机会。只要暴露了,别说是突击步枪,哪怕端着机关枪,也肯定会被卫兵打成筛子。
这可是俄罗斯,而不是德国。
在戈武的认识当中,来自“战斗民族”俄罗斯的雇佣兵都很极端,或者说喜欢用直截了当的方式解决问题。大概受自然环境影响,俄罗斯人把生死看的很淡。不止是针对敌人,对自己人也一样。真要是发生战斗,外面那些警卫根本不会在乎住在这里的军属,肯定会直接开枪扫射。
关键就是隐蔽,不要去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