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杀人灭口(一)(1 / 1)

极限营救 闪烁 2154 字 2个月前

下车之后,哈特曼先朝四周扫了一眼,还随手弹掉衣服上的面包碎屑,把装咖啡的一次性纸杯丢进路边垃圾桶,才朝数据中心的大门走去。有很多警察,还有一些穿着特警制服的人员。

他们肯定不是特警,从持枪的姿势看,更像联邦机构的特工。

不是在贬损谁,而是这两种人确实不一样。特警面对的通常都是重犯,执行任务的环境都很复杂,也就更加的小心谨慎。相对的,联邦机构的特工说起来高大上,可主要的工作是协调各个执法部门。就算需要去一线,也很少单独面对匪徒,所处环境更安全,警惕性也就不会太高。

拿持枪的姿势来说,特警通常是把枪抱在怀里,而特工往往是把枪斜挎在肩上。如果遇到了危险,前者能够直接举枪朝敌人开火,而后者多出了一个操枪的过程,反应速度速度肯定慢一些。

走过去后,他才拽出吊在外套里面的警徽,向守在警戒线旁边的警察表明身份。

此举纯属多余,他是慕尼黑警察局重案组高级探长,全市警察没哪个不认识他。在去年的大选中,他及时发现了试图行凶的刺客,还在保护总理的时候受伤,也由此成为家喻户晓的大英雄。

当然,这不等于说,他愿意在凌晨四点离开温暖的被窝,来荒郊野外,处理一件棘手的工作。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在哈特曼的眼里,这就是一件工作。

要不是警察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哈特曼肯定不会跑这一趟。

这是一起重大案件,哪怕现场已经得到了控制,考虑到发生在法兰克福的事情,肯定会折腾很长一段时间。在给车辆加油的时候,他去加油站的便利店购买了咖啡与面包,前者是用来提神,后者用来填饱空空如也的肚皮。在离异中年男人家中的冰箱里,肯定不会常备制作早餐的食材。

局长突然打的电话过来,要他马上赶过去,也没有时间在家里弄早饭。

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在家里吃过早餐了。

“探长!”

听到招呼,哈特曼朝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走过去。他是副探长马丁,也是哈特曼的搭档与助手。只不过是看上去年轻,大概跟戴着眼镜有关。他都快四十岁了,在警察局也工作了十多年。

“怎么样?”走过去后,哈特曼习惯性的掏出香烟点

上。

“我到达之前,特警就已经到了,而且封锁了现场,不准任何人进入。”马丁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数据中心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只让穿特警制服,持有通行证件的人员进入。“我打听到一些消息,两名嫌犯声称自己是情报人员,宣称是在阻止针对数据中心的恐怖袭击,而且跟发生在法兰克福的事情有关。只不过,局里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

哈特曼锁紧了眉头,在迅速思索一番之后,才问道:“那些特警是局里的,还是其他机构派来的?”

马丁瘪了瘪嘴,说道:“我打电话问过了,克林斯正带着队伍赶过来,而且他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助手这么一说,哈特曼就明白了过来。

克林斯是慕尼黑警察局特警队的队长,一名从第九边防大队退役的特种兵,跟哈特曼与马丁是老熟人。连克林斯都没有赶到,那么出现在的这些特警打扮的家伙就肯定不是市警察局的特警。

哪里来的“神仙”竟然抢在警察与特警之前赶到,并且控制了现场?

“我去打几个电话。”哈特曼也很是头大,毕竟他们是慕尼黑的警察,连那些抢先赶到的特警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肯定说不通。严格说,应该由警察负责现场,而不是让特警来主持大局。道理很简单,特警有很强的战斗力,可是在勘测犯罪现场,寻找线索等方面,肯定比不上警察。

就算嫌犯已经落网,也需要深入调查,搞清楚来龙去脉。

此外,还需要通过勘测现场来获取犯罪的证据,才能在法庭上给嫌犯定罪。如果现场遭到了破坏,没能获得第一手证据,那么就算抓住了嫌犯,也未必能够定罪,搞不好还会让警察背黑锅。

正是如此,克林斯那些特警就算提前赶到,也不会单独进入犯罪现场,肯定要等重案组或者罪证科的人员到达。

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才会在犯罪现场乱窜。

当然,首先得搞清楚那些特警的来历,才能够出面接管现场,让特警交出嫌犯。

这样的事情肯定需要找局里,最好让局长亲自出面。如果是来自联邦机构,还要找市政府或者州政府。不管怎么说,哈特曼这个小小的探长肯定搞不定,哪怕他在去年为总理挡过子弹,联邦机构也不会给他面子

。事实上,就算是警察局长出面,也未必能够在联邦机构的官员那里讨到便宜。

只是,哈特曼还没想好说辞,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是一部专门配发给警察的手机,能接收到非常微弱的信号,在可以进行紧急呼叫的地方就能够正常使用。

如果信号太弱,就只能用来进行语音通话。

电话是局长打来的,而且是用的办公室的座机。

显然,局长也已回到警察局。

局长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跟案情有关,或许就是让他去接管现场。

哈特曼没多想,接通了电话。

“……你是说……明白,我现在就过去……”说着,哈特曼就朝看着他的马丁挥手,然后还朝数据中心的大门指了一下。“……没有问题,马丁也到了,我会告诉他,预计应该能够在天亮之前回到局里。”

哈特曼还没有接完电话,马丁就走了过来。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交涉,有问题再说。”挂断电话,哈特曼才对马丁说道:“局长打来的电话,那些家伙来自联邦安全局,他已经出面协调,等下由我们的人接管现场,现在让我们把嫌犯押回去。”

“就我们俩个?”

“用特警的装甲车押送,而且由特警驾驶,我们只负责看押嫌犯。”

“这还差不多。”马丁长出口气,明显是如释重负。总共有两名嫌犯,哪怕已经被特警制服,也需要多人押送。关键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押送重犯都要使用装甲车,而且不能用普通车辆。

如果关系重大,还需要安排武装押送。

此外就是,按照相关的法律,嫌犯必须由执法人员押送。虽然说联邦安全局的特工也是执法人员,但是隶属于联邦机构,而不是地方执法部门。如果这起案件最后被认定为地方刑事案,由地方执法部门调查,就需要地方执法人员押送。哪怕交给了联邦执法机构,那也有一个过程。也正是如此,在押送嫌犯的时候肯定要警察同行,避免出现能被辩方律师利用的程序漏洞。

当然,使用特警的装甲车与安排特警押送,就没什么问题了,何况从数据中心到市区的道路已被警方封锁。

几分钟后,特警把两名嫌犯押了出来,还准备好了押送的装甲车。

因为嫌犯的双手被铐着,所以特警没脱掉嫌犯身上的防弹衣与武装带

,只是收缴了武器装备。

按照规矩,两名嫌犯都戴着头罩。

看的出来,其中一个是女人。

哈特曼也很是疑惑,毕竟按马丁说的,针对数据中心的袭击行动,很可能跟法兰克福的事情有关,嫌犯或许是恐怖分子。在哈特曼的认识当中,女性恐怖分子并不多,还主要从事自杀袭击。像这种,能拿起武器战斗,干掉数据中心的十多名安保人员的女性恐怖分子,确实很少见。

当然,也只是疑惑。

在跟特警队长交接之后,哈特曼与马丁上了车。他俩没有去前面的驾驶舱,而是留在了后面。

他们负责押送,肯定需要跟嫌犯呆在一起。

其实,也就是要把嫌犯移交给警察局,才需要安排警察押送,要不然根本就不需要麻烦哈特曼与马丁。

这是一辆标准的装甲车,后面的车厢能够容纳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两名嫌犯的手脚被铐着,还用镣铐锁在地板行,别说没办法挣脱,就算挣脱了,也无法快速奔跑。

当然,这是押送重犯的标准程序。

两名嫌犯并排坐在车厢左侧的长椅上,哈特曼与马丁坐在他们的对面。

等装甲车开动,哈特曼才朝马丁示意。

“你要干什么?”马丁立即问了出来。他跟哈特曼合作了十几年,很清楚哈特曼处理案件的作风。

简单的说,不归他管的不用多说,只要是他负责的案子,肯定会刨根究底。到不是说哈特曼做事认真负责,而是离婚独居的中年男人,除了事业就没别的了,他甚至连宠物都没养一只。专注于工作,也是因为没有其他的感情寄托。马丁就不同,他有美满的家庭,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与三个子女,最幸福的事情是跟家人一起吃晚饭,他从来没有把事业当成人生的唯一。

哈特曼没有向马丁解释,直接就摘下了女性嫌犯的头罩。

“这不符合……”

在看到女性嫌犯的模样之后,马丁闭上了嘴巴。到不是说长得很漂亮,而是带着遮光眼罩与静音耳机,嘴上还贴了一块胶布。嫌犯不但没办法说话,而且看不到、听不到,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

眼罩很大,遮住了大半张脸。

显然,这不符合押送嫌犯的规矩。

哪怕是对付最为穷凶极恶的重犯,最多就是戴上头罩与封住嘴巴,没有规定必须要用遮光眼罩与

静音耳机。

那两样东西其实是审讯工具。

其实,特警开始把两名嫌犯押出来的时候,哈特曼就发现了问题,即两名嫌犯的方位感出了问题,要在特警的扶持下才能够正常行走。也正是如此,哈特曼才决定摘下嫌犯的头罩一看究竟。

“你确定要这么做?”在哈特曼准备摘下嫌犯的眼罩时,马丁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觉得很奇怪?”哈特曼转头朝马丁看去。“如果是普通的案件,联邦安全局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移交给我们?如果不是普通刑事案,那为什么要在现在把仅有的两名嫌犯移交给我们?更何况,你打听到的那些传闻。哪怕是有人故弄玄虚,难道就不应该花一点时间调查清楚?别忘了,发生在法兰克福的可不是普通的刑事案。再说了,联邦安全局的那些人为什么能抢在我们前面赶到,而且穿的是特警制服?不要告诉我,那些家伙是在来到慕尼黑之后才去借的特警制服,之前根本就没有准备。如果是早有准备,为什么不穿联邦安全局特工的行头?”

这几个问题难住了马丁,或者说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僵持片刻,马丁才放手。关键是,只要哈特曼坚持己见,马丁就拿他没辙,毕竟哈特曼才是探长。

“不管出什么事情,都由我负责。”

在马丁点头后,哈特曼才摘下嫌犯的眼罩。

虽然车厢内的光线并不明亮,但是遮光眼罩能够遮蔽几乎所有的光线。在灯光突然出现之后,嫌犯立即闭上了眼睛。

竟然是一个东方人!

哈特曼更加疑惑了,而且朝马丁看了一眼。在他的认识当中,不管是中国公民,还是日本人与韩国人,都算是安分守己,别说是恐怖袭击,即便是作奸犯科都很少见,更别说是年轻的女性。

“听说跟我们联系的就是军情局。”马丁吐了一句出来,其实是强调之前已经告诉哈特曼的事情。

“你确定?”

马丁点了点头,没多做解释。

他说这些,其实是在提醒哈特曼,对方或许是军情局的情报人员,在询问的时候要小心应付。情报人员都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绝对不是一般的刑事犯能够比拟的。如果对方是情报人员,有很多问题就不能问,或者要用其他的方式询问。要是说漏嘴,泄露了消息,还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