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是谁?”霍夫曼也在这个时候抓住了重点,或者说猜到了戈武的心思。
“以我的判断,策划这一系列袭击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他才是那个掌握话语权的幕后主使!”
“看起来,你确实不知道他是谁。”
霍夫曼那嚣张得意的样子让戈武很是来火,而现在,他只能忍着,要不然会被霍夫曼牵着鼻子走。
“我可以把他的身份告诉你,只不过……”
霍夫曼还没来得及开出条件,后方就传来了警笛声。
“戈武!”
其实,就算陆勇添没有提醒,戈武都通过后门上的窗户看到。一辆警车从后方追来,而且拉响了警笛。
不止是在美国,而是在几乎所有欧美国家,这都是要前方车辆靠边停车的意思。
“怎么办?”
“保持好车速。”
肯定不能停车,只要看到穿着特警制服的戈武,还有绑在担架推车上的霍夫曼,警察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要跟警车比速度,根本就没有胜算。要知道,德国是全球唯一在高速公路上不限速的国家,而为了追捕嫌犯,德国为警察配备了全球速度最快的警车。别说救护车,哪怕是法拉利与保时捷之类的超级跑车也未必能摆脱德国警车。更何况,这是在市区里面,路况并不好,速度根本上不去。
警车迅速追了上来,还超到前方,只不过留在左侧的快速车道上,并没有转到救护车行驶的右侧车道。
怎么回事?
戈武起身,走到了通往驾驶舱的门口。
警车拉响劲爆,或许是警察接到消息,准备在前方路口调头,提醒附近的车辆,并不是来截停救护车。
果真如此,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戈武并没有放松警惕。
也就在他留意前方的警车时,身后传来异常的响动。等他回过头,霍夫曼的左手已经挣脱了索套,而且握着一把手术刀。
搞什么鬼!
手术刀并不大,不过非常的锋利。
在担架推车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急救包,里面有手术刀之类的急救工具,而且急救包已经打开。
情急之下,戈武直接蹿入驾驶舱,避开了朝着脖子刺来的手术刀。
要是让霍夫曼刺中,尤其是割破了颈部大动脉,戈武肯定是凶多吉少,搞不好还会死在车上。不管怎么样,霍夫曼都是接受过训练的情
报人员,哪怕身手比不上戈武,也肯定比普通人厉害得多。别说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哪怕是一支铅笔,在他手上也是能够用来杀人的武器。
也是因为情急,戈武没站稳,跌倒在了驾驶舱的地板上。
一刺不中,霍夫曼立即缩了回去,用手术刀割断绑住右手的索套,而且从担架推车上翻下来。
此时,陆勇添已经看到戈武,也发现了后面的异常。他没有停车,而是用右手去拔插在枪套里的手枪。
戈武在倒下的时候,也握住手枪,只是要转过身才能够拔枪开火。
必须承认,霍夫曼确实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不但反应非常的迅速,也能够做出准确判断。
电光石火之间,霍夫曼没有扑向戈武,而是扑向陆勇添。
道理也很简单,陆勇添的注意力主要在方向盘上面,要让救护车平稳行驶,避免被警车上的警察发现异常。更重要的是,陆勇添是驾驶员,来不及转身朝霍夫曼开枪,最多就是朝后方胡乱开火。
当然,最重要的是,只要干掉陆勇添,就能够让救护车失控。
显然,如果他首先对付戈武,给陆勇添拔枪开火的机会,就算干掉了戈武,他也会被陆勇添击毙。
要是救护车在路上翻车,霍夫曼至少有一半的生还机会。
只是,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把戈武当成了普通的警察。
严格的说,也不算错误。
毕竟,霍夫曼就只有一把手术刀,没法同时对付两个人,必须在戈武与陆勇添之间做出选择。对付陆勇添,就无法顾到戈武。真要说的话,霍夫曼没有做错,只有干掉陆勇添,在救护车失控翻车之后再对付戈武,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至于前方警车上面的警察,暂时不需要考虑。
机会转瞬即逝,根本没时间让霍夫曼考虑,不管是偷袭戈武,还是转向陆勇添,其实都是受本能控制。
靠本能战斗的,不止霍夫曼一个。
遭到偷袭之后,戈武就意识到生死在瞬息之间,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刚倒下,他就拔出了手枪,并且朝右侧转身。
在霍夫曼扑向陆勇添的时候,戈武就在陆勇添脚边,而且把枪口对准了霍夫曼。
“砰、砰、砰……”
戈武根本没有犹豫,接连不断的扣动扳机,直到霍夫曼颓然倒下。
其实,只开了五枪。
全部
命中霍夫曼的身体,至少有两枪打在了左侧胸口上。别说没穿防弹衣,就算穿了防弹衣,也肯定会受重伤。在胸口连续遭到重击的情况下,很容易因为喘不过气出现短暂的窒息性休克。
不过,霍夫曼没有受伤,而是被直接击毙!
“戈武!”
这时,前方的警车已经变道,不是在路口调头转向,而是绕道救护车前方。
或许,警察没听到枪声,而是看到了手枪开火时的闪光,毕竟在夜间,枪口闪光非常的明显。
“超过去,想办法摆脱警车。”
戈武爬了起来,伸手在霍夫曼脖子上摸了一下。霍夫曼还没死透,身体在抖动,只不过心脏中弹,肯定活不了。
“妈的!”戈武大声咒骂了一句,或者说是在泄愤。
开始,霍夫曼就要把桑奇的事情说出来了,结果遇到了警察。也太凑巧了,要是警车来得稍微晚一点,哪怕半分钟也好。
“抓紧了!”
陆勇添大声提醒了戈武,也就在戈武抓住旁边的扶手时,救护车撞上警车,靠着惯性把警车顶开。
遭到撞击,警车立即就失去控制,在冲出道路之后,侧翻横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苏青平,我们遇到了警察。”
“什么?”
“开始撞翻了一辆警车,车上的警察或许已经上报情况。要是附近有警察……”戈武还没有把话说完,就看到了追来的警车,准确说是警灯的灯光。“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现在前往第二会合点。”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戈武取出平板计算机,打开里面的导航软件,然后把平板计算机递给陆勇添。
“你是说,让我们去第二会合点?”
“按紧急备用方案行动,李约翰知道该怎么做。”
“李约翰?”苏青平明显有点急,毕竟她不知道戈武的备用方案,而且听语气,李约翰之前也没有告诉她。
怪不了李约翰,是戈武不让他告诉苏青平。
戈武是在来法兰克福的路上,让陆勇添把备用方案,也就是遇到意外情况的紧急撤离方案告诉李约翰。陆勇添还叮嘱李约翰,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而且主要就是苏青平。用戈武的话来说,不发生意外,就不会用到备用方案,而发生意外,苏青平也肯定能理解,不会为此责怪他。
说得难听一点,在发生意外之后,苏青平也没有心思去责怪别
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在什么时候到达?”李约翰接过了话题。
“差不多二十分钟,争取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戈武说着就操作之前交给陆勇添的平板计算机,把地址发了出去。
“收到,我会及时赶到。”
“苏青平?”
“在。”苏青平的语气稍微平静一点,毕竟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懂得该如何控制情绪。
“霍夫曼已经死了,不过他在死之前交代,是他故意泄露桑奇的消息,想要借CIA的手除掉桑奇。”
“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跟桑奇不是一伙的?”
“他们是同伙,只是听霍夫曼的意思,桑奇对他构成了威胁,他十分忌惮,甚至是惧怕桑奇。”
“这……”
“桑奇还是此次袭击行动的关键人物,而且没有跟霍夫曼在一起。我现在怀疑,桑奇去了慕尼黑。你得联系赵诗棋与陈伊万,让他们提高警惕。霍夫曼把他当成头号威胁,此人肯定不简单。”
“我马上联系他们。”苏青平立即答应了下来,她知道戈武说这些事,就是要她警告赵诗棋。
“让他们不要冒险。”
“明白。”
“就这样,有了其他消息再联系。”
通话结束,戈武把霍夫曼的尸体拖到驾驶舱的右侧,随后回到后面的车厢里面,翻出两支急救使用的便携式氧气瓶,以及两个简易的氧气面罩。其实氧气瓶与面罩是一套,而且通常存放在一起。
把氧气瓶与面罩用背包装好,并且丢进驾驶舱之后,戈武才拿起突击步枪,迅速卸下消声器。
后方,警车已经追上来。
“保持好速度!”
“哒哒哒——”
在提醒陆勇添之后,戈武就推开后门,举枪朝正加速迫近的警车开火。
其实,卸掉消声器,也就是为了对付警车。
消声器会降低枪口初速,削弱枪弹的威力。对付没有防护的人员,枪弹的威力小一点没什么关系。可是要对付警车,尤其是朝着车头开火,破坏发动机,对枪弹威力就有很高的要求了。虽然警车不是装甲车,也不会在发动机舱等部位增添装甲,毕竟在增加几百公斤的装甲后,速度肯定快不了,但是并不等于说,打中了就能够破坏发动机。不管怎么说,引擎盖都是用金属制作的。更何况,枪弹命中引擎盖的时候有一个角度,这也会
大幅度削弱枪弹的威力。
只是,警车本身就不够牢固。
那种车头被连续命中几十枪,甚至上百枪之后,还能正常形势的事情,也只存在于电影当中。
也就打出了几个短点射,那辆警车的速度就慢下来,随后发动机舱还喷出火苗。
显然,肯定是油路破损,燃油或者润滑油泄露,进而被高温引燃。
只是,枪声也引来了更多的警车。
戈武所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阻止警车靠近,让陆勇添能够驾驶救护车沿着预定线路行驶。
关键,也就是按时抵达会合地点。
能否全身而退,就看能不能准时到达。
只过了几分钟,戈武就用光了突击步枪的子弹。
在剩下手枪可用的时候,他也不得不节约弹药。
所幸,追赶他们的警车不是很多,毕竟大部分警察都在交易中心那边,在城区其他地方的警察并不多。
更加重要的是,在十多辆警车被摧毁之后,其他的警车不敢跟得太近。
或许,那些警察也是在等待支援。
交易中心遭到袭击,大部分警察都过去了,在城区其他地方的警察并不多,增援才没能及时赶到。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别减速。”戈武回到了驾驶舱,在收起手枪之后,把装有氧气瓶与呼吸面罩的手提包背了起来。
“小心!”
陆勇添没减速,不过提醒了戈武。
前方是道路的坡顶,翻过去之后,再过一个路口就是美因河北岸河滨公路。救护车在冲上坡顶后,直接就腾空而起。依靠惯性在空中飞行了几十米,才重新落到路上,只不过仍然没有减速。
后面,一辆小货车从侧面的支路上冲出来,正好撞上了跟在救护车后面的那辆警车。
在头车被撞翻之后,其他的警车立即刹车减速。
只是,跟得太近了,仍然有几辆警车失控。
在连续有几部警车撞上路边的电线杆,或者是停在路边的车辆之后,跟在后面的警车才将将刹住。
这个时候,救护车也冲上了河滨公路。仍然没减速,也没有转向,而是直接撞上路边的护栏,一头栽入美因河。
从远处看,救护车就像是速度太快而失去控制,才没有停住,直接冲进美因河。
等警车追上来,警察跑到河边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沉了下去,河面上只剩下散落的物品与翻滚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