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皇后娘娘的帽子(1 / 1)

大明海权 希灵使徒00 3133 字 3个月前

“阿嚏!”安琪儿没来由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他现在庄严的表情,都有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冲散了,旁边的侍女非常贴心的马上取过了一件外衣,不过安琪儿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不需要:“我没有感冒,大概只是谁在背后议论我呢。”

“如果哪个女人能够拥有殿下您这样漂亮的容颜,相信她也肯定会被很多人在背后讨论。”坐在安琪儿对面的人适时的出声恭维了一句,不过安琪儿只是向他露出了一个仪式性的笑容之后就收起了嘴角的弧度:“沃尔斯先生,您是第1个在和我会谈的人当中会迟到的人。”

“我并不是有意的,殿下,今天一早上,天津市内所有的报纸上都在报道皇帝陛下麾下的军队所取得的又一场胜利,我来的路上都因为欢庆的人群堵车了,这实在不能说是我的过错吧。”沃尔斯脸上浮现出一个绅士该有的标准的笑容,不得不说这个人确实很有谈话的天赋,这样一番理由就算是安琪儿想要刁难这个人也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发挥下去。

“来这里的路上,我都能看到街上的人们在庆祝他们的海军又取得了一场胜利,这里确实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地方,我喜欢这。”

“能让沃尔斯先生觉得满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知道沃尔斯先生准备在东方玩多久,又准备什么时候启程什么时候回国呢?”

“皇后娘娘就这么急着想让我离开远东吗?”沃尔斯把目光从街道上的人群当中转回自己桌子对面坐着的安琪儿身上,他们现在所处的正是天津的海关大楼,而且还挑选了一个靠窗的屋子,从这可以直接看到天津外面街头上的景象:“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欢迎我吗?”

“不,我当然是欢迎沃尔斯先生来远东游玩的,这一阵子以来,我想我招待的还算不错。”安琪儿把自己手中的杯子放下:“不过远东这里距离家族实在是太远了,来这玩一玩就可以,不要有太多其他的想法的话,最好不过。”

“您是站在明帝国的那位皇帝的立场和我们说话吗?”沃尔斯特别的在“我们”这个词上面咬了重音:“大明帝国的皇后陛下?哦,我差点忘了,听说皇帝陛下非常的宠爱您,据我所知对东方的统治者们来说,拥有很多位妻子是非常正常的,然而你的丈夫目前为止只有陛下一位妻子,看得出他很在乎你,众所周知东方人的传统当中后代是非常重要的,据我所知,中国人认为,不孝顺的众多品行当中最恶劣的就是没有后代。”

在体会出安琪儿话语里面的警告意味之后,沃尔斯收敛起了之前伪装的谦谦君子的面孔,即便是面对一个帝国的皇后,他也不阴不阳的对安琪儿可以说是出言嘲讽,此时他的态度和刚才有了鲜明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有些张牙舞爪,有恃无恐。

“我想请阁下搞清楚一个常识。”安琪儿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第一,在东方和西方,婚姻实际上都是一夫一妻制,你们认为的其他的妻子,在中国这边叫做妾,就算他有其他的妃子,那也不是他的妻子,朱少铭合法的妻子只有我一个人,和阁下您的那些情妇不太一样,让您见笑了。第二,这里的规矩和欧洲不太一样。”

“哦~”沃尔斯点了点头:“东西方的婚姻观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不过我们可以来日再讨论,你可以和我说一说为什么东方这边的规矩和欧洲不太一样呢?是哪方面的规矩不一样?我洗耳恭听。”

“我很清楚阁下背后的那些势力在西方拥有多么庞大的影响,你们在欧洲做的那些事情,我从小也算是有所耳闻,不过我还是想警告你们,在欧洲的那一套最好不要带到这里来,我想大概是从拿破仑战争发家开始,您的家族还有同样像您家族的那批人,大概是从这种金融投机游戏当中食之甘味了,大概是忘了这个世界上好好做生意,同样也是能够赚钱的?”安琪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悦:“在中国这里,人们往往都讲究一个见好就收。”

“哈哈,我想殿下一定是多虑了,我只是想来中国进行一些投资,你看看,现在这个东方的古国正在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我从南方一路上北上停留的所有的港口都能看到大量的施工场景,工厂在不停的建设,所有的人都在为工作而忙碌着,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东方的一个古国到现在还会如此的有活力,我甚至以为我到了美洲的新大陆,他们现在需要的是金钱和时间啊,我来这里投资,为他们带来资本,为他们带来了金钱,如果没有足够的投资,他们就要花费时间去处理这些问题,对于你丈夫的国家来说时间比什么都重要啊。”

沃尔斯的身子微微前倾:“来的路上,我路过了一家银行,有一个工厂的厂主正在为银行贷款的问题而烦恼,如果他现在手里有钱的话,他所期望建立起来的工厂马上就能够动工,而现在,他为了这些原本不是问题的问题而烦恼着,我能够为很多他这样的人提供机会,我想这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

“我们的国家有的是时间。”安琪儿没有被沃尔斯的话所打动。

“就算你们不缺时间的话,你们总需要投资吧?”

“大明需要的是投资,而不是投机。”安琪儿根本不为沃尔斯的话所动,“如果舅舅您真的是来这投资的,帝国银行我可以带您过去,相信您还可以享受到VIP的待遇。”

“如果我不想通过你们的中央银行投资呢?”

“不通过中央银行通过手底下的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都可以,甚至是我们的徽商银行,晋商银行这样的,也都没有问题。”

“如果我想自己在中国开立一家银行呢?”沃尔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紧紧的直视着安琪儿的眼睛,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一只手的手指在椅背上敲击着:“安琪儿,我可是你的舅舅,在这种问题上。”

“在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血缘关系难道不是最可笑的关系吗?”安琪儿根本没有给沃尔斯接着说下去的机会,沃尔斯确实是安琪儿的舅舅,因为安琪儿的母亲虽然姓氏里面并不带罗斯柴尔德,但是她的母亲确实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血脉,眼前的这个沃尔斯算得上是自己母亲的表兄,也就是自己的表舅。

“不过在开设银行的问题上。可以。”安琪儿居然点了头,这让准备继续费上一番口舌的沃尔斯,都感觉有些惊讶,然而他的惊讶只维持了几秒钟。

“哦,那就。”沃尔斯正准备趁热打铁,然而接下来传到他耳畔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过帝国银行需要派人进驻,所有的往来账款要受到审查,所有的规矩要按照我们的规章制度来订。”

沃尔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位东方的皇后,自己的外甥女,吸了吸鼻子:“我们?哪个我们?”

“先不说,我和舅舅您关系本来就不近,我想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我在出嫁之后算作哪一方的人,都该是一样的吧?叶卡捷琳娜大帝也是俄国人的大帝,和普鲁士有什么关系?”安琪儿那眼神锐利如同刀芒:“如果您不能理解的话,那我可以把话说的更明确一些——那就是要按照我们中国的规矩来。”

“我只是要进行投资。”

“贵方想要进行的投资和投机的区别,我也是很清楚的,您沿途过来六次试图在国内办理成立相关银行的手续,六次都没有成功,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您每一次碰壁都是我授意的。”

“安琪儿!”沃尔斯提高了嗓音:“我知道你或许很爱你的丈夫,但是我现在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就算你认为我们的关系很远,但是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方向都是一样的,包括你的母亲在内,我们最终的目标都是能够让我们的族人返回我们心中的圣城。”

“沃尔斯先生。”安琪儿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靠着金融投机能够帮助一个民族重返他们的故国,而且我觉得你们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天真和可笑,你居然指望我或者我的母亲,依旧保持犹太民族的立场,仅仅是因为我们的血统当中有一部分犹太血统吗?更不用说那些和您的家族一起准备投机的人当中,他们持有这或是英国或是法国或是德国和埃尔斯塔特公民的身份,你觉得除了那些在底层遭受排挤和压迫的犹太人之外,那些犹太的富商有几个愿意回到那个只有沙子的圣城?”

“你这是在污蔑我们的信仰!谁都知道重新建立犹太国需要金钱!”

“那么舅舅请你告诉我,需要多少钱能够让犹太人重新回到耶路撒冷?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吗?”安琪儿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个隔间隔音效果比较好的话,恐怕在外面的人已经能够听出了屋子里面两个人的交谈此时已经不太和谐了。

“沃尔斯先生,我最后一次称呼您因为我的舅舅,我首先可以明确告诉您的是,我对于犹太人的身份没有任何的归属感,无论你们当初让我的母亲嫁给我的父亲,怀有怎样的目的,或许我的母亲还怀有那么几分归属感但是我半分都没有,不过考虑到我们之间那么一点血脉联系,我可以在这指导一下沃尔斯先生你,一个国家应该怎样恢复自己的故国。

你现在所在的所看到的这个属于我丈夫的帝国,在这个伟大的帝国成立之前,中国的宋王朝曾经被蒙古人所击败,当时的宰相背着宋王朝最后的小皇帝跳海自杀,蒙古人的铁蹄彻底的征服了整个东方,我丈夫的先祖恢复故国的时候可没有想着用金钱来买回故国,中国数千年的历史当中,绝大多数的王朝都是从北向南征服整个中国,只有您现在看到的这个帝国,是从南向北正面击败了蒙古人,从成吉思汗后代们黄金家族的手中夺回了他们的故国!”

安琪儿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对着沃尔斯几乎是在斥责:“我纵观全世界的历史,没有见过靠着金钱来恢复故国的,如果您的家族真的有心恢复故国,我可以说服我的丈夫,大明的军校可以每年为犹太人提供超过一百个名额,大明的军队当中可以接受犹太人的外籍兵,怎么?您的家族有那个魄力吗?我们现在同意的话,你们这些做了100多年金融投机的犹太家族们敢么?”

“皇后殿下,我不需要您的说教?”

“不是我在对你说教!如果犹太人真的希望能够重新建立属于你们自己的故国,那么你们就应该向经验最丰富的榜样学习,但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这方面经验的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国家。只有这个国家在历史上不止一次的遭受毁灭又一次又一次的恢复自己的故土,他们在2000年前就有一群人喊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恢复故国靠的从来不是依靠阁下的家族现在采用的这些手段!金融投机给自己捞金就不要打着拯救故国的幌子和标签,就算真的以后有人重建一个犹太人的国家,开国的功臣也不会是您的家族!”

“你。”

“沃尔斯先生,话不用说这么多,来捞金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坦诚一些,就不要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安琪儿冷漠的看着沃尔斯:“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请尽早离开这里,我们欢迎所有正当贸易的商人,哪怕是竞争对手,但是不该碰的东西,您最好不要试图去挑战。”

“好吧。”沃尔斯看出了安琪儿目光当中的决绝,向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脸上刚才的剑拔弩张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不过我觉得你想多了,我现在只是想进行简单的投资,如果我想进行投机的话,我想你手底下的那些银行应该能够查到有不正常的资金流向,对吧?”

“没错,我手下的那些银行没有在国内查到不正常的资金流向,是我们还能坐在这里交谈的基础。”安琪儿点了点头:“沃尔斯先生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是再好不过。”

嘭嘭嘭,敲门声这时候稍微有些不合时宜的响起,安琪儿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进来。”

“娘娘,陛下发过来的电报,请您过目。”侍女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递到了安琪儿的手里,沃尔斯抬起眼皮瞟了一眼,不过以他的中文水平这样根本看不懂电报说了什么。

安琪儿拿着电报,认真的看了两遍,然后把电报交回了侍女的手里:“我知道了,你给陛下回复一下,我马上就动身回宫。”

侍女请安退下之后,安琪儿看向了沃尔斯:“沃尔斯先生,您知道电报上说了什么吗?”

“我的中文不是很好。”

“你听说过兰德金矿(威特沃特斯兰德金矿)吧?”

“听说过,世界上最大的金矿,1884年,探矿专家在德兰士瓦共和国的比勒陀利亚和瓦尔河之间的一个偏僻牧场上发现了这座金矿之后,随后在这座金矿上建立了约翰内斯堡。”沃尔斯点了点头:“然后怎么了?”

“在今年刚刚成为英国殖民大臣的约瑟夫·张伯伦在前一阵子成功的帮助矿业巨头塞西尔·罗得斯就任英属开普殖民地总理,不过显然这位殖民地总理在就任过后有些过于心急了,他的不少措施使得德兰士瓦的布尔人心生反感,尤其是对于兰德金矿双方的分歧越来越大,大英帝国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但是那些布尔人在面对大英帝国的时候,可没有丝毫的退缩。”

“很勇敢,但是也很愚蠢,英国人碾碎德兰士瓦就像用锤子砸烂鸡蛋那么容易。”沃尔斯对于安琪儿说的毫不在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难道准备用那些荷兰人后裔有勇无谋的行为来凸显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正当性吗?”

“对啊,这些有勇无谋的家伙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1880年9月,为了从土著手中收缴金伯利钻石矿作为工资发到黑人劳工手里的大量枪支,在英国保护国巴苏陀兰发生了“缴枪暴乱。”英国驻德兰士瓦的主力部队南下镇压暴乱,留在德兰士瓦的英军总数不超过三千人,只驻守在比勒陀利亚、吕斯滕堡、莱登堡、斯坦德顿等几个重要城镇,防务空虚。

年底,不满英国治理的布尔人聚集在帕尔德克拉尔举行国民大会,宣布进行武装反抗,恢复南非共和国。在波切夫斯特鲁姆,布尔人曾经围困过英国人一个步兵团,增援的英军部队从纳塔尔殖民地出发,向德兰士瓦进军。然而这支增援部队的指挥官英军司令科利将军最终也死在了布尔人的枪口下,沃尔斯先生,《比勒陀利亚协定》可不是布尔人用黄金向英国人买过来的,是他们用枪打出来的!”

“这能说明什么?大英帝国根本没有尽全力。”沃尔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实在是没有想到皇后陛下在东方生活了这些年过后,现在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人都是会变的,沃尔斯先生。”说完,安琪儿霍然站了起来,“我需要收拾收拾回北京了,您在这里不会有机会的,我今天和您说的这些话,我也希望您能够给您背后的那些老顽固们把话带到,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在东方就得按照我们制定的游戏规则来玩这局游戏。”

安琪儿转身向门外走去,来到门口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沃尔斯微微一笑:“舅舅,在此之前的时候,我忘了和您说一句,我手下确实没有查到国内银行不正常的资金流向,不过前几天我接到有人给我送来的消息,在大明的外围,暹罗,兰芳,越南等等这些地方的银行都有非常多来历不明的资金。那应该和舅舅没有关系吧?”

“当。当然没有。”

“没有,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安琪儿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如果有的话可就太遗憾了,我也不知道这些是谁在暗中搞鬼,不过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天了,希望能给他一个教训。”

说完安琪儿转身走出了包间,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沃尔斯勃然色变,他马上来到了包间茶几上摆设的电话旁拿起了电话,神色焦虑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刚接通,他就马上开口,大声道:“那个小贱人已经发现我们的动作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现在马上把我们的资金从东南亚那边撤出!再晚了就来不及了!马上发电报!快!!!”

“娘娘,您为什么还要提醒他一下?给他一个教训不好吗?”上了马车之后,那位侍女开口询问道:“现在的话,我们恐怕只能让他们稍微的掉一小层皮而已。”

“给他们一个教训就足够了,毕竟接下来在陛下的计划当中,还有用到他们的地方。”安琪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群王八蛋真是不让人省心,这次差一点就着了他们的道。阿嚏!”

“娘娘,我就说您是受凉了。”侍女这次不由分说的把外套披在了安琪儿的肩上。

“我真的没觉得我感冒了。”安琪儿用手帕擦了擦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见了鬼了。”

“娘娘,外面的风大,您把帽子带上吧,小心着凉。”侍女此刻又贴心的拿过了一顶帽子,安琪儿随手接接过帽子,嗯,抹茶色加上翠鸟的鸟翎,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