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关注匠者,并且愿意停留这么久看热闹的人,大多是爱好收藏或者雕刻爱好者,家境不熟,认识的朋友更是有钱。
此时争先竞价,直接将价格破亿。
还在不断上涨!
伴随着报价,人群中时不时的响起手机铃声,都是知道消息后打电话让朋友报价的。
因为电视台的直播,华夏各地都有文物收藏家,知道王启年成就宗师这个消息。
在这之前,华夏雕刻界只有大师,无宗师,每次国内外雕刻交流,华夏这边总是心虚,因为国外有多名雕刻宗师存在。
但现在。
泱泱华夏,也有了雕刻宗师!
这件事,想必会震惊全国!
嗡嗡嗡……
一位举着话筒的女记者,接通电话,然后红着脸大叫一声:“王老,我,我们台长打电话过来,说有人出价两个亿,他联系不到在场的人,只能联系我们电视台。”
两个亿?
人群中倒吸一口气,不少人苦笑着停止加价。
嗡嗡嗡……
另一家电视台的记者,举着电话吼道:“我们台长也打电话来了,有个徽商出价两亿五千万!”
话一落。
先前的女记者打开手机扩音,电话里响起一道焦急的男声:“王老,我这边出三亿,你先别急,我这就坐专机去中海!”
众人彻底震惊。
就连谢致远的手机,也是响个不停。
“王师傅,我这里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谢致远苦笑道:“有京都博物馆馆长、有沪海拍卖集团的老总、也有文物局局座,还有十几位文物收藏家,他们都想买你那尊人物雕塑。”
“王师傅,您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我……”
王启年有些犹豫,看向唐明。
“王老,当初开店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作品的所有权都在您,那根阴积木金丝楠,也是我送给您的。”
“您老只管按照内心意愿,也不必担忧有人强买强卖,有我在,无人敢强迫。”
唐明淡淡开口,话语间充斥着一股霸道威压。
“好。”
王启年点点头。
然后抬头,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这尊雕塑,刻画的是我去世恩师,也是我技艺突破的象征,所以。”
“这尊雕塑,无论出再多的钱都不卖,实在是不好意思,老朽想留它做留恋。”
似乎有些惭愧,他还给大家躬身道歉。
可人群中的兴奋,依旧没有消除。
“就是,这尊雕塑是王老恩师,留下是正确的,但是王老,您下次什么时候出手?我预定一个。”
“还有我,我也预定。”
“我也预定,可以先交百万定金。”
“才百万定金?你看不起谁,我出两百万!”
“卧槽,老子先来的,我出三百万定金!”
“滚蛋,我出四百万定金……”
很快,预定下一件作品的定金,都达到了六百万光卡,而且争夺激烈,眼看着都差点要起冲突了。
“咳咳,我给大家提个醒。”
唐明指了指身后的店铺,朗声道:“与其不知道王老下次什么时候出手,为何不把握现在?”
“匠者里面,可有王老这些年不少作品,而且,成名之前的作品,更加珍贵,以后可就没有了,买一件就少……”
话还没说完。
面前的人群,陡然朝着店铺涌过去,就连门都差点挤坏了。
“姜明,让陈立秋派人来坐镇店铺,拿了东西出门的,要交钱才能走,谁敢破坏店面,抓了赔钱。”
“另外,你派些人,保护王老和他孙女的安全。”
唐明一边吩咐,一边扭头苦笑:“王老,这些天就辛苦您住酒店了,而且这段时间您回很忙很忙。”
“我不忙啊,也不用住酒店,我住老屋子就行。”
王启年纳闷道。
唐明有些头疼的挠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谢致远笑道:“王师傅,华夏这些年,除去去世的,仅剩下您这一位新突破的雕刻大师。”
“接下来一个多月,会有无数的权贵名流过来结交您,甚至,海外也会有人过来拜见,除了这些,也要防范一些歹徒见财起意,唐先生的安排很正确。”
王启年呆呆抬头:“啊?”
他蒙圈了,或者说被吓到了。
“王师傅,接见这些人,对于雕刻行业来说也算一件好事,能壮大发扬光大。”
谢致远继续道:“而且您现在已是宗师,可以开宗立派,或者成立家族,相信我,无论您选择哪一种,今后都会成为华夏最顶尖的势力,光宗耀祖,福泽后辈。”
宗师。
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尤其是活着的宗师,更是不多见!
王启年沉吟片刻后道:“你的意思是,我接近这些人,对成立势力有很大的好处?”
“对,而且是非常非常大的好处,权力、金钱、地位、势力,大到超乎您的想象。”
谢致远点头道。
王启年沉默下来。
然后。
他转身看向唐明,苍老面容上满是肃穆。
“老朽会接近这些人,会积累权力、金钱、地位和势力,但这些不是为了我,我妻子去世了,兄弟姐妹也早就没有了,儿子儿媳也都车祸离世,只有我和我孙女,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感兴趣。”
“但我还会尽我可能,去积累这些东西,唐先生,今后我王启年所拥有的一切,皆是你的。”
说话间,他双膝下跪,语气极其认真。
“王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唐明面色剧变。
“要不是遇到唐先生,我还在天桥摆摊,我孙女也没有学校接受,要不是你,我们祖孙俩还在饿肚子。
“因为唐先生你,才是改变我们祖孙俩生活的根源,也是因为你的阴积木金丝楠,我才能突破宗师。”
一番话说完。
王启年摊开双手,拿出刻刀在拇指划出一道血痕。
“雕刻师,拇指最为重要,今日血誓,我王启年所有一切,皆为唐先生所有。”
王启年将拇指血痕,抹在额头上。
拇指血誓,对于雕刻师,尤其是老一辈雕刻师来说,极其重要!
“王老,我……”
唐明内心涌出一股暖流,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