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紫燕掠过长空,带来了春天的讯息;迎春花率先绽放,一层层、一簇簇的,将偌大的城市装扮得到处一片耀眼的鹅黄。在一阵轰鸣的礼炮声中,城北开发项目终于破土动工了。
傍晚,杜伟急匆匆地来到了宝金的办公室。
“哥,今晚有空吗?”杜伟问。
“哦,最近的确太忙了,我们都没有好好吃顿饭。现在终于开工了,你我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今晚想请你跟兰兰一起出去坐坐。”
宝金一愣!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又打起了什么歪主意!但转念又一想,自己好久也没见着兰兰了,不如答应了他,看看他葫芦里究竟装得是什么药!
想到这儿,宝金爽快地答应了,“行,你去跟兰兰说吧!”
杜伟转身来到办公室找到了兰兰,没想到兰兰也满口答应了。
晚上一下班,杜伟亲自开车,一行三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商务会所。
当着杜伟的面,宝金跟兰兰只是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话语间似乎听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坐了一会儿,杜伟借故工地上有事儿,赶紧掏出电话,并悄悄地开启了自己手包中的录音笔。
看着杜伟走了出去,兰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冷冷地看着宝金,问:“跟了你这么久,现在终于开工了,答应我的大别墅什么时候兑现?”
“什么大别墅?”宝金疑惑地问。
“明知故问,你都白纸黑字地写给我了,难道还想抵赖不成?!”兰兰质问道。
“呵呵,我可不记得了,即便是有,那也是开开玩笑的,不能当真。”宝金嬉皮笑脸地说。
“什么?!姓吴的,玩儿够了就想甩?”兰兰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那个笔记本,“告诉你,都写在里面了,想赖也赖不掉!”
“呵呵,威胁我?你不怕丢人就去告,成不成的最多就是套房子,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儿!”
兰兰怒目圆睁,银牙一咬,“吴宝金,我告诉你,我现在是鲍梓堂的人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你敢得罪我,以后有你好看!”
宝金故作吃惊的样子说:“是吗?真了不起,看来我要好好巴结你了,祝贺你又找了个老爹!”
“你!”兰兰的脸涨得通红,“敢少我一分钱,我让你不得好死!”
“呸!当初就应该发现,你的确就是个卖的**!你走吧,我不留你!”
兰兰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宝金的脸破口大骂,“算老娘我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王八东西!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兰兰抓起手包,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竟差点儿与门外的杜伟撞了个正着。
131近来,高翔发现自己的腋窝处鼓起了一些小小的硬块,但摸上去并无痛感。于是,他偷偷来到了医院。医生诊断是浅表淋巴结肿大,说明病情还在发展,要他必须住院接受治疗。但心灰意冷的高翔哪里肯听,只是让医生开了很多药物带了回来。另外,高翔发现鲍杰最近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反常的症状,且头痛得厉害。他是心知肚明的,但鲍杰却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只要头一痛,鲍杰就赶紧抽上几口毒品,缓解的效果还不错。不过,他吸食的量由此开始逐渐加大了。
晚上,无所事事的鲍杰又惬意地来到了酒吧。绿毛调了一杯他最爱喝的鸡尾酒送了过来。鲍杰满意地笑了笑,然后顺手掏出一根烟丢给了他。绿毛兴奋地收起烟,立马跑去跟柳杨显摆臭美去了。
忽然,鲍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杜伟打来的,说他一会儿赶过来,有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鲍杰爽口答应了。
不多久,杜伟果然兴冲冲地走了进来,鲍杰起身把他带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发现高翔也在,鲍杰冲他打了个手势,高翔只好先回避开了。
“急匆匆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鲍杰问。
杜伟掏出一支录音笔交给了他,“这是兰兰跟我哥的对话,你一定感兴趣!”
鲍杰眼睛一亮,“哈哈!你小子办事儿挺利索,这么快就搞到了!”
“呵呵,听听吧,挺激烈的!”
鲍杰迫不及待地按下开关听了起来。这正是那晚宝金跟兰兰在会馆里的那个对白。
听完录音,鲍杰兴奋地差点蹦了起来。
“真他妈的太好啦!我猜一定就是这样!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看她还敢在我面前得瑟!”
“这个梁兰兰的确不是个什么东西,能说出那种话来谁信?”杜伟补充道。
“就是!行,你算是立了头功,要我怎么奖赏你?”鲍杰问。
杜伟笑着摇了摇头,“不敢,只要不把我出卖了就行!”
“放心吧,我们以后还要合作呢,怎能出卖你?”鲍杰诚恳地说:“这样吧,再请你去泡个热水澡,让你好好舒服一下怎样?”
“行,可以。”杜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不过……”鲍杰忽然捂了捂自己的额头,说:“我最近老是头痛,更懒得去那种地方,今晚你就自己去吧!完了签我的单就行!”
“这……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杜伟迫不及待地出门上车去了。
鲍杰意犹未尽地又把录音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然后暗暗合计了起来。突然,一阵阵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像是唐僧又念起了紧箍咒!疼得鲍杰龇牙咧嘴地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掏出一小包白粉,哆哆嗦嗦地一口气吸了个精光!
顿时,一股暖流袭遍了他的周身,就连指头缝儿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鲍杰!人渣!去死吧!”
鲍杰忽然听到有人在斥骂自己,而且是真真切切的!
“妈的!谁敢骂老子!”鲍杰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四下里打量了起来,“出来!你躲在哪里?!”
“哈哈!鲍杰,敢跟老娘玩儿,你太嫩啦……”
鲍杰仔细一听,不是别人,竟然就是梁兰兰的声音!
“梁兰兰,你他妈的找死!快给我滚出来!”鲍杰抄起桌子上的一只铅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出来,看我捅死你!”
“出来!臭婊子……”鲍杰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铅笔,面怒狰狞地咆哮着。
鲍杰的叫骂声传了出来,高翔第一个冲了进来。可眼前的一幕还是吓了他一跳!
的确,鲍杰过量地吸食毒品,已经出现了幻觉!更可怕的是,在鲍杰现在的眼中,高翔分明就是梁兰兰!
鲍杰叫骂着突然疯狂地扑过来,手中的铅笔狠狠地扎进了高翔的肚子!
高翔“啊!”地一声,身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鲍杰已经杀红了眼,对着倒在地上的高翔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此刻,柳杨、绿毛等几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鲍杰。
“放开我!臭婊子!我要杀了她——”鲍杰还在疯狂挣扎着。
“翔子!翔子快醒醒!”柳杨一把抱起高翔惊呼道:“快!快送医院!”
经过医生们的紧急处理,高翔脱离了生命的危险,但腹部的伤口还是不断有血水渗出。
高翔被安排住进了特需病房,人一下子憔悴了很多。还是柳杨主动陪在了他的身边。
“杨子,护理我这样的病人很危险,你还是走吧!”高翔有气无力地说。
“翔子,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不管,我们是铁哥们嘛!”柳杨安慰道。
“唉,我早晚也是个将死的人了,我怕连累了你。”
“呸!别说这样丧气的话,你不会有事的,现在的医学水平这么高,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的。”
一行清泪从高翔的脸上潸然而下,“杨子,命该如此,我……我早就看透了……知道我现在想谁吗?”
“我在想柱子,想想当年我们一起跑龙套,虽然吃不饱、睡不好的,不过我们照样活得开开心心的,多想回到过去呀!”
“翔子,别说这些了,我……我心里也难受……”柳杨哽咽着扭过脸,悄悄擦了擦满眼里的泪水。
“柱子死了,我们都会想他。等我死了,你还会想我吗?”高翔轻轻地问道。
“翔子!你再这么说我真的不理你了!”柳杨赌气道。
高翔苦笑了笑,“唉,好吧,我不说了,只要你不恨我就行了。”
两个人正聊着,病房的门忽然开了,鲍杰从外面讪讪地走了进来。
“阿翔,真对不起……你不要紧吧?”鲍杰小心地问。
高翔一扭脸,目光看向了窗外。
“你跟疯了似的!知不知道翔子差一点没命了?!”柳杨气呼呼地质问道。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把阿翔错当成了梁兰兰那个狐狸精,所以……”鲍杰解释道。
“你眼瞎了还是怎么的?连谁都分不清了?!”柳杨劈头盖脸地说。
“杨子,别理他,他是嗑药嗑过了头,跟他有什么好理论的。”高翔静静地说。
“有本事,你真的去把那个梁兰兰杀了给我们看看,就会拿我们出气!”柳杨冲着鲍杰吼道。
“……”鲍杰一脸尴尬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是的,没错,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让她给阿翔解气!”
“还有!翔子这次伤得不轻,你要多拿些钱来!”柳杨说。
“好,这是自然,我会负责的。不过,酒吧现在都是阿翔的了,花多少钱自己都说了算!”鲍杰解释道。
“是吗?真的?”柳杨转脸问高翔。
高翔点点头,没有说话。柳杨也不再追问什么了。
“阿翔,缺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好好养着吧!我这就去找那个梁兰兰给你讨公道!”
说着,鲍杰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132自从兰兰跟宝金闹翻,便从新城置业公司里完全退了出来,她第一时间就将自己跳槽的事情跟鲍梓堂说了。鲍梓堂并没多虑,反而安慰她以后就不要工作了,应该在家安心养胎才是。即便是将来结了婚、孩子大了,还愿意出来工作的话,直接去他的公司就行了。兰兰一想也是,只要以后嫁给了鲍梓堂,守着个金山银山的,干吗还要亲自工作呢?于是,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呆在家里了。
宝金对于兰兰的离开并没有吝啬,该是她的东西,他都让财务给结算得清清楚楚。毕竟两个人曾经有过一段美好感情,大家好聚好散,况且宝金清楚,自己目前毕竟依附着鲍梓堂,还不能轻易得罪了人家。可对于兰兰来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跟吴宝金撕破了脸,眼下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等将来寻个机会再慢慢教训他了。
上午,兰兰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些无聊了,于是驱车来到了步行街大厦。下了扶梯,刚一走进餐厅的办公室,兰兰就看到她妈正在凶巴巴地数落着她爸爸。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会办事儿,什么样的便宜你还不知道吗?”兰兰妈气急败环地指着老梁的鼻子说。
“你会买,那以后你自己去办吧!”老梁没好气地说。
“什么?办坏了还不认账!你要活活气死我呀!”
“好了好了!这又怎么啦?!”兰兰疾步走了过去。
“天呐!不在家里好好呆着,你怎么跑出来了?”兰兰妈担心地问。
“呆着无聊,所以出来走走,谁知你们又掐上了!”兰兰埋怨道。
“你来得正好,给评评这个理儿,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说着,老梁一把从妻子的手中夺过一摞《进货单》递给了兰兰。
兰兰打眼看了看,全是一些厨房用的食材和调料,总共是一万多元,“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再仔细看看,他进的都是些什么?!白白花了那么多冤枉钱!”兰兰妈理直气壮地说。
“都是正品货,难道不对吗?!”老梁的火气也大了起来。
“好的赖的一样用,干吗还要买贵的?”兰兰妈质问道:“我老早就嘱咐过你,现在摊子大了,就要从这些原材料上控制成本。你却偏偏不听,什么都买正宗的,你是要做给自己吃的呀!”
“反正叫我昧着良心坑人我不会!你爱咋地咋地!”老梁甩手怒冲冲地走了出去。
“你……你就是个十足的窝囊废!”兰兰妈冲着他的背影没好气地骂道。
“行了行了,为了这点小事儿至于吗?你要是真看不惯,以后干脆自己去进货!烦不烦?”兰兰嘟哝着坐了下来。
“什么大事小事都离不开我,我都快累死了!说他两句,还跟我翻脸不认账,真是气死我啦!”兰兰妈索性也一屁股坐到了老板椅里,“你也是,眼看着肚子一天天鼓了起来,我看着都着急!你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快了!他已经找风水先生看过了,我们决定下个月就举办婚礼!”兰兰白了她妈一眼说。
“是吗?这就好,这就好!你这肚子可拖不起了,别到时候连个婚纱都穿不上!”兰兰妈欣慰地说。
“切!婚纱穿不上无所谓,我还可以穿孕妇装嘛!”
“呸,呸!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谁家的闺女出嫁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挺着大肚子嫁人的有几个?”
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兰兰忽然想到了那些漂亮的孕妇装。于是丢下她妈不再理会,自己乘着扶梯上了三楼。
今天三楼的孕婴区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和萧条。兰兰无精打采地随意游走着,翻看着。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鲍杰打来的。
“喂!你在哪里?”鲍杰问。
“关你什么事儿?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兰兰不屑道。
“哈哈!不要太嚣张了,我手上有一件你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要不要亲自听听?”鲍杰得意地说。
“什么东西?我不感兴趣!”
“有了这件东西,我敢保证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见鬼去吧!”
“你!鲍杰!看在你爸爸的面上我让着你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
“哈哈,就是这件东西关系到我老爸娶不娶你,怎么样?在哪里,要不要我先拿给你听听,然后再交给我老爸。”
“……”兰兰犹豫了,只好说:“我在步行街商厦的三楼,你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玩得什么鬼花样儿!”
“呵呵,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兰兰火冒三丈、忐忑不安地在电动扶梯旁寻了条长椅坐了下来。
不多时,鲍杰果然出现在了扶梯口。
“喂!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我?拿出来吧!”兰兰起身迎了上去。
“呵!还有闲情雅趣来逛商场呀!”说着,鲍杰从身上掏出那只录音笔在兰兰的面前晃了晃,“这就是你的证据,跟吴宝金的!”
兰兰一愣!“胡说!是些什么?怎么证明?”
“呵呵,大庭广众下听这个是不是有些难为情吧?”鲍杰嬉皮笑脸道。
“切!分明就是讹人!”兰兰嘴一撇,鄙视地说。
鲍杰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于是,隐隐传来了兰兰与宝金的那段对话。
兰兰顿时就傻了眼!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宝金干得?不可能!他不会去冒这个险的。一定是那个杜伟偷偷干得!真是该死!这个录音绝对不能让鲍梓堂知道,那样的话自己什么都就完了!
兰兰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去抢鲍杰的录音笔。谁料鲍杰早有防备,身子迅速一闪,兰兰却扑了个空!
这是个双向的电动扶梯口。没想到兰兰收不住身子,一脚踏空!身子突然失去了平衡,“啊!”地一声,一头从扶梯上翻滚了下去!
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里、耳朵里不断“汩汩”地流了出来。
鲍杰也吓傻了眼,他不敢久留,趁着楼下的混乱扬长而去。等“120”急救车赶到的时候,兰兰因摔断了脖子早已气绝身亡!
鲍杰在第一时间将兰兰的事情告诉了他老爸。鲍梓堂犹如五雷轰顶,悲痛欲绝!当他要赶去医院的时候,却被鲍杰拦住了。
“爸,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不值得!”鲍杰冷冷地说。
“什么?!你竟敢这么说!”鲍梓堂瞪着通红的眼睛呵斥道。
“你先听听这个再做决定吧!”说着,鲍杰把那个录音笔递了过去。
鲍梓堂满腹狐疑地听了起来。不过,谈话的内容还是令他大为震惊!
“你是怎么搞到这个的?”鲍梓堂问。
“这是杜伟偷偷录下的,虽然不多,但还说明不了问题吗?那个兰兰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东西,还不知道跟多少人劈过腿呢!”鲍杰说。
“放肆!”鲍梓堂怒目圆睁,指着鲍杰的鼻子破口大骂,“她是我的女人,你竟敢胡说八道!”
鲍杰后退了两步,竭力地狡辩道:“她跟吴宝金的关系是公开的,被人家甩了的烂……东西你也要!”
“啪!”鲍梓堂气得浑身乱颤,挥手给了鲍杰一记响亮的耳光!“只要我喜欢,我不在乎她以前怎样!”
鲍杰捂着火辣辣的脸,瞪着凶狠的目光,“你以为她就喜欢你吗?她是看中了你的钱!她甚至还想勾引我,操他妈的,多不要脸!”
鲍梓堂心中一颤,渐渐平静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即便是她再不好,可毕竟怀了我们鲍家的骨血,想想我都对不起她呀。”
“哼哼!”鲍杰冷笑了两声,“鲍家的血肉,你就敢保证那一定是你的吗?”
鲍梓堂惊愕地瞪着鲍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了。
“爸爸,那种货色死了也好,不值得你为她伤心,天下的女人多了去了!”鲍杰安慰道。
鲍梓堂慢慢转身坐回了沙发里,抱着自己的脑袋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鲍梓堂直了直腰板,说:“这样吧,你拿上十万块钱代表我给她家里送去,以示安慰吧。”
“十万?!值那么多吗?”鲍杰吃惊地问。
“唉!给她吧!人都不在了,算是我送她一程!”
鲍杰极不情愿地点点头,转身刚要走。鲍梓堂忽然又喊住了他。
“等等!另外,你告诉他们,那个餐厅以后也别再经营了,我另有打算。”
“好嘞!这就对了,叫他妈的趁早都滚蛋!我还想干呢!”
鲍杰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应答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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