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农历的春节又迫在眉睫了。这是国人一年中最为重要的团聚日子。不管你身处何方,不管你有钱没钱,只要你还有一个家,在这样一个团聚祥和的日子里,每个漂泊在外的人都恨不能身生双翅,又开始纷纷向着各自魂牵梦绕的地方涌动了起来。继而,大江南北浩浩****的“春运”又拉开了序幕!
幽蓝酒吧也不例外,这两天的客人明显少了很多,服务生们也开始陆续返乡了。柳杨却迟迟不肯走,他担心高翔的病情,且孤苦零丁的一个人没地儿去。所以他决定今年不回家了,要陪高翔一起在城里过年。没想到,他的好意却被高翔断然拒绝了。他推说鲍杰今年决定带他一起回家过年。没办法,柳杨只好惴惴不安地预定好了返乡的车票。
晚上,一回到公寓,高翔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鲍杰。
“酒吧再过两天就要休业了,今年过年你有什么打算?不会把我自己丢在这里,你自己逍遥快活去了吧?”高翔问道。
鲍杰一怔,露出了满脸的愧色,“小宝贝,你知道老爷子的脾气,现在把你领回家,他非宰了我不可!其实这两天我这心里也挺纠结的。”
“胡扯!鬼才信呢!”高翔贸然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是真心对我好,跟老爷子迟早是要见面的。你怕他,那就让他先把我宰了算了!”
“……”鲍杰吓了一跳!“这种事情千万不可以乱来,你要给我时间,等他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自然不会再来干涉我们的。”
“不听,不听!你不去想办法,我又能怎么办?大过年的,留下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什么滋味!”
“小宝贝,这些我都知道,其实我家离这儿不太远,我随时可以会回来看你的。你放心,我会给你准备许多好礼物,不会让你寂寞的!”
“我又没有驾照,不喜欢!”高翔不耐烦地说。
“真没辙了,那你要什么呢?”鲍杰无奈地问。
“什么,酒吧?”鲍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奇地问:“酒吧不就在你手里吗?还说什么要不要的。”
“我要你变更手续,把它真的交给我!”
“可……可这跟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我们的,干吗还要计较又在谁的名下呢?”
高翔一撅嘴儿,“就是不一样!现在这个样子,我充其量是个打工的。一旦变更到我的名下,我就是名符其实的老板了!”
“舍不得了吧?你就是个大骗子!”高翔故意嘲讽道。
“谁说的?”鲍杰禁不住他的激将,一拍胸脯保证道:“给你就给你!反正你也不会把它给拆了!”
“真的?”高翔眼睛一亮,兴奋得一把抱住了他,“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什么时候办手续?”
“年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年后我们再办也不迟。”鲍杰说。
“不行!这是你给我的新年礼物,必须现在办才有意义!”高翔的脸又耷拉了下来。
无奈,鲍杰拗不过他,只好满口答应了。
下午,鲍杰便带着酒吧的所有手续和高翔一起去了工商局,顺利办好了各项变更手续。现在,幽蓝酒吧的所有资产全部名符其实地划归到了高翔的名下。高翔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决定晚上要好好请他吃一顿。变更手续这件事,鲍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到高翔兴奋率真、无比感激的样子,他也就打消了心中所有的疑虑。
晚上,高翔预定好的西餐和香槟酒及时送到了公寓。付了款和小费,高翔点燃了餐桌上的蜡烛,并亲手斟满了两大杯酒。
“阿杰,谢谢你,认识你真好,我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幸福。”高翔端着酒杯兴奋地说。
“这点小事儿算什么,我的资产多了去了,只要你真心真意跟着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鲍杰爽快地干了满满一大杯酒,自豪地说。
“放心吧,我不贪心,我只是对这个酒吧感兴趣!我喜欢干,自然就会经营好的!”高翔认真地说。
“有什么好的打算?说来听听。”鲍杰问。
高翔笑了笑,“还没有想好呢,等过完年再说吧!”
两人正聊着,鲍杰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居然是兰兰打来的。
“鲍杰,你先前答应过的事情怎么样了?”兰兰娇滴滴地问。
“什么事儿?”鲍杰被问得一脸迷茫。
“哟,真是贵人多忘事儿!不是要教训那个臭猴子嘛!”兰兰冷冷地说:“我一直在等你的好消息,感情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臭猴子?!”鲍杰恍然大悟,“唉!怪我忙昏了头,我早就有安排的,你不要着急,这两天就办!”
“过两天就放假了,臭猴子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叫他过不好这个年!”
鲍杰刚放下电话,高翔就迫不及待地问:“是谁?怎么还是个女的?”
鲍杰“嘿嘿”一笑,“怎么,你吃醋了?放心吧,我这辈子不可能喜欢女人了!特别是这种妖精!”
“怎么还有臭猴子?又是谁?”
“就是……”鲍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到高翔跟那个小军是好朋友,而小军又跟魏宝钢有交情。这件事情决不能让高翔知道了。想到这儿,他赶紧搪塞道:“算了,都是一些生意上无关紧要的事情,甭理他们!来,我们喝酒!”
一边喝着,高翔的心里却泛开了嘀咕:鲍杰的神态和闪烁其词,一定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自己!他们刚才说的那个臭猴子,会不会就是那个魏宝钢?他们之间是有误会和矛盾的!不行,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夜深了,看看身旁熟睡了的鲍杰,高翔小心地翻看起了鲍杰的手机,并把刚才的那个号码悄悄记了下来。
118月月大难不死,终于逃过了一劫。但对于自己受伤的过程,还是有些片段的失忆。春节在即,月月今天就要出院了。为此,宝钢早早地来到了医院帮着小军办理出院的各项手续。
“宝钢哥,车票买好了吗?”小军问。
“放心吧!买好了,后天上午的。”宝钢说。
“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真没用!”月月惭愧地自责道。
“月月,小军在这里跟你总算是有个家了。马上就要春节了,你们可以高高兴兴地过个年!等一过完年我就回来看你们!”宝钢兴奋地说。
小军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宝钢哥,还记得去年吗?那个春节我们也是在这个医院里度过的。”
一句话,月月的眼圈儿红了,“是啊!时间真快,妈妈去世一年了。”
小军感到自己的话语有失,赶紧安慰道:“月月,别难过,正好这几天我们有时间,可以为阿姨、王师傅多做点准备。”
月月擦擦泪,点了点头。
忽然,门开了。大伙儿抬头一看,竟然是高翔拎着一大包礼物走了进来。
“哟,这么巧,大家都在啊!”高翔摘下墨镜兴奋地说。
“翔哥!想不到你能来,真是太意外了!”小军站起身来激动地说。
“时间长了不见面,真有些挂念!没想到今天来的正是时候,听外面的护士说你们今天就要出院了?”高翔问。
小军点了点头,拉着他坐了下来,“你不打算回家吗?”
高翔一愣,苦笑道:“我也是四海为家,逍遥自在啊!”
宝钢看看他,插话说:“高翔,你的身世小军都跟我说过,一个人挺不容易的。不过,现在你大小也是个名人了,我们都替你高兴。”
“算了,宝钢,不用再安慰我了,我早已经想明白了,趁现在年轻好好赚钱才是硬道理!”高翔感叹道。
“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宝钢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过年算了!人多热闹!”小军忽然说。
高翔摇摇头,“不了,我自有安排,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月月跟小军对视了一眼,无语了。
忽然,高翔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摸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了宝钢,“这个号码昨晚拨打过鲍杰的电话,是个女的,他们的谈话好像提到过‘猴子’这个名字,你看看认识这个号码不?”
宝钢一怔,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号码,摇了摇头,“女的?还提到了我?怎么回事儿?我不认得这个号码,等我回去查查再说吧!”
“给我看看!”说着,小军一把抢过了那张纸条儿,“咦?有些眼熟,好像是……梁兰兰的吧?”
“什么?!梁兰兰!”宝钢拿过那张纸条儿,仔细地看了又看,“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跟豹子头贴得那么紧,他俩自然该是认识的!”
“梁兰兰?!”月月突然感到大脑“嗡”地一声!失声喊道。兰兰狰狞的音容笑貌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了月月的面前!
“月月!你怎么了?想起了什么?”小军紧张地问道。
“好可怕!好像……没……没什么……”月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好像又不记得了。
小军看着大家,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现在就拨通这个电话,听听是不是她?”
“小军,千万不可鲁莽!”高翔提醒道。
小军眨眨眼,笑了,“我自有分寸,试探她一下也无妨。”
于是,小军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手中的号码,果然正是梁兰兰的。
“喂,是谁?”兰兰电话里问。
“哦,梁兰兰,我是李小军。”
“李小军?你怎么给我打起了电话?”
“月月今天就康复出院了,麻烦你跟吴董说一声,明天我就可以上班了。”
“呵呵,好得真够快的啊,小心脏还在跳着呐!”
“是的!谢谢关心,我们活得都很好!”
“果然是她!这个不要脸的**!”宝钢暗暗骂道。
“宝钢,她跟鲍杰的电话提到了你,还说什么这两天就办,不知道他们又在预谋什么,你自己千万要当心!”高翔担心地说。
“去他妈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宝钢不屑地骂道。
高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对了,还有你们公司的那个杜伟,现在跟鲍杰走得也挺近的!我在酒吧亲眼见过他们谈得很欢!”
“什么?杜伟!”大伙儿又愣住了。
没想到月月的反应更为敏感,竟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月月,你究竟怎么了?说话呀!快告诉我!”小军紧张地问道。
而此刻,月月突然回忆起了自己事发时的全部过程。急火攻心,人竟一下子休克了!
如此突然,大家顿时都慌了手脚,又赶紧把护士喊了进来!
苏醒后的月月一句话不说,只是一味地低声悲泣着。
“月月,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这样闷在心里会出事儿的!你刚刚康复了,千万不要再折磨自己!我比你更……担心啊!”小军再也绷不住,又偷偷抹起了眼泪。
“月月,我们就是你最亲近的人了,相信我们,有什么话跟我们直说,是谁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给你做主!”宝钢安慰道。
月月止住了哭,偷眼看看了小军,却欲言又止。
“月月,求求你了!你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你不说,大家都要后悔一辈子啊!”小军央求道。
“那天,杜伟他……”月月心一横,含着满眼惊恐委屈的泪水缓缓说了起来,“他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还想打我的主意。”
“什么!他是想找死啊!”宝钢骂道。
小军冲他摆了摆手,月月继续回忆道:
“不过,我没有理他,出了他的办公室,正好就遇见了梁兰兰。她叫住了我……说……”
“她说了些什么?”小军急切地问。
“她说……那晚是我故意喝醉,让杜伟……强……强奸了我……呜呜……”
“她胡说!没有的事情!”小军怒吼道:“再后来呢?”
“我不相信,可兰兰说得真真切切的,我一不留神就摔了下去……”月月伤心地哭诉着。
“月月,那都是她骗你的话!那晚他们本来是有企图的,还在你的酒里下了迷药。后来多亏我跟小军及时冲了进去!你当时是安全的,小军可以作证,杜伟没几下就让我放挺了!”宝钢说。
月月止住了哭,将信将疑地瞪着小军,“真的是这样吗?我没有……”
小军心疼地点点头,“月月,那晚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是……是那个狐狸精故意要害你的!想想都后怕,你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找谁理论去啊!”
“他妈的!我当时就怀疑那个**一定有问题!她的确是杀人不见血,太阴险了!”宝钢挥起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一只杯子应声弹起滚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真是太可怕了!他们的手段狠毒,我们势单力孤,跟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一点!”高翔规劝道。
“就是,宝钢哥,千万不要冲动,找机会慢慢报仇也不晚。他们之间忽然提到了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你要当心才是!”小军提醒道。
宝钢点点头,恶狠狠地说:“我会留意的。不过,这个梁兰兰、杜伟,还有那个鲍杰,我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宝钢忽然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欠妥,抬眼看了看高翔,欲言又止了。
“你们放心吧!我今天能来告诉你们这些事情,我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其实鲍杰早就该死了,我也是一直在寻找报仇的机会!”高翔解释道。
“你们不可以打打杀杀的,我跟小军当你们是亲人一样。有些事情,我们惹不起可以躲得起,千万不可义气用事!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说着,月月担心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小军担心月月的身体,又把医生叫了进来。经过一番详细地询问和检查,医生又开具了一些康复治疗的药物,月月终于可以出院了。
安顿好了月月,第二天小军果然正式回到了公司。吴宝金十分高兴,嘘寒问暖地安慰了他很多话。
上午,杜伟出人意料地主动来到了宝钢的办公室。
“魏经理,该走的都走了,不知你什么时候动身呀?”杜伟客气地问道。
“明天上午,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什么事儿吗?”宝钢警觉地问。
“哦!一年到头大家都不容易,眼看又要分手回家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我们农民工不比你们城里人,出来的时间久了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魏经理,你我以前有些误会,是我的脾气不好。快过年了,不想把一些陈年的不愉快带到下一年,今晚想请你坐坐!一来给你赔礼道歉;二来给你送送行吧!”
“我明天一早的火车,等回来再说吧!”
“来吧,不会太久的,我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啊!”
“好意心领了,还有事儿吗?没别的了我还要安排一下工作,就不陪你了。”宝钢抬手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冷冷地说。
杜伟自讨了个没趣儿,只好悻悻地走了出去。一出门,正跟小军撞了个满怀。
“妈的,真是晦气!”杜伟低声嘟哝了一句,然后急匆匆地走开了。
“宝钢哥,他怎么突然来你这儿?”
宝钢一笑,“他妈的,给我又赔礼又道歉的,还说想给我送行,让我打发走了!”
小军一惊,“黄鼠狼给鸡拜年,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就是就是,我一看他那张臭脸就来气!真想一拳揍扁了他!好了,我明天就走,正收拾着呢,有事儿吗?”宝钢问。
“我正是为这个来的,明天一早我开车送你!我已经跟吴董打过招呼了,他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是明天就不去送你了。”说着,小军从身上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宝钢打开一看,是一摞厚厚的钞票!他盯着这些钱想了想,又迅速装了回去,“小老弟,你说这些钱咱能要吗?”
“不能!人家吴哥对咱真是没得说!要过年了还想着我们,我得给他退回去!你等我!”
说着,宝钢拿着信封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小军一个人傻傻地坐在了沙发里。
宝钢推开了宝金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兰兰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里面。他刚要扯身离开,却让宝金喊住了。
“来都来了,快进来吧!没有外人!”
宝钢只好低着头走了进去。
“知道你明天要走,小军找到你了?还有什么事儿吗?”宝金问。
“大哥,谢谢!我走了!”说着,宝钢放下手中的那个信封转身就走。
“站住!我们弟兄们谁跟谁,少来这套!赶紧拿去!”宝金呵斥道。
“哟——你们这是演得哪一出啊?”兰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那个信封打了开来,“嚯,这么多钱啊!这是谁给谁的?公开行贿可被我抓着了证据!”
宝钢一愣,转过身子冲兰兰说:“把它给我!”
“呵呵,好大的口气!在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你倒是来抢啊?”兰兰嬉皮笑脸地说。
宝金一探身把那个信封抢了过去,顺手丢给宝钢,递了个眼色道:“还不赶快拿走!”
宝钢不敢犹豫,拿着钱匆匆走了出去。
“喂!姓吴的,我看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最近关心过我吗?你都给我什么啦!”兰兰胡搅蛮缠地抓狂道。
“呵呵,兰兰啊,你也不想想,最近你老是跟我玩失踪,我真的快要记不起你来了。”
“谁说的?我不是在这儿吗?”
“呵呵,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要好好陪陪我,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什么惊喜呢!”
“陪你个屁!我早跟你说过,我最近身子感觉一直不好!可能就是上次流产留下的后遗症!所以今天特意过来给你说说!”
“是吗!”宝金故作吃惊的样子,“这可是个大事儿,我一定陪你去好好看看。”
“还有什么好看的?都叫你看遍了,拿来!”兰兰摊开一只手,撇着嘴说。
“钱!拿来我自己去医院!”
宝金想了想,说:“兰兰,我的资金都放到项目开发上了,有限的那点儿这两天不都给你们发奖金年货了吗?等过两天再说吧!”
“我不信!”兰兰气呼呼地说。
宝金耸耸肩膀摊开了手,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119今天是农历的腊月二十六,小军一早开车把宝钢送到了火车站。此时的候车大厅里到处人山人海,嘈杂拥挤的人流令人窒息!
宝钢看了看时间,推了小军一把,喊道:“我一会儿就要检票了,你快回去吧!”
“我没事儿,再等等,看你进去了我就走!”小军回道。
“走吧!月月还等你照顾呢!有事儿打电话联系!”宝钢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喊道:“替我问月月好!”
“哎!宝钢哥,一路保重,到了家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急匆匆的人流将小军和宝钢冲散了开来。
宝钢挥了挥手,小军只好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候车大厅,先行开车离开了。
宝钢整了整背包,向着自己的检票口一步步挪去。
“哎哟!你踩到我了!”
突然,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扭脸冲宝钢嚷嚷了起来。
宝钢一愣,“哦,对不起!可能没注意。”
“什么?没注意?”年轻人十分不快地说。
“真对不起!这么多人实在是难免。”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年轻人不依不饶地一把揪住了宝钢质问道。
宝钢抬眼看了看他,“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样?”
年轻人也不搭话,猛一抬腿,膝盖正好顶在了宝钢的肚子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宝钢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儿。
宝钢正要伸手去抓他,身后却突然又冒出一个人来,一把抢过他的背包,疯狂地扒拉开人群冲了出去!
宝钢怒吼一声,分开人群追了出去!
前面的两个人明显是一伙的,正一前一后地沿公路疯狂逃窜着。宝钢在后面紧追不舍!
拐过一条街口,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来。宝钢非常纳闷,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却发现有两辆车子正徐徐开了过来,堵住了自己的退路!
宝钢心头一紧!看来自己遇到大麻烦了,这不像是一起简单的抢劫!
眼前的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两个人看了个真真切切。不是别人,正是高翔与柳杨。原来,柳杨也是今天的火车。高翔特意来送行的。
在这里偶遇高翔和柳杨,宝钢也深感意外,但心情平静了许多。
高翔迎面冲着那两个年轻人走了过去,他认识他们,都是鲍杰的手下。自然,这两个人也认得高翔。另外,高翔还注意到,虽然看不清宝钢身后车子里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的一辆车就是鲍杰的!
“你们俩在这里干吗?”高翔质问道。
“高老板……我们……”那个长头发的男孩儿欲言又止。
“你们手里的包是谁的?”高翔又问。
这时,宝钢也冲了上来,一把夺过自己的背包,抬腿将那个长头发的男孩儿踹飞了出去。
“操你妈的!敢抢我的东西!”
另一个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宝钢不再追赶,回头再看时,身后的那两辆车子已经悄悄掉转了方向,一溜烟地开走了。
“宝钢,这么巧,刚才是怎么回事儿?”高翔担心地问。
宝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骂道:“这两个小混蛋刚才一唱一和地抢了我的包,我就一路追了过来。多亏遇见你,要不被他们害惨了!怎么,你认识他们?”
“哦,好像是我们赌场里的人。”高翔道。
“妈的!等叫我抓着了,非打他们个半死不可!”宝钢愤愤地骂道。
“你这是要去哪里?回家吗?”柳杨问宝钢。
“没想到你也是今天的火车,真是太巧了!”高翔自语道。
“宝钢,好在没事儿了,看看东西少了没有?我们快走吧,别误了时间。”柳杨一旁提示道。
宝钢掂了掂背包,重新背起来,“没问题,虚惊一场,走吧!”
于是,三个人结伴向候车大厅走去。
可高翔的心里,禁不住为宝钢捏了一把汗!刚才真的是太悬了,这肯定就是鲍杰一手策划的!难道今天的事情跟那天梁兰兰的电话有关?那个梁兰兰真的也掺和其中?真是太可怕了!光天化日竟敢如此嚣张!幸亏这事儿让自己给冲了,要不宝钢今天非出大事不可!
此刻,宝钢的心情也一点不轻松,刚才危险的一幕他早已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很明显,那两个抢包的不过是个“钓饵”,想把自己引诱出来,然后实施包抄。今天多亏遇到了高翔自己才能化险为夷。如若不然,自己误了车回不了家事小,怕又会是一场血战!这件事一定跟鲍杰和梁兰兰的电话有关!而且知道我今天行程的人没几个,他妈的,一定是那个杜伟跟他们串通好的!
送走了柳杨和宝钢,看着行色匆匆的人流,高翔的心情愈发沉重了。
没错!这件事情的确就是鲍杰与杜伟一手策划的!
长期以来,鲍杰和杜伟一直视宝钢如眼中钉、肉中刺,一心想要除掉他!特别是鲍杰曾经当着老爸的面答应过兰兰,要狠狠教训一下魏宝钢。可前段时间,高翔参赛的事情牵扯了鲍杰的不少精力,所以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情。现在眼看就要春节放假了,兰兰又打电话催得紧,所以鲍杰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他原本设计让杜伟请宝钢吃顿饭,然后趁机绑架他。谁料此计并没有得逞,一时竟无从下手。但杜伟反馈回来的另一则消息令鲍杰激动不已——“宝钢今天上午乘火车返乡!”所以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当时,鲍杰的确就坐在车上,他要亲自指挥这次行动!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谁料半路又杀出一个高翔来,让到嘴的鸭子又飞了!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鲍杰狠踢了司机一脚,然后骂骂咧咧地作鸟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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