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外三十余里的东蛮营帐外。
沈亦满身赤红地站在营帐前。
“什么人!”
“有敌袭!”
说话的,是两个巡逻的守卫。
不过他们准备呼叫救援,一道凌冽的寒光,穿过了他们的脖颈。
“你…”
守卫皱着眉头,手指指著沈亦。
可是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头颅和身体缓缓分开。
沈亦向着最大的营帐走去,一脸寒冷肃杀。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其他巡逻守卫的注意。
不小片刻,便有人将沈亦包围起来。
营帐内,也走出一个高大雄武的大汉子,目光如炬得盯着沈亦。
“你是谁。”
大汉子皱着眉头,冷冷问道。
?为修士,他能感受到沈亦的杀意。
武者对危机感的预测。
“药王谷五弟子,沈亦。”
沈亦话音落下,寒芒出鞘,挥手斩去挡着身前的两人。
他也没打算隐瞒身份。
毕竟,闯的祸越大,声望值越大。
“又是药王谷的,来人,上!斩下此撩头颅者,赏千金!”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大汉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兵都一拥而上,眼中满是对千金的贪婪。
他作为一名金?的修士,一眼就瞧出沈亦的修为,筑基七层!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筑基七层的修士,能给他如此的压迫感。
于是,他决定让这些士兵,先消耗对方的气机。
等对方气机消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一击必杀!
“来吧。”沈亦寒芒一闪,身如鬼魅,一柄长剑,穿梭于百人之间,不断斩杀敌人。
沈亦的双眼逐渐通红。
源源不断的气机游荡于?田之中,化为剑气,每次出剑,必有死伤。
这种毫不留存气机的打法,大汉不屑地摇了摇头。
原来只是个愣小子。
或许也不需他出手,时间一长,沈亦就会因为力竭而死。
时间很快过了半个时辰。
原本等待时机的大汉,脸色也愈发的阴沉下来,不禁怒骂道。
“疯子!”
就见沈亦身侧,已经满是骸骨。
他那身淡蓝色的袍子,早已因为敌人的血液,染成了血红。
大汉也看出了端倪。
沈亦的气机,似乎源源不绝那般。
这…当真是个筑基的修士?
周遭的士兵,渐渐被沈亦杀破了胆子,从一开始的视死如归,到现在…
沈亦每走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不过,沈亦并不在意。
他的目的,就是杀了对方这位,蛮子的首领。
至于拚命?
反正死了就能获得奖励。
只要将对方杀了,这群蛮子就不得不退军。
沈亦面露寒光地对上了大汉的目光。
下一刻,一行银针,从沈亦身上飞出,扎在了身体各个穴位。
一瞬间,大汉发现沈亦的气机似乎更盛几分。
爆发出来的威慑就是比他这位金?也不遑多让。
不过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原帅,自然做不到坐以待毙。
他拿起大刀,纵身一跃,无比恐怖的劲力全部灌注在刀上,向着沈亦劈砍而去。
沈亦没有躲避这一击,反而是提起长剑,应对上去。
大汉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气机对拼之时,沈亦一个不慎,手上长剑便被震开,大汉抓住这个空隙,狠狠一脚将他踹开了数步。
看着落入下风的沈亦,大汉咧著嘴,阴邪得笑着。
这时,周边已经围绕了好几百人。
“杀了他!”
“杀了他!”
……
一阵阵士兵的怒吼响彻晴霄。
沈亦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爬起,双眼死死盯着一脸得意的大汉。
这时,沈亦的手指一动,三枚银针飞出,落在了几处激发潜力的穴位上。
气机再次疯长。
一脸得意的大汉,脸色顿时间凝重下来。
连绵不绝的气机波动不断散发,令一众人闭上了嘴巴。
?时,沈亦的头发也肉脸可见地发白。
“疯子,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看出来了!沈亦这是用自己的生命力在换取气机!
对方这是…疯了吗!
就算杀了自己,他也活不了啊!
大汉很是不解,手心、后背不知不觉遍布冷汗。
他有些怕了。
“谢谢夸奖。”
沈亦狞笑得回道。
他手指一勾,不远处的长剑便回到了手中。
紧接着,汇聚全身透支的气机,凝聚在剑间,沈亦双手握剑,全力一击,锁定着大汉劈去。
危险!
危险!
大汉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但是他又躲不开。
剑光划过他的身子,这一剑,很快。
快到他感受不到疼痛,但是?田中不断乱窜的气机。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他不明白,一个筑基,为什么能挥出这样的一剑。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在一众士兵剧烈收缩的眼瞳里,他们那位奉如神明的大原帅,身子如同烟花一般。
炸裂。
血肉散落了一地。
恐慌,哀嚎…
士气乱了。
“还是太草率了啊。”
沈亦拄著剑,无奈地笑着。
他也低估了金?修士。
现在他的身体也来到了极限。
在原本的计划内,他想着杀掉这位大原帅后,应该还有再回到城内的力气,做自己那位神医。
将声望混到至少a,就找个壮烈的死法。
可是现在…
他似乎回不去了。
就是不知道,杀掉一个敌军的原帅,能让自己的声望达到什么地步。
不过…他也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军旗上。
这是蛮人的军旗。
既然走不了…
他便去斩了这军旗。
偌大的军营中,依旧有理智的士兵,拦住了他的去路。
“就是他杀了大原帅,杀了他!”
“他的气机不多了,我们合力杀了他,给原帅报仇!”
“杀!”
……
也是这时,几个?样筑基修为的将军,也赶了过来。
他们第一时间知道了原帅的死讯。
他们不约而?目光冰冷得望着沈亦。
沈亦的身子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气机用尽,每走一步,都如同骨骼碎裂一般。
可是沈亦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其中一个筑基提着长枪,向着他冲杀而来。
长枪刺入了沈亦的的身子,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袍子。
沈亦手上的长剑发出嗡嗡的悲鸣。
这是师父给他他的礼物,一柄法器。
沈亦没有多余的气机去催动它。
可它脱离了沈亦的手掌,一道寒芒略过,三名筑基的修士,死在了这柄剑下。
这柄剑,又在斩杀这三人后,飞回了沈亦的手心。
这次,再没人再阻止沈亦的脚步。
或许是沈亦的手段太过于诡异莫测,周围的士兵只敢围在他的周边。
终于,这个憔悴沧桑的“怪物”,来到了写下“荒”的军旗前。
沈亦用尽仅剩的力气。
一剑挥落。
军旗折断。
结束了。
沈亦疲惫的靠在折断的杆子前,不知在想什么。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次模拟要结束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甚至他还是一个外来者。
但是浓厚的?门情,让他难忘。
他想草屋。
想师父。
想各个师兄师姐。
不过游戏终要结束,模拟亦是如此。
末世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等著自己。
沈亦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系统声音的来临。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