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 章 归巢(1 / 1)

癫人科学院 方小球 2651 字 8个月前

“终于回家啦!”

大老远的,院长就听到有人在嚎。

果然是这帮家伙回来了……

看见他们开回来的撞的破破烂烂的车子,陈时一撅一撅地走着,竟然连安心都挂了彩。

肯定又搞事了……

得知整件事情后,后怕的院长少不得对他们一顿狠削。

不过院长废话也不多说,赶紧让吕警官把那个冒充陈时爸爸的人押过来。

吕警官带着冒充犯,一路上骂骂咧咧。

“这帮孙子,还真把自己当我领导了吗?指挥这指挥那的!尤其那个女人,摆着个脸给谁看?还命令起我抓人来了!真的是,上桌吃饭吃的!”

徐岩噤若寒蝉。

后面冒充犯说:“可不是吗警官,他们纯粹是耍你的。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抓我?我好好一个大学讲师…”

吕警官暴起,骂道:“你闭嘴,再说一句我立刻崩了你!伪人想挑拨离间……当我傻子吗!”

徐岩咧嘴给吕警点了个赞。

到了600号,陈时冲著冒充犯眼窝子就是一拳,大家赶紧拉开。

安心要把人领走吗,吕警官阴阳怪气地说:“请问这位领导还有别的指示吗?”

安心看也没看他一眼,说:“没了,跪安吧……”

后来吕警官是被气得喘著被徐岩搀扶著出去的,局长说的没错,600号气人是有一手的。

安心没心思理会吕警官的小情绪,连忙做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果然,血型相同,基因相似度较高。是手术的绝佳人选!

换脑手术,安心没有做过,但她从前就私下在动物身上试验过多次,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她真得没有信心。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像个赌徒。

手术进行了十二个小时。安心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伪人的大脑,扔进进有害垃圾桶,等待焚化。血管、神经,完好无损,如庖丁解牛。安心取出一根极细的线,开始仔细地将陈立川的脑子上的神经与伪人脑壳上的神经一一连接。这个步骤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神经坏死。个中艰难紧张,无法言喻。

当她完成最后一根神经连接,将肋骨缝合后。安心却不敢松懈,她凝神观测着数据。

“心跳正常。”

“血压正常。”

“脑电波……有反应了!”

安心有气无力地说:“接下来的几天,要观察有没有排异反应才能确认成功与否。”

陈时第一次见安心这么没底气,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他鼻子一酸,给了安心一个大大的熊抱。

陈立川醒来前,陈时还很担心,那个脑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爸的啊?别是那个学者贼老头随便拿一个脑子忽悠他们啊。

可是几天后,陈立川醒来时,一看那个嘚瑟样,那副?揍的嘴脸,他就确定是陈立川本脑无疑了。

假冒犯的那张脸,本来是有七八分像陈立川,可是现在配上本尊表情包,就跟本人像了个九成九了。

陈立川像没事人似的,声音虚弱,却难掩浪荡地说:“儿子!老子又回来啦,惊不惊喜?”

陈立川龇牙,看着镜子里青紫的把眼窝,骂道:“哪个孙子揍我了?”

旁边的阿牧难得调皮了一下:“不是孙子,是儿子。”

陈时有一?个问题要问他,但声音哽在了喉头,便只一声不吭默默照顾陈立川。

接下来的日子,儿子天天精心伺候着,陈立川的身体慢慢恢复。

陈时问他到底怎么被伪人逮住的,他臭骂陈时:“老子这么多威风的事情你小子不问,偏要问这么丢脸的事!”

陈时说:“你最棒了!那幅向日葵怎么弄来的啊?厉害死了简直!”

陈立川拜了拜手:“嗨,好汉不提当年勇!”

陈时白了他一眼:“那就是丢脸的也不能说,威风的也不能说咯?那我问你,留首诗是几个意思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把具体数据给我们的话,我们能省多少时间,人力和资金啊!不装哔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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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川终于认真回答道:“好吧好吧,我说,儿子别哭!”

“我tm哪有哭!”

“好好好好,小时最乖了...我说说吧...你妈的去世,我一直不信是意外。她是一个天才,我知道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但我又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我平时见你妈妈研究的时候,很专注,很神奇,很美。

我就常常为她写诗,仅此而已。

至于她用的是什么数据什么配方的,细节我是真不知道。

她去世后,我收拾她的遗物时,发现她的研究手稿找不到了,那是她的命根子啊!对于她来说,重要程度仅次于你,比我排名都靠前...哼!

所以她绝对不会无故弄丢那些东西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想阻止她的研究。

那些年我告诉你四处找灵感写作,其实是四处找线索。

期间我认识了一些人,和我走到了一起,一同做这件事。我们知道有一个神秘力量,但是看不见摸不著。其中有的人也与我一样,至亲发生过惨剧。

我们就这样,由年轻一直奔波到变成一帮中老年人。

直到最近,我们才找到那幅向日葵。那应该是画家偶然进入了天然虫洞,绘画时画沾上了反物质尘埃。

拿到那幅画后,我很是纠结。我们当中没有人有能力制造出反物质。

而偏偏你又像极了你妈妈,竟真成了个物理学研究员。冥冥中好像安排好要我把谜团交到你的手上。

但是你妈妈已经因这个研究送了性命,我实在不想你涉险。

纠结来,纠结去,我想我就写首诗吧!看得懂就?,看不懂拉到!”

陈时说:“爸,你这跟丢硬币有什么区别...”

这时,600号的其他人也按捺不住八卦之火,因为跟陈时爸爸还不熟悉,也不好意思大剌剌进来听。一个个借故进病房,装模做样地,或检查病人或倒水或打扫或借充电器。

陈立川毫不见外,说:“大家都进来了啊,给你们讲点有意思的!”

原来,陈立川的脑子被剖出来后,脑电波曾被传送到硅星,那是现在暗弦所在的主星,那里科技更为发达,他被植入一个硅基生物的体内,观察了这个未知的世界。

陈立川艰难地站在病床上,开始吟唱起他那奇异的经历:

我穿过浩瀚的黑暗,像暗夜里的水波,跳跃在虚空中,另一个世界为我开了门。

门后依然浓黑如墨,暗紫色沉重的天空,压碎了闪烁的冰晶,像冰封住了一个星空。

极寒,是个永恒的暴君

坚硬的肢体站在晶体铺就的地毯上,

那是我的脚吗?粘稠的氨液河流浸没脚踝,看不见波光粼粼,

只听见粘稠的声响。

空间中充盈着着能量,是心跳,是呼吸,整个星球在律动。

不需眼睛,那是律动的画面。能量在舞蹈,那是血液,那是电流,注入我的躯体。

我那沉重的玻璃躯壳,看似透明脆弱,却坚韧无比。

行动竟这般迅捷,

让时间似乎变得缓慢,像那粘稠的氨海。我的思维在加速,是闪电,是风暴,

涌入的是浩瀚的数字海黑暗再次吞噬世界。

我这就回来了,是梦醒,是重生。我的身体是陌生,我的灵魂是熟悉。

我看向我的伙伴们

“不用害怕,”我说,“因为我们拥有爱,有自由,和不屈的灵魂。”

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甚至还鼓起了掌来。

只有陈时见惯不怪,他捏一捏太阳穴,还是这么表演欲爆棚啊。

一会的?夫,陈立川就跟所有人熟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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