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眼洞穿(1 / 1)

苍昭弟声音适当响起,“这都是龙姑娘赏的,应当多与身边姐妹讲讲这恩情,知道吗?”

宫女们虽不明白苍昭弟此话的意思,但也纷纷领命去了。

其中有个宫女跑到殿外,便迫不及待将盒子打开,跟着惊呼一声,竟是一块极为精巧的玛瑙手串。

“太子对你,可真是费心了。”

“可惜龙吟福薄,也望太子能早些看到这些转手的东西,明白我心意。”

龙吟转身进内殿,苍昭弟看出她烦闷,便也没再打扰。

龙吟因为太子的事糟心,一事垒一事,反而将之前滚滚跑出去的事给忘了,她之前担心家伙野性难驯伤了哪路宫妃,中午便请公主搬了指令,让人多担待。

但结果证明,龙吟的担忧完全的多余的,家伙出了御医院后直接奔往瑞王府,它翻越墙头感到书阁时,苍越来正在绘一副水墨丹青。

他抬头看见窗台一团雪白,未动,家伙干脆躺在窗边晒太阳。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到画上,跃然纸上的女子粉衣广袖若仙,她精致的连衣角勾勒的茶花花纹都清晰可见,偏偏灵巧的飞鬓下,没有眉眼。

苍越来似乎也没有为她添置的意思,将她脚下最后一朵落地血红茶花绘出后,便搁笔再没动过。

玉猫从窗台站起抖毛时,正巧外头的厮来通传,竹青染大人到了。

许久不见的人,今日竟主动登门。

苍越来命厮将花卷收好,起身前往前厅。

他进屋时,竹青染已经在熟门熟路为自己沏茶。

上等的银针盛在剔透是琉璃杯中,被开水冲泡瞬间如云翻滚,弹指间舒展的茶叶缓缓沉向杯底,复又升起,如此三升三落,已然成趣。

竹青染似乎也特意为此而来,随手把玩着精巧的琉璃杯,听见脚步声,方才抬眼向苍越来看来。

“王爷。”

“哪里得来这珍惜的茶具。”

“不过是些玩意,属下知道王爷喜茶,便借花献佛了。”

苍越来入座,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水有些烫人,但味道却浑厚齿颊留香。

他悠然品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看向竹青染,“你来这,不单单是为了送这东西。”

“属下还有一事禀报,是关于云羲王妃的。”

云羲这两个字是瑞王府的禁忌,偏偏被他风轻云淡的出来,苍越来抓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又缓缓松开。

“敢提她的人,多半都死绝了。”

竹青染却似乎没有听懂他要挟,继续不咸不淡陈述道:“现在街上有人故意散布消息,真假参半,估计不出两日,便要传遍整个帝都,属下仔细想来,应是有人要中伤王爷您,不过不知,您最近开罪了谁。”

他斜眼瞧他,平日看着清风霁月的人,目光深沉,此刻看来竟有些慑人。

竹青染却未动,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半晌,倒是苍越来扣了扣桌面,敛了气势开口,“笼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闭着眼睛我也想得出。”

“属下已经将此事压下了,但若是有人有心探听的话,知道消息并不难。”

“我要的不是散布谣言的人,而是他散布给谁听。”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最新消息称,谣言最初来自花楼……至于这人么,还需要抽丝剥茧慢慢来。”

苍越来垂眸神色莫变,“青染,我从没有问过你的来历出身,但以后你做事最好谨慎些,不要让我再误会,有些事,你碰不得。”

“竹青染不会害王爷。”

“你有治国之才,为何偏偏投靠我的身边,借着云羲的事,你大可向那野心勃勃的皇子示好。”

“皇子即位毫无趣味波澜,倒是兄弟相争,才能体现出我谋士的作用。”

“你这唯恐下不乱的性子。”

“我这副身子,是活不长久了,故而总想在临走前留下点什么……”片刻又低低一笑,“若我助王爷得下,王爷可要命史官将我写的正派些。”

苍越来不禁重新打量他,不过是个清瘦弱不胜衣的书生,偏偏有翻手云覆手雨的缜密才智,他想他和自己还是有些相像的,否则当年也不会救下他。

一样的看似清心寡欲,来掩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是谋权篡位,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所以你不必担心自己身后名声。”

“谢王爷。”

“我相信,或许将死之人对权利没有欲望,但以后,你不准再擅作主张。”

竹青染笑而不答,“属下告退。”

色渐晚,苍昭弟大概是为了安抚龙吟,昨日应了龙吟的事,今就差人去办,当下午暮霭四合时,绿水便被接到了凌飞宫。

宫里不比府上,龙吟连和绿水交代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苍昭弟唤去一起用晚膳。

殿内烛火通明,由于一的心累加之宫中晚膳的精巧程度,龙吟吃了平日里两顿还多的饭食,着实把苍昭弟吓了一跳。

“你这么能吃,我怕我以后养不起你。”苍昭弟打趣,却主动为龙吟布了一道菜。

旁边的宫女见了,正要着不合乎礼数,便被身边年长的抬手制止。

苍昭弟未理会两人,依然与龙吟笑。

这份重视,令龙吟顿时觉得愧疚。

“臣女失礼了。”赶忙坐正身子,一本正经理了理衣摆:“这……可能平日里尚书府的厨子没这份手艺。”她是担心太子那种无底线之徒夜闯自己闺房,所以才逼迫自己多用写膳食,以备不时之需。

但这种事,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盘算。

口是心非,龙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自责,自己现在已经能将这种深宫手段,运用纯熟了。

龙吟正在出神,而苍昭弟一句话便打断了她所有的思路。

“龙吟,前几日有因为太傅提议,宫中皇子要提前入国子监,所以明,你可能要面见一下太傅等人,那帮迂腐的老头不好应付,你今好好歇息,明早我让人把书给你送去。”

“明?”怎么会这么早。

“虽然时间有提前,但你放心,跟在我身边没什么事的,你只要像寻常一般,与我书,聊聊即可。”

龙吟微笑,表面颔首答应,心中却叫苦不迭。

公主的轻巧,但自己若真的陪她不学无术,皇上贵妃不会怪她,反而会问罪自己。

搞不好连向上人头都保不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泛凉的脖颈,“公主你听过一种木刻书吗?”

“我从就不爱这些文墨,你若问我浩岚剑该怎么使,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对。”

苍昭弟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