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洲市,第21号营地。
崭新的武装起落场、通讯塔、后勤仓库等设施,豁然呈现在冯曼面前。
“看来是新设的营地没错了。”冯曼低声呢喃,顺应地勤人员的指示,缓缓将枭降落在指定地点。
呲~~~枭的驾驶舱舱门缓缓打开,冯曼抓住升降索慢慢下落,地面有一队士兵正在等候,应该是来接自己去审查的。
“冯曼少校!”小队领头的士官向冯曼郑重地敬了一礼,并继续说道,“我是稽查一队队长李铭,负责对您进行例行检查!”
冯曼回以一礼,微微颔首,一边摘下防护头盔,一边道谢:“辛苦了,谢谢。”
说完,冯曼扫了眼众人的肩章,便在小队的簇拥下,跟李铭前往审查室......
待冯曼等人走远,一队地勤人员迅速出现在枭的脚下,使用助推车将机甲推向不远处的大型仓库,有人想攀上枭的驾驶舱,但枭除了机师与设计它的工?师以外,有灵敏的机主甄别系统,外人想都别想登上它的驾驶舱,除非有授权。
因而,那人还未握住升降索,枭便迅速将绳索收卷,并合上驾驶舱门。
“该死!它自己合上了!”想攀上驾驶舱的地勤人员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懊恼地看向领队。
“不管了,待会直接装箱,让研究所那帮人自己头疼去吧~”长相粗狂的地勤领队摇摇头,抬手一挥,示意他们赶快行动。
另一边,冯曼正在前往审查室,“李队长,我这少校衔职是什么时候晋升的?”
“两月前,您用生命为天南?胞争取到宝贵的撤离时间,大家以为您已经牺牲,上级感念您的英武无畏,便为您追封了该衔职。”
李铭平静地将事情原委告知,似乎...早就预料冯曼会问他这个问题。
“哦?是吗?那我这还白捡了个便宜啊?哈哈哈~”听完李铭的解释,冯曼不由一乐,原来自己成了“烈士”,倒是挺新奇,也不知上级后续会不会将军衔收回。
如果不收,那自己将会是天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少校!
“哦,对了,李队长。第21号营地是新设的吗?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冯曼右手抱着头盔,侧头看向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李铭。
李铭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惕,嘴角微微上扬,从容回应道:“由于天南?胞暂时入驻涂洲,异人那边动向不明,各地军区都十分警惕,为应对某些不可抗因素,各军区都进行了一定?度的布防增设。”
“我们21号营地,连?20、19号营地,都是临时增设的,为了应对异人侵扰。”
“哦~原来是这样,那大家伙辛苦了,异人确实是个无法预估何时爆发的定时炸弹。”冯曼深以为意地点点头,并扫了一眼随行的队员。
“李队长,你们这儿的审查室有点远嚯~”冯曼瞥了眼右手一直往身后探的李铭,突然说道。
“抱歉,营地新建不久,很多设施尚未完备,只能委屈您多费些脚?,跟我们走一趟了。”
李铭讪讪一笑,向冯曼抱歉道。
“哦?是吗?”冯曼走著走著,突然慢了下来,身体肌肉微微收紧,“李铭,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咔嗒~冯曼话音刚落,随行的士兵警铃大作,动作一致地架起武器,对准少校冯曼。
“哈哈哈~都退后些。”沉默半晌,李铭忽然放声大笑,向士兵挥了挥手,随即看向冯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识破的?”
“从我出舱那一刻起,你们就露出了马脚,我只是配合你们继续演下去罢了。”
冯曼慢悠悠地打量起众人,缓缓开口道。
“李队长,我们稽查队的队员...在执行任务时,一般不会佩戴肩章,不然...事后可免不了上级的一顿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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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曼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铭等人,他们应该不是异人,“说说吧,我想知道原因。”
“哈哈哈~倒是让冯少校看笑话了,我们确实不是稽查队的。”李铭被识破了也不气恼,朗声笑应道,“冯少校,我想...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冯曼不以为意,示意他随便,她既敢孤身入虎穴试探,就有应对未知危险的后手。
“这边请~”李铭招手示意她继续前行,并让士兵收起武器。
走了大概十分钟,李铭将人带到一间光线明亮的办公室,“冯少校,请稍等片刻。”
随后,李铭便独自转身离开,留下数名队员待在门口驻守。
冯曼心里一阵嘀咕,琢磨起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将她引到这儿来。
看这些人的身手,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没有任何异人的长相特征,也没有外地口音,大概率是涂洲本地人...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一个身形微胖、四五十岁的中年,脸上挂著淡淡微笑,向扣押冯曼的办公室慢步走来。
笃~笃笃~中年礼貌地敲了敲办公室大门,随即推门而入。
“陈叔?!”见到熟悉的面孔,冯曼霍然起身,一脸惊讶地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父亲冯远山的战友、好兄弟,陈锦鹏!也是涂洲市警卫局局长!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几年不见,现在都长这么大啦?”陈锦鹏脸上露出一抹和煦微笑,并伸手示意她坐下,“来来来~别站傻著,跟陈叔坐下来聊。”
冯曼虽满肚子困惑,但还是按捺住诸多疑问,跟着陈叔坐了下来。
“如果远山知道你活着回来,一定会喜极而泣。”陈锦鹏一边倒茶,一边微笑着看向满脸疑惑的冯曼,轻声说道,“你消失的这俩月,你父亲可是找你找疯了。”
据天南潜伏的内应反馈,异人,不,应该是弗里斯顿人的监狱里,并没有冯曼这位天南士兵的身影,连她的专属机甲也不曾出现。
因而好友冯远山,始终认为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多方托人寻找,没曾想,她竟然自己跑了回来。
“是吗?回来得急,还没向家里告知,呵呵呵~”冯曼尴尬一笑,瞥了眼外头,随即问道,“陈叔,这......”
“小曼啊,你可知...涂洲的天,变咯~”陈锦鹏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将涂洲近况平静道出。
陈叔的隐喻,让冯曼内心翻江倒海,涂洲变天了,那......
“涂洲有自己要走的道路,不应受星盟的掣肘。”陈锦鹏右手端起茶杯,送至嘴边抿了抿,继续淡然说道。
冯曼听完,柳眉顿时拧成一块,各种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
“陈叔,你们......”冯曼目光征询地望向陈锦鹏,想得到一个准确答案。
“叛变?不不不~丫头啊,我们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没人想要涂洲血流成河。”陈锦鹏微微摇头,随即笑道,“要怪...就怪星盟那帮酒囊饭袋,过于愚蠢自大吧~”
“天南...可不是那么好夺的。哈哈哈~”
听完陈叔的阐述,冯曼心中对涂洲的形势,已经有了大概了解,不知父亲跟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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