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酒起码有半斤多，烈酒下肚非同小可。夌泉脸色微变，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瓶酒的问题，而是一次态度和诚意的试探。

夌泉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毅然拿起那瓶白酒和酒杯。他倒满一杯，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望向古科长。

“古科长，既然您说了，那我就干了。”

说完，他仰头便灌。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直冲而下，像一把火在食道中燃烧。第一杯下肚，夌泉的眼睛已经泛红，但他没有停顿，立刻又倒满第二杯。

古科长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却不说话。

第二杯，第三杯...夌泉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脸色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到胃部开始翻腾抗议，头脑也变得昏沉，但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钱董事和中间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不敢出声。

第四杯时，夌泉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白酒溅出几滴在桌布上。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头晕目眩，每一口都如同凌迟。他的喉咙火辣辣地疼，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摇晃。

"夌总..."钱董事终于忍不住小声劝阻。

夌泉摆摆手，将最后一滴酒倒入杯中，艰难地举起。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倔强的目光仍然直视著古科长。

“最...最后一杯...”

他咬牙将酒灌下，然后把空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如雨下落。

古科长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现在我们就可以谈了。”

夌泉勉强稳住身形，但内心却如翻江倒海。酒精在体内燃烧，胃部一阵阵痉挛，喉咙火辣辣地疼。他感到一股恶心的感觉正在逐渐上涌，意识也开始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古科长似乎毫不在意夌泉的状态，又开始慢条斯理地打起官腔：“环保工作关乎国计民生，作为环保部门，我们既要严格执法，又要服务企业。当然，这都要建立在企业遵纪守法的基础上...”

古科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远处飘来，夌泉努力集中精神去听，去理解，但越来越困难。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视线也开始模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钱董事察觉到夌泉的异常，悄悄地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小声道：“夌总，喝点茶。”

夌泉颤抖著接过茶杯，但胃部的翻腾让他连茶都难以下咽。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强撑著不让自己在这关键时刻失态。

古科长的话还在继续，但在夌泉听来已经变成了无意义的嗡嗡声。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必须等到古科长说出那个他们都明白的“条件”。

如此过了一会儿，夌泉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酒精的作用让他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古科长注视著夌泉的状态，估摸著时机已到，终于话锋一转：“夌厂长，你们公司规模不小，前景也不错，但说到底，这是你的公司。”

即便在酒精的侵袭下，夌泉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古科长话中的关键，他强打精神，勉强点了点头。

古科长继续道：“我怎么帮你？为什么要帮你？如果只是一顿饭、几瓶酒，那未免太小看我了。”他轻轻敲击著桌面，“我在想，如果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那感情就不一样了。毕竟，自己的公司，总是要多上心的，对不对？”

这话说得明白，他要股份。

钱董事和中间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了。夌泉紧紧抓住桌沿，胃部的翻腾和头痛已经让他几乎说不出话，但他明白，此刻的一个决定，将决定公司的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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