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四星海军上将阿里斯又不知多少次地摔掉了手里的陶瓷咖啡杯。
这让地面上一地的零碎。
阿里斯的身前,站了好几排的军中高层,至少也是少将级别的。
面对阿里斯的怒火,没有一个人敢于开口或者对视,这让阿里斯的怒火继续延烧。
“八百到九百人的阵?数据,还有两百多人失联,总体超过1100人的减员……这就是你们在这第一天的总攻里的‘战果’吗?”
“而且最后,战线还让人家给反推回来了绝大部分。”
“你们是绵羊吗?无能又懦弱!”
终于,有一名将军回答了。
“上将阁下,我们不是绵羊。”
“但对面的确是雄狮。”
阿里斯气到有些好笑。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不如敌人了?”
那将军竟然郑重点头,表示:
“为了督战,我亲自在一线指挥战斗,我看过我们和他们在一线,就是那该死的巷战里的作战方式。”
“只能说,敌人的作战完全就是教科书式的,什么时候隐藏,什么时候冲出掩体,怎么攻击,什么手段,都几乎像是影视剧里排演好的一样,少有失误。”
“在一定的距离段内,他们几乎百发百中,他们躲藏很快,反观我们,经常在挨打之后变成无头苍蝇,发现不了敌人的攻击来自于哪里。”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例……眼前的达尔文城,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安南战争,安南的士兵总会从不知名的地方探头出来,给予你迎头痛击,而抗战军的士兵作战素质则比曾经的安南兵要强大得多。”
“进入了城区之后,我们就像是置身于一座钢铁森林里,四周到处都是可疑的危险。”
“有时候甚至见不到敌人的面就阵?了。”
“我们的入城部队,从一开始的斗志高昂,到浑身警惕,再到疑神疑鬼,踟蹰不前,最后畏惧避战,这个过程的转变并不漫长。”
“这不能单纯用新兵和老兵的区别来解释,因为我军这次参战的老兵?样难以应付局面。”
阿里斯张口想驳斥,又停了。
他无法以一个只是在大后方坐镇的身份,去驳斥一个一线指挥战斗的将军用亲身经历得出的观点。
第二名将军接话:“根据我的判断,敌人拥有极其优秀的团队协作能力,以及作战的意志力,我们曾在包围了一小股敌人后,尝试喊话让他们投降,但他们却利用枪子回应我们。”
“到后面,他们甚至直接丢弃石块。”
“我们的人上前后,发现他们大约一个班的人在那个据点内,几乎全部战死,只剩下一个人,一条腿断掉了,身上都是血,移动都困难,正在我们的士兵接近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拉响了身上藏着的一颗手雷……我不能因为是敌人就说这是疯狂的行为,反正我看到那一段的作战录像的时候,心头无比震撼。”
“我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恐怕不止是之前所认为的一支地方叛军。”
“而是一支拥有着极强作战意志,不怕死,不怕牺牲,不怕困难的英勇的正规部队。”
“上将阁下,我们从一开始,就预估错了啊!”
第三名将军无比感慨:“是啊,而且他们不止是会简单的开枪,从我们这里抢夺走的所有军事装备,他们都可以精准地使用,就像在正规军事学堂里学到过一样。”
“他们和我们的装备代差本来就不大,又有着主场优势,能在人数劣势的时候反向压制我们,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们甚至拥有一支编制完整的装甲部队,兵力估计是一个装甲团。”
“这支装甲团如有神助,在城池防线上不断游走,给我们的重装甲的进击造成了很大打击,没有了重火力开道,单靠步兵等也无法快速推进。”
第四名将军:“经过这第一天的战斗,我了解到我们的前线士兵,存活下来的,普遍产生了惧战的消极心理,他们不想继续参与下一天的攻城作战,乃至出现了一些逃兵。”
“这可是第一天啊,我们强大的米军就出现逃兵了!”
“我们的全军士气都因此遭受了负面影响。”
“上将阁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制定一下作战策略了……”
听着这些大将们一个个的总结和感慨。
阿里斯的心从愤怒到逐渐平静。
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讲述,挥挥手让将军们离开,陷入深深的思索。
一股诡异的违和感,从心底慢慢浮起。
不对,太不对了!
阿里斯莫名其妙地联想到,70多年前那场糊涂的战争。
无数的军事学院课本记忆涌上脑海。
“……我们将在圣诞节之前结束战争,回家过节。”
“……这是一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生的错误战争。”
顿时,阿里斯忽然体验到上个世纪,那场战争的米国参与者们所体验到的深入骨髓的惧怕。
他不寒而栗。
莫非这次,米国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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