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索觉察到诡异的是,车子往前行的一路上,安静无比。
街头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商家也没有开门。
高层的居民楼窗户也都没有打开。
像是家中无人,又像是所有人都躲避在起来了。
难道是这帮人采取了戒严?策?
可戒严的话,街头又几乎看不到巡逻者。
不过随着车辆往市区中心进发,图拉·索隐约听到,前方某个方位,有着呼喊声。
而且街道两边终于有人了。
是一些戴着红色头巾,穿着便利服装的男性,不像是士兵,却人人拿着自动步枪。
看肤色,极像是土著同胞。
图拉索心一沉。
最终,车子来到了市区中心的最大广场那里。
只见广场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
数目无法估量,甚至有种整个城市的人口都集中在了这里的幻象。
而无数人正在高喊口号,还有举著横幅的,摇旗呐喊的,大声唱歌的。
总之要多乱就多乱。
当然,也有不少人,像是被裹挟在了人群里。
他们既不喊也不叫,麻木或者恐惧地看着周遭有些癫狂的人群,想逃走却又不敢的样子。
由于车辆停下,没有继续往前走,图拉·索也没有看到更多人群里的细节。
他在车里,在人群外围,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不由问同车的方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聚集这么多人?”
方乐不答而是说:“静静看着就好。”
“好戏要开场了。”
随着方乐说出好戏开场,场上出现了变化。
广场突然有人对天鸣枪,然后人群逐渐平静下来。
而所有人都看向前方,准确说是广场的正中心。
正中心那里,临时搭著一个台子。
这台子得有三四米高,台面很宽很长,在人群静下来后,从台阶走上去一个人。
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后,车中的图拉·索惊叫失声:
“马扎·哈?!”
马扎·哈,土著党核心高层之一,现年仅有30岁出头,属于青壮派。
其原先是图拉·索最得力的手下干将。
在土著党内分阵营谱系的话,原党首莫伊·沃特属于稳健派,副党魁的图拉·索自己是个激进派。
而马扎·哈则妥妥的是个极端派。
平时要不是马扎·哈被自己压着,让其随心所欲的话,土著党早就变成极端党了。
方乐带自己来现场,并且让他看着马扎·哈上台,就说明在图拉·索之前,方乐就已经和马扎·哈联手了。
图拉·索的心完全沉了下去。
他生出极其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马扎·哈上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同胞们,市民们,今日,达尔文城,终于迎来了被解放的这一天——”
这句话一出,台下无数人狂欢。
欢呼声被压下,马扎·哈接着说:“自从昂撒人两百多年前发现这片土地,这里就饱受殖民之祸。”
“他们将大批的囚犯释放进来,将这里当做予取予求之地,当做惩罚犯人之所。”
“但这带给我们原住民的,却是灭顶之灾。”
“你能相信么?在殖民者抵达之前,我们原住民的总人口还有七十多万,可两百多年后的现在,我们的总人口却不升反降。”
“而袋鼠?府表面上尊重我们,为我们搞了什么土著自留地,其实不过是个变相的种族隔离?策,我们的自留地都在缺乏开发的地段,我们长期无法摆脱贫困。”
“可笑吗?作为最早主人的我们,却被入侵者喧宾夺主!”
“你们有多少人还记得先祖们的名字吗?”
“今时今日,即便是原住民,也大量用的是昂撒入侵者们所定义的名字。”
“他们不但毁灭了我们祖先们的肉体,还在弱化我们的文化,他们侵占我们的家园,却把我们当做异己!”
“这些历史原罪不提。”
“这些天来,达尔文市陆续发生了许多惨案。”
“从我们的16岁花季少女被醉酒的米军士兵糟蹋,到尊敬的前土著党党魁莫伊·沃特被一名白皮至上主义者无耻袭击杀害,到土著党在召开党代会的时候被几名米军士兵拿枪扫射,再到米军基地杀伤我们抗议游行的数百名同胞!”
“这些累累血债,我们能不报吗?”
“当然不能,我们要血债血偿——”
此刻,台下群众在有人带引下,大声狂喊:“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呼声震天。
车内的图拉·索沉默了。
虽然说马扎·哈的演讲里,有刻意制造仇恨,有失偏颇的地方。
但在后半段,那些他亲身经历或者目睹到过的血债,的确是无可辩驳。
在炒热了现场氛围后,马扎·哈又抬抬手压下群众高呼,继续说:“很不幸,有的仇恨,我们已经很难去报。”
“糟蹋我们女孩儿的那个无耻之徒,已经被转移到了袋鼠国首都地区,我们暂时没法对其审判。”
“杀害了莫伊·沃特首领的白皮男子安东尼早已吞枪自杀。”
“但是,我们攻占了米军基地,俘虏了不少米军士兵,这是我们的一大胜利!”
随着这句话,台下的欢呼更盛。
因为昨夜冲击和占领米军基地,台下大量的人,是有亲自参与的。
马扎·哈再次让众人的狂欢停下,特意提高音调,表示:“不止如此,在复仇方面,我们还取得了一项重大进展。”
“我们已经抓获了,屠杀党代会代表的那几个罪恶昭彰的米军基地士兵!”
“带上来——”
马扎·哈话落。
就有几个背着枪土著肤色的士兵,将几个白皮肤黑皮肤穿着迷彩服的男子带上了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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