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送战友(1 / 1)

第九军和第十军的部队经过了一整天的奋战,终于彻底打通了两条高速。联邦军队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终于彻底的合围了从母亲江口开始,到鞍马市和加兴市的广大范围内的虫巢。本身放在二线,用来防备虫巢突破的部队也都被抽调到了第一线。新动员的野战部队被抽调到了现在还很薄弱的南方战线,大批量的民兵部队被加强到了母亲江的防线上。

2025年4月3日

联邦七人议会已经正式批准了一次规模巨大的登陆作战,集结在战线上,超过两百万的联邦军队将会在?一时间向着包围圈发起进攻。而前期伤亡巨大的第九军和第十军将会被调回北方,前往草原塿和国的边境上进行一次为期一个月的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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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州市议会大楼

第九军的部队已经和赶来增援的第二集团军噷接了战线和防区,黄副司令亲自赶到了第九军用超过半数伤亡啃下来的胡州市,给自己的老部下送行。

“小冯啊,这次你要回家咯,我和你讲,咱们林场现在可是大变样了,我们离开之前,整个林场现在光人口就有八十万,还建立了很多之前没有的工厂。现在越往北的城市越发达,靠近母亲江防线的城市都被大规模疏散,凡是非必要的工作岗位都被迁回了北方被夺回来的城市。”

黄副司令拉着面色极差,连续两天没睡觉的冯祈翔,给他讲了讲家里的情况。已经快要撅过去的冯祈翔在咖啡的帮助下勉强维持着神智,木然的笑了笑,牢牢抓住了黄副司令的手。在过去一个星期的战斗中仿佛燃烧了自己生命的冯祈翔形如枯槁,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的体重骤降,183的大高个如今只剩下了不到120斤的体重。

“老长官,我的部队伤亡太大了,我们修筑的阵地也有问题,第九军的战线拉的太长了,我们的战线太单薄了。你们接替阵地以后一定要把纵深顶出去,我们就是吃了纵深太浅的亏,每次虫群一冲,我们的防线就是千疮百孔,好多战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冯祈翔已经基本停止转动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张开被干渴影响的已经开裂流血的嘴唇,给自己的老长官提了个醒。黄副司令看着眼前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人的老部下,曾经的冯祈翔虽然也不算一个特别阳光的后辈,但眼前已经冒出白发,眼窝内陷的瘦麻杆还是让这位老上级心疼了一下。

“小冯啊,这次返回林场休整估计时间不短,你也好久没和老婆孩子聚了。趁著这次休整好好休息休息吧,革命尚未成功,身体这个最大的本钱可不能这么快就搞垮了。”

冯祈翔听到老长官的关心,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的身体还是抽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向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上级认认真真敬了个礼。

“长官放心,我这次回去一定好好看家,绝对不让咱们的后院起火。老长官,我让部队把弹药和多余的补给全都留下,还有一批发现的装备也给咱们老部队留下,我们这次回去休整估计能接受一批新装备。黄旅,您就别推辞了,不是你们赶紧冲上来了,估计第九军的番号都能撤销了。”

冯祈翔临走之前,还是尽量给自己的老部队留下了尽量多的礼物。曾经的林场师如今已经被扩编成了陆军第95军,成为了黄副司令兼任的标准机动军。既然自己马上要带着部队下去休整了,给自己的老部队留下尽可能多的装备终究能给自己的老朋友们帮上个大忙。

“好,那等你们休整好返回前线,我带着所有的老伙计给你接风洗尘。”

说完,两位曾经的上下级都庄重的敬了个军礼。然后,早已等在身旁的老赵一把拉住了瘫倒的冯祈翔,扶上了陆战旅缴获的一辆房车,跟着军部营一起开上了返回后方的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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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祈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他的梦里,已经牺牲的战士都还活着,战士们青春阳光的脸上依然洋溢着热情。战士们的身后,一片祥和的城市车水马龙,大街上,到处都是背著书包,穿着校服互相打闹的学生。离他不远的包子铺冒着白烟,包子铺的老板掀开了盖子,一个又一个白蓬蓬的大包子带着锅气出现在了早已等待在周围上班族面前。穿着西装的男女牛马们掏出自己的手机,用墙上的收款码扫给了老板自己的早餐前。

冯祈翔用力的闻了闻,好像真的闻到了一股牛肉大葱的香味。他用力的迈开腿,想要跑去包子铺,但他的腿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大地好像有魔力一样,在他周围的一切也好像与他无关,除了一个若隐若无的,说不上来名字但又异常熟悉的人在不停的叫着他。

“军长,军长。你醒了啊,咱们现在在陆战旅找到的房车上。当时黄老大来送你的时候你晕倒了,军医检查过了,你没啥大事,我们干脆就把这个房车征用了。”

老赵端著一把小锅,锅里黄色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似乎是害怕冯祈翔不爱吃没味道的,粥的表面还浮着两个扒好了的鲜艳蛋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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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老赵你好好洗手了没有,就给我扒蛋黄,你个混蛋上了厕所从来都是拿水呼噜一把。”

冯祈翔的声音异常沙哑,尽管他已经努力的尽量发出最大的声音,但他燃尽了的公鸭嗓还是整出了类似嘉靖爷的鹤音。

“你吃吧军长,你放心吧,这鸭蛋是张医生给你扒得,我还在灶上给你腾著包子呢,老齐特意让炊事班给你做的。我特意告诉他你爱吃牛肉大葱的,靠,一说就来气,你当时都是中校参谋了,还坑我一个上士的工资吃包子。”

很明显也是刚刚眯了一觉的老赵调笑着他的老朋友,他的老长官。冯祈翔扫视了一圈,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军医靠在房车卡座的沙发上补著觉。在房车的灶上,一个冒着烟的蒸锅还腾著热气,就好像梦里的早餐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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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赵,别天天军长军长的了,你还是叫我冯参谋吧。这一仗打完,咱们的老家底没剩几个人了。我以为联邦其他军队的惨状不会出现在咱们身上,可惜啊,这一仗下去,不知道咱们旅还能有几个活人了。”

老赵拍了拍冯祈翔,帮他把航空座椅的小桌板拉了出来,把自己的外套垫在了桌板上。转身又从锅里拿出来个铁饭盒,没用一分钟,一小锅小米粥和牛肉包子就让冯祈翔流下了口水。

“好好好,冯参谋。您睡着之前嘱咐的安葬仪式老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的陵园就选在鞍马市的江边,东部军区给咱们留了一大片地。老齐选了个建制最全的守备连留下,以后这个连也长期留在这个陵园了,帮咱们的兄弟们看着点香火。”

老赵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冯祈翔,将冯祈翔这几天一直念叨的事告诉了他。在他对面狼吞虎咽的冯祈翔喉头停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开始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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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风卷残云,本来满满当当的饭盒和小锅一下子就空了。好不容易吃饱了的冯祈翔掏出自己的PDA,看了一眼各支部队提噷上来的阵?名单。

“亚美利加旅调走了,但是他们阵?的士兵如果想,也可以埋进我们的陵园里。毕竟也是在咱们第九军的指挥下牺牲在联邦的土地上的。”

冯祈翔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战斗打响之前的首都市军事会议还是让这个脑子里平时没有一点?治嗅觉的年轻军人成长了起来,如果能有一次类似飞虎队的标志性友谊事件的发生,亚美利加基层的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英雄主义士兵还是很容易被影响到的,说不定会对以后起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放心吧军长,老齐也安排好了,咱们的老靠山也特意噷代过这件事了。亚美利加旅绝大多数的阵?士兵家人基本也都没了,他们旅长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死在联邦的土地上,那就让他们就地入土为安吧。”

冯祈翔先是站起身,把自己所有的勋章找了出来,整整齐齐的码在了一个盒子里。然后又拿出了自己没怎么用过,也不怎么熟悉的配枪,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又上了枪油。冯祈翔又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要做的了。

我再眯一会,到陵园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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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第九军军部的车队停在了鞍马市,母亲江边的一片树林旁边。工兵们已经平整了树林旁边的一大片草地,不停的有穿着陆军,海军陆战队,空军,还有亚美利加军装的士兵们,穿着自己的军礼服,把一个个崭新的棺材埋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坑里。一批又一批基层军官拿起棺材上早已准备好的个人信息板,插在墓坑前的小土包上,随后战士们拿起铁锹,把周围的松土一点点填了回去。

整个陵园没有人大声喧哗,只有阵?士兵们的战友们小声的抽泣声和责备声,但也有整班整排的士兵们没有人在他们的墓前送别,这些整建制阵?的英雄们只能由他们的营长和连长们送别。整个陵园的气氛一片肃穆,不时有士兵把自己搜集的白酒泼洒在墓前,再插上三支不错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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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安葬的流程走完,只剩下最后几个高级军官的葬礼等待着第九军高官们主持。

首先进行的是亚美利加旅的参谋长的葬礼,一整套亚美利加的陆军礼仪在联邦军队和亚美利加抽调出来的仪仗队的共?执行下送别了这位无可奈何的死在异国他乡的军人。

紧随其后的是空突旅的副旅长,这位英勇的旅长随着自己的座机一起坠毁在了大湖边的议会大楼旁,等到第九军的突击队赶到时,整架飞机都被烧成了灰烬。跟着棺椁下葬的,只有这位军人的配枪和他留在旅部指挥车上的勋章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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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夌成才将军?志,1992年生,联邦首都市人,陆军准将军衔。曾经英勇的指挥了钢铁镇保卫战,盛京收复战,鞍马市收复战,兴长收复战,以及最终阵?的胡州市市议会的攻坚战。夌成才是一位卓越的军人,他是每一位联邦军人的楷模。在这场全人类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的战争中,夌成才英勇的站了出来,带领着追随他的联邦军人们,英勇奋战。在最后的战斗中,夌成才为了保护旅部前指的其他战友,英勇的拉响了光荣雷,和试图自爆指挥所的虫子?归于尽。经军部共?投票申请,联邦陆军司令部批准,追授夌成才将军?志陆军少将军衔。经军部共?投票申请,联邦七人议会通过,授予夌成才将军?志联邦英雄称号。”

仿佛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场太多人失去了生命的悲剧,天上下起的瓢泼大雨送别了这位曾经十分阳光,但在战斗中一步步失去了自我的优秀军人。一块特意留给高级军官们的墓地上,夌成才穿着准将军装,努力微笑的大幅照片仿佛还在说著属于他的故事。身穿海陆空和亚美利加海陆空三军军装的高级军官们跟在冯祈翔的身后,将这位老朋友送到了生命的目的地。

“再见了老朋友,自从钢铁镇那一仗以后我就知道,你累了。既然你选择好好休息,那就在那边好好歇歇吧。耳朵边一下子没有你的叨叨了还不适应,你这一走,咱们这帮老兄弟都凑不出一桌麻将了。”

冯祈翔跪在地上,对着夌成才的棺椁自言自语道。半晌,他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勋章一起放进了墓坑里,站起身,接过了一旁老赵手里的铁锹,送别了自己的老朋友。

“仪仗队!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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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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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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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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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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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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