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你在干什么?!”
外面的吵闹声让程明打开了门,眼瞧着刘敏就要把赵汀兰给拉走,程明一边挡在了赵汀兰的面前,一边喝止住了刘敏。
程明从来不和人红脸,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刘敏看着自己爱慕的程医生凶巴巴地看着自己,顿时心就碎了一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程医生,有些事情你要及时止损!”
刘敏脸上面对程明时候的难受与无奈,还有那隐隐约约的悲凉,都落到了赵汀兰的眼里,结合刘敏的这句话,她似乎有点察觉到了刘敏误会了什么。
“我止哪门子损?你晓得你现在拉扯著的是一位孕妇吗?要是磕著碰著了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无论你和赵同志之间有什么矛盾,你在医院的角色就是一名护士,你的职责是照料好每一位病人,你看看你现在又在做什么?还不松开?”
刘敏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她欲言又止,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顾及著什么,没有说出口。
刘敏的力气不小,赵汀兰被捏的生疼,尽管知道刘敏是因为误会才这样对她,可心里还是窝了一肚子火。
就像程明说的,刘敏是一名护士,又身处医院,因为一个没有被证实的误会就这样对一个陌生孕妇,这样对吗?
“护士同志,请你松开我的手,否则我将追究你的责任。”
赵汀兰当然没有指望这位年轻气盛的小姑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真的松手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程明,刘敏伤心得说不出话来,赵汀兰在的这句话就像一根点燃了的炸药引子,刘敏伤心语句地看了程明一眼之后,用力拽著赵汀兰就往医院外面走。
可好吃好喝养了一个月的赵汀兰也不是吃素的,她反拉了刘敏一把,刘敏往她这儿一个趔趄,赵汀兰怕她碰到自己,把刘敏的手甩开之后后退了半步。
“你还敢推我!”
刘敏气得脸红,又朝着赵汀兰过去了,程明抓住了刘敏的肩膀扯开,强硬的力气让刘敏被甩得后退了好几步,眼泪彻底从眼眶里喷涌而出,可忍了忍,还是只把目光看向了赵汀兰。
她不明白为什么程医生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刘敏心里又疼又屈辱,尤其是看着赵汀兰稳稳地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时候,刘敏心中怒火被彻底点着了。
“程医生,我要举报你和这位女同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你一个未婚的男同志居然和女同志搞出了孩子,你们犯的这都是流氓罪!”
刘敏的声音很大,医院大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程明的眼珠子都要被这些话给惊讶得掉出来了。
赵汀兰虽然也隐隐约约猜到了刘敏的误解,可对于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大胆行为,除了震惊,还有反感。
“她刚刚说什么?”
沈颂川刚刚进了缴费室,没有听清楚外面的动静,只听到了“流氓罪”三个字。
出来之后又看见赵汀兰被一个护士打扮的女同志这样对峙著,沈颂川收好缴费单,快步过来了。
其实和赵汀兰想的一样,沈颂川第一时间也是想到了他们那荒唐的一晚上。
沈颂川本就对这件事有些没有安全感,他怕赵汀兰那边有什么节外生枝的因素,所以现在心都提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事情要说小还真不小,在这个男人进女厕所都能被拉去枪毙的年代,他们那一晚上够枪毙几百回了。
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女人藏到身后,沈颂川的心里已经开始思索对策。
只需一眼,赵汀兰就知道沈颂川的心里在担心刚刚自己也在担心的事情,她对着沈颂川的脸摇摇头,然后又看向了程明。
程明本来就被说得一头雾水,看见沈颂川投来疑惑的眼神,急了:
“什么叫我的孩子,还流氓罪,赵同志可是沈颂川沈军长的妻子,我都要叫嫂子的,你在这瞎说什么?!”
沈颂川回头看了赵汀兰一眼,赵汀兰耸耸肩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误会,也清楚程明和赵汀兰两个人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可就是心堵。
“沈军长?妻子?”
刘敏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赵汀兰往前站在了沈颂川的旁边,
“上次自己来医院检查和向你咨询哪些问题,是因为我有自己的苦衷。你作为一位医护人员,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想法或者瞧不起我,大可以把我转给别的护士,而不是当着我的面对我语言歧视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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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理解各行各业的辛苦,无法接受的是不区别待遇和赤乀乀的歧视,和对方高高在上的态度。
刘敏被说得面红耳热,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因为冲动而做出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之后。
但她也不看赵汀兰,转而用央求得仰视著沈颂川:“沈首长,我听过您,我爸爸是?委的刘主任,您之前还来我家吃过饭记得吗?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上次这位女同志偷偷问我打胎的事情......我下意识就觉得是不正当关系有的孩子了。”
“我也是一时着急才会误会的......”
赵汀兰翻了个白眼。
得,这事儿最后还得赖在她头上来。
她刚想发作,可医院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伴随着的还有军人的吼声:
“都让一让!这里有人要抢救!都避开,不要挡路!”
这样的阵仗直逼手榴弹爆炸那晚,赵汀兰的心忽然跳得厉害,可不知怎的,先看了一眼沈颂川。
沈颂川的目光早就放到那边去了,他是军人,还是领导,他必须关心这些,看着看着,沈颂川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块。
赵汀兰不明所以,也看不清那边,正想问,沈颂川就低头看向了她:
“是余路平。”
赵汀兰的眉眼明显一松 ,“哦哦,他咋了?”
嘴上不敢在外面说,心里却直骂活该。
女人脸上的幸灾乐祸让沈颂川心里松了松,他平时最反感有人嘲笑或者歧视军人,可现在不一样了,赵汀兰是他老婆,余路平是他老婆的前未婚夫。
“他的把腿和把手应该是没了。”
赵汀兰的嘴微微张开,心中的幸灾乐祸被恐惧给取代了。
且不说这段剧情是书里没有过的,再就是,余路平这个时候应该在执行任务。
而他执行的任务是从沈颂川手里漏下去的。
赵汀兰捂住了胸口,摸了摸小腹,往前走了两步,想看个清楚。
却正好和被推过来的余路平视线对上了,余路平的脸上和身上全部都是血,他的身上一直趴着一个人在给他不断地做心脏复苏,他看着好像没什么声息了,可赵汀兰清清楚楚地看见余路平的眼睛 抖了抖。
赵汀兰别过了眼,想吐,她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一个事故后的人,都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一具残缺的躯体了。
因为是余路平,所以她只觉得恶心。
沈颂川半搂着赵汀兰,和程明说:“去你办公室。”
程明点头,往前面开门,本来程明也想去看看的,可余路平和兄弟的孩子孰轻孰重,程明分得清。
更别说两人之间还有点别的关系在里头。
刘敏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来了个要死不活的军人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好她提了一嘴亲爹是谁,不然估计也没这么容易过去。
沈颂川的步子没有停留,声音却从前面飘了过来:
“没记错的话刘部长家里是有两个孩子的,小的那个今年才六岁,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下乡插队去了,怎么会突然做起了从没学过的护士?”
沈颂川扶著赵汀兰,回头看了一眼刘敏,“你不是你是谁,我还真忘了。”
刘敏的腿一软,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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