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主教大人……”

短短的几个字，却引起了我内心的巨大波澜。

“你说什么？”

我支支吾吾的对着一边的秀月问道。

秀月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淡淡的重复了一边刚刚的话：

“我叫她，主教大人。”

这一刻，就算我再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也没有办法了。

人总是喜欢相信两个事，一个是自己想看见的事，一个是自己觉得是对的事，而当事实不是自己想看见的，不是自己觉得应该是的事情的时候，人就会对自己的认知感到迷茫。

我感觉到了那种迷茫，那个从在拍卖会上不断的帮着我，那个把妮米交给我的人，那个我自认为和我是站在一起的女人，到头来却是这一切的主谋者。

瑶儿看见了我的表情，也猜到了我心里面在想什么，她看着低落的我，慢慢的张开说道：“抱歉，骗了你，高诩先生……”

语气依旧是那么的优雅，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但到了我的耳朵里面却是那么的陌生。

我看着瑶儿那复杂的眼神，看得出来，她的心里面也不好受。

我和瑶儿还在互相尴尬，一边的妮米却开口说话了：“所以？你就是哪个所谓的曙光城狗屁主教？”

秀月听见了妮米的称号，脸上有露出来了不满的表情，她鄙夷的对着妮米说道：“你的反射弧似乎有一点点长呢，小姐，还有，说话的时候注意言辞。”

妮米对着秀月怼道：“怎么的？你能还管住本小姐的嘴了？本小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且，你们家这主教一会在上面当解说，一会又换了身衣服到这里来，发什么狗神经？”

秀月听着妮米的话，正准备怼回去，但瑶儿这时候伸了一下手，事宜她不要说话，秀月也是很听话，立刻就收住了刚刚准备张开的嘴巴。

瑶儿看着我和妮米，轻轻的微笑了一下，说道：“首先，我对之前说的谎言对你们发起道歉，之前对于身份隐瞒也是有目的的，而且，如果我刚开始就对自己的身份坦白了，你们也就不会到了这里，也不会听秀月讲了关于妮米眼前这片土地的故事了。”

妮米听着瑶儿的话，插嘴著说道：“哎哎哎，我们可没有什么兴趣喜欢关于这里的故事啊……”

说著，用手事宜了一下旁边的农作物和土地，当然，也包括刚刚她自己吐的东西。

“那是对于你来说，”瑶儿看向了我，并说道：“这个故事主要还是讲给高诩先生听的。”

我看着瑶儿看着我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面，我看出了她心中对我的希望。

“你在询问我是否是自愿吗？”我没有一点点拐弯抹角的说道。

很明显，从我到曙光城到现在的所有事，都是瑶儿一手规划的，从她那一次和我关于TOW的交易的时候，我就应该察觉到的，那时候的她，应该还没有下定决心对我一个对TOW一点点也不了解的无辜人下手的，她当时也警告过我，让我早一点离开曙光城。

然后，余镇涛这个不在她把握范围里面的因素介入了进来，把我们劫持，这时候，在她的良心和理性上面，她最终选择了理性，又让克莱伊和于瞻决定，试图唤醒的我TOW，好让我化为肥料。

“很不错的判断。”

我正想着，瑶儿却插口对着我说道：“当然，我不仅仅指的是你刚刚的问题，更是你刚刚心里面所想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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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瑶儿的脸，我不由得内心一阵。

什么意思？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没有开口，但瑶儿却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知道你内心在想什么。”

说著，把自己的头发撩了起来，在她撩起来的头发后，一个蓝色蓝牙模样的东西正戴在她的耳朵上面。

瑶儿又把头发放了回去，对着我继续说道：“请不要建议，我这样是为了更好的判断。”

我看着她，问道：“判断什么？”

瑶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土地和农作物，然后继续说道：“关于你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一边的妮米听不惯我们的哑语了，说道：“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哎，那个什么狗屁主教，你是不是想我家小诩去当肥料去啊，我告诉你，小诩是不可能答应的。”

瑶儿看了看妮米，又看了看我，说道：“的确，对于一般人来说，死亡是令人畏惧的东西，每一人都不希望自己平白无故的就死了，但是，高诩先生，你要知道，用你的死可以养活这整整一座城一万五千零七十一个人，可以让这片土地的悲剧不在上演，可以让我……”

说著，瑶儿慢慢的把头低了下去，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那曾经高雅瞬间不复存在。

一边的妮米已经忍不住了，打断她哽咽的声音，说道：“让你什么？这可是一条人命！我不答应，小诩你也别答应她！”

我看着低头的瑶儿，内心五味杂陈。

我该说什么？答应她？那我可就死了，不可能，这个城市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命去养活那些和余镇涛，和那恶霸一样的王八蛋，这都和我没有关系，而且，我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她在几分钟让我熟悉的两个人互相残杀，是她，让于瞻死的。

我不是什么大英雄一样的人物，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当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想去活着的普通人罢了，只是一个想和对我好的人一起活着的普通人罢了。

想着，瑶儿慢慢的抬起了她的头，在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两道泪痕。

她看着我，她有那个蓝牙一样的设备，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什么，但她还是对着我，用着那哽咽的语气问道：“高诩……你愿意吗……求求……你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还保存著幻想了眼神。

但，我还是张开了嘴，慢慢的说道：“对不起……”

“呯！”

就在我说完的下一刻，瑶儿一下子跪倒了地上，把头狠狠的磕到了地上，用着那恳求的语气，继续说道：“求求你……求求你了……”

“主教大人……”一边的秀月看着自己仰仗的主教就这样跪在地上，想去制止，但却又缩了回去。

她知道，她不能干扰她的主教大人。

我看着地上的瑶儿，看着那狼狈的样子。

我的心并不是铁的，但也不是用那满腔的大义做的，它是用肉做的，也会害怕死亡，我不是英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对……不……起……”

我看着瑶儿，只能慢慢的说出来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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