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一番精细地裁剪缝补之下,总算勉强为黄牛做了一件奇丑的衣服,这并没有花去二人太多的时间,目的在于保暖,而非好看。
“儒家如今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分有文武两派,我知荀子是属于文派……荀子会武吗?”
荀子推开木门,一边朝外走,嘴上说道:“老头子我读过很多书,未必都是儒家的,也研习过医术很长的时间,但偏偏没有练过武。”
秦沚沉默了一会儿,跟着荀子出了木屋,回手拉过木门将其掩上,看着荀子仔细地给黄牛穿衣服,动作竟有一些滑稽。
“老朽曾经因为在七国境内四处溜达,难免有时会遇见匪徒,所以后来为了自保就修习了儒门地养气歌,所以在内功上有些造诣,但这与兵杀无关,权当强身健体所用。”
秦沚闻言笑道:“荀子何时悟道?”
荀子听到秦沚的话一怔,眼里迷惘:“悟道?”
“荀子不知自己已经悟道通玄?”
荀子摇摇头,蹲下身子,仔细给黄牛肚皮处扣上扣子。
“老朽不理江湖中事,不问权名长生,一生一心,唯求学耳,秦小兄弟所谓的通玄入道,是那些天地间潜在的力量吗?”
秦沚点头,起身去荀子的屋内取来一些墨,用食指蘸着在地上写了一个‘人’字。
“荀子看看这是什么字。”
荀子闻言偏头看了看,苍老的眼神里平静如水。
“是个‘杀’字。”
随后他似乎觉得有点意思,模仿秦沚的笔画也用手指蘸墨在地上写了一个‘人’。
“小友能看出来吗?”
秦沚注视地面的人字许久,才开口道:“是个‘仁’字。”
荀子将牛的衣服扣好,后退两步看了看牛儿那丑憨的模样,开心笑起来。
“这是儒家的宗旨,仁在其中的文化占有很大一部分,秦小兄弟看很多事情和问题的时候要比老朽更加深刻,但很多时候除了血肉,皮囊也是极重要的,秦小兄弟能写的出‘杀’字,看得懂‘仁’字,可是否注意过写下的那个‘人’字?”
“为什么是‘人’呢?”
荀子笑眯眯地说着,让秦沚心中一动。
他低头再看时,恍惚间念道:“曾经在我们那里,有长者将人生分为了三种境界:看山为山,看水为水;看山非山,看水非水;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敢问荀子……世上可真有返璞归真一说?”
荀子语重心长地讲道:“因人而异,自己的答案要自己去寻找,对老头子我来讲对的东西,在秦小兄弟这里未必就合适。”
秦沚听完后没有什么醍醐灌顶的感觉,荀子的这句话他已经听过千万遍,但不可否认,道理不是听过就能懂得,秦沚拜谢过荀子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见楚香兰已经将菜碟摆好在石桌上,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再不回来菜就冷了。”楚香兰招呼一声,将碗筷递给他。
秦沚接过碗筷坐在楚香兰的对面,二人一边吃着,一边儿闲聊。
“子房前些日子成了儒家的三当家,那日荀子问他走文派还是武派,他想也没想便说武派。”
听着楚香兰的话,秦沚奇异道:“兰儿这话谁与你讲的?”
楚香兰回道:“当然是子房了,我前些日子出门为晓梦买衣裳,回来时候撞着了从荀子院门出来的子房,我随口问起时,他便与我说了这事儿。”
秦沚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而后恢复如常,说道:“子房的思绪想来足够稳重,能回答得这么迅捷,该是早就有过思虑。”
“文派与武派的差别在哪里?”楚香兰小口地刨着饭,心里不大明白这二者间到底有何差异。
秦沚想了想,眼里平静。
“对比一下荀子,大概的意思应该是文派主要参学究道,武派则是涉世,二者虽然在儒门内没有似道门天人那般争斗,但我想既然是分了两派,便分了工学。”
楚香兰听着秦沚的猜测,觉得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在里头,勉强算是个答案,沉默一会儿又问道:“刚才你去荀子那里做什么?”
秦沚瞟了她一眼,笑道:“兰根与我一体,你不知道吗?”
楚香兰摇头认真说道:“我只能大致地对你四周情形有个感受,具体内容怎么可能真的清楚,兰根的大部分精神已经脱离与这具身体融合,我就能看个大概罢了。”
秦沚草草吃完,放下自己的筷子回道:“咱们很久之前不是送了荀子一头黄牛吗?荀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