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见识了(1 / 1)

十月柿子红艳艳。

今年屋山头的两颗老柿子树大丰收,摘了足足二百多斤的柿子。

姜南烟还晒了二十斤的柿子干,姐姐也来了。

三人围坐在院子当中,桌子上摆了一堆的柿子,红彤彤的柿子漂亮又诱人,散发着柿子独有的甜香。

“这柿子真甜。”姜凤仪边吃边赞,乐得眉开眼笑。

这几年家里困难,为了省钱,买不起水果,只有挨到她家柿子熟了的时候,才能一解馋瘾,饱吃一顿不花钱的水果。

可惜,柿子存放的时间很短。

于是,家里就会晒一点柿子干,想吃水果的时候,就吃上那么几片,一年也就熬过来了。

这两棵柿子树陪伴二人从小到大,因此,两人对这两棵老柿子树也是极有感情。

“你走的时候多带点。”姜南烟浅笑道。

姜凤仪点着头,蓦然想起了什么,凑近她,神秘兮兮的道,“对了,我进村来的路上听到一个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吗?”

从公路到家门口,有一里地的距离,她家住在最南边,一路上,姜凤仪可是听到不少的闲言碎语,不过说的可是别人家的事情。

“什么?”姜南烟咬了一口柿子,不甚在意的问。

这柿子的确很甜。

“就是上次被你打的她爹妈都不认识的王秀风。我在路上,听到庆女人说,她找到人家了,就在下个礼拜出嫁,彩礼给了一千八。”

上次,她可是亲眼目睹妹妹用树枝抽花了她的脸,那张脸到现在即便退了痂,也是一脸的伤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即便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哦。”姜南烟兴趣缺缺的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继续啃她的柿子。

王秀风嫁不嫁人,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姜凤仪扔掉手里的柿子蒂,又拿起一个,“你知道她嫁的是谁吗?”

姜南烟皱眉,“谁啊?”

“就是上次孙婆子介绍给你的那个瘸子,她的外甥。”

“他?”姜南烟差点被口里的柿子呛到,微微讶异的看着姜凤仪。

“可不就是他。”姜凤仪撇嘴。

孙婆子坑妹妹的事情,事后她听她妈提过,本想去找她算账,还是她妈拦住了她。

她一脸幸灾乐祸的道,“这两人一个瘸子,一个一脸疤,真是绝配。”

姜南烟皱眉,放下啃了一半的柿子,“别再提这两人,倒胃口。”

“嗯,不提了,吃柿子。”姜凤仪三两口又吃完了一个,扔掉柿子蒂,又拿起一个,吃的欢快。

姜南烟瞥了她手里的柿子一眼,关心一句,“别吃多了,吃多了不好。”

“嗯,吃了这一个就不吃了。”

姜南烟起身,拿了一盆玉米,来到外面喂她的鸡。

长了四个月,这些鸡大的已经有五斤了,最小的也有四斤半,又大又肥,可以下锅了。

母鸡也开始下蛋了,刚开始下,一天只能捡三四个。

姜凤仪跟了出来,看着闹腾着争夺食物的大公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鸡可以吃了吧?”她咽了口唾沫,眸光盯着火红的大公鸡,眼神晶亮。

“嗯,今天晚上就杀一只吃。”

不是她残忍,鸡养来本就是为吃的。

“可惜养的少了点。”姜凤仪摸着下巴,叹息一声,随后建议道,“明年多养点。”

“好。”姜南烟笑着答应。

鸡一年可以养好几批,一次养太多吃不了,肉就会变老。

晚上,君焱回来,姜南烟已经烧好了水,杀鸡的事情自然而言的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拿着菜刀,一手提着鸡的两只翅膀,来到外面的大街上。

后面,姜凤仪跟了出来看热闹,鸡她吃过,杀鸡她没见过。

“咯咯咯……”大公鸡察觉不妙,在他手上用力的乱扑腾。

一双黑豆大的眼睛惊恐的四处张望,嘴里发出恐惧的咯咯叫声。

君焱将它放在地上,抬脚踩着鸡翅膀,捏住它乱扭的头,麻利的一刀下去。

鸡发出惨叫声,血顺着它的脖子汩汩冒出。

君焱将它残忍的随手一扔,任它在地上垂死挣扎,进了屋,不一会儿提着一个大桶出来,里面是一桶开水。

鸡在地上凄惨的叫着,扑腾了没几下,就死翘翘了,君焱将它丢进水桶,泡了没两三分钟捞出,在地上铺了一个袋子,扔在上面,业务熟练。

“君焱,你这杀鸡的手艺不错啊。”眼看着他随手轻松的一划拉,不过眨眼功夫,那只鸡便被扒光了衣服,变成了一只光溜溜的白斩鸡,姜凤仪看直了眼,稀奇的道。

君焱唇角子勾,“我善解鸡衣。”

姜凤仪面皮抑制不住的抽了抽,这词还可以这么用!

只听说过善解人衣,头一次听说还有善解鸡衣的。

长见识了!

接下来是开肠破肚,这个就有些不好看了,姜凤仪捏着鼻子走开,在门口搬了个马扎坐下,翘着二郎腿晃荡着,腮帮子鼓动,嘴里嚼着一片柿子干,心情飞扬。

她家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所幸,遇到了君焱,也不知妹妹对他有了好感没有。

只要不去想他以前的风流往事,她对这个妹夫,还是很满意的。

那边,君焱手脚麻利的把鸡收拾干净利落,把毛细细的拔光,再剁成小块,放进盆里用水冲洗干净,端进了屋。

厨房里,姜南烟已经切好了配菜,姜凤仪跟了进来,帮着烧火,姜南烟则下锅翻炒炖上,三人合作默契。

半个小时后,这只大公鸡就变成了一道美味的菜,被端上了饭桌,满满的一大盆,比过年还丰盛。

“还是自己养的鸡好吃。”姜凤仪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边吃边赞。

“走的时候你带一只,过年再给你两只。”姜南烟一句话,就把三只鸡安排明白了。

“嗯,太好了。”嘴里塞的满满的,姜凤仪口齿不清的回应了一句,乐得直点头。

君焱一边听着姐妹二人说话,手上不闲着,挑了几块肥美的鸡腿尤盈碗里。

“君焱,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尤盈笑咪咪道。

手术后又做过几次化疗,尤盈身体里的疼痛一天比一天轻,比没手术前,好了不知有多少倍,心情就爽了。

心情爽,看君焱的眼神自然也就喜悦,不管小女儿心里做何想法,反正她是把君焱看成了女婿。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