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
“悉悉索索窸窸窣窣......”
声音不断地靠近着,莫与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他赶忙问身边的几位好兄弟:“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些人喝高了,耳朵哪里还灵光,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你喝多了吧,哪儿来的声音啊?”
莫与再听,那些细碎的声音依然传入他的耳朵里,怎么听也不像是幻觉,难道真的是他喝高了?他甩了甩头,果然,声音立刻就没有了。
哈哈,他就说嘛,这些都是人臆想出来的玩意,根本什么都是不存在的。
此时,秦青已经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在小巷拐角处投在墙上的阴影。
密密麻麻的,细细长长的投影在墙上,那个巨大的影子就这样定在那里。
突然,那些条状物不断地舞动着,再次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与此同时,那些声音突然密集起来,就像是上万条钢锯在摩擦的声音一般,仿佛就要穿破他们的耳膜。
“不好!”秦青大喊一声,心中一沉,这来着不善,那影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巨型蜈蚣!
“啥玩意啊这是......”醉醺醺的罗布看了一眼面前的积雪,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一只脸盘大的东西,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
“这......怎么长得这么像钱串子啊?”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想印证自己看到的就是钱串子一般,朝着那玩意走了过去,想要看个仔细。
“钱串子,那是什么?”莫与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他距离远,又有点近视,就只看到地上模模糊糊的一片黑『色』,对于北方人这些叫法他还真不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蚰蜒。”不知道是在回答他还是对自己说的,秦青面『色』冷凝。
罗布在距离那个东西半米的地方蹲下了身子,这么大的钱串子他还没有见过呢,刚喝了酒,胆子也大了,竟然伸头凑过去靠近那只在地上趴着的东西。
忽然,那只脸盘大的蚰蜒一个飞扑,罗布长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叫,就见那只蚰蜒在他眼前不断放大,噗的一声贴上他的脸,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眼睛和舌头上传来,脸上仿佛被刀片刮了无数刀一般,痛得撕心裂肺。
莫与几人一听到他的惨叫,就看到雪地上掉了一节什么东西,脸上不停地滴滴答答往地上滴血,他们连忙罗布扳了回来,眼前看到的一切令他们感到头皮发麻。
只见一只长着数十条腿的虫子趴在罗布的脸上不断扭动,那些腿上长着倒刺,如同一把把尖利的小刀,划到的地方立刻皮开肉绽,『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而地上那节鲜红的东西,赫然就是他断掉的舌头!
“兄弟!”莫与立即反应过来,用刀挑下他脸上的那只蚰蜒,钉死在地上。
他们都为了过去,罗布的脸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眼睛鼻子都被啃掉了,只有一张满是鲜血的嘴不断张合着,失去了舌头的嘴里黑洞洞地,发出难听的嘶吼声。
“背着他去找队长!副队长是木系异能,一定能够救罗布!”莫与大吼一声,叫其他人背起罗布就想往住的地方赶去。
但是秦青知道,这都没用了,因为蚰蜒本身就具有毒『性』,寻常的蚰蜒,被它咬过的人在数小时内就会形成半透明的水泡,然后转为脓血,最后引发溃烂。它们的食『性』如同蜘蛛一般,在猎物的体内注『射』毒『液』,然后进行吸食最后留下躯壳。
更何况这是一只变异蚰蜒?
他们还没走两步,罗布的手就已经垂了下来,背着他的那人将他放到地上大喊一声,其他人都朝着那边看去,只见罗布身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巴掌大的水泡,有的已经破裂流脓开始溃烂,一时间整条巷子都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臭腐味。
而那个背过罗布的人觉得身上又痒又痛,一双手不断在身上抓挠着,谁知一挠就是一个大水泡,一股半透明的『液』体从被挠破的皮肤里喷出来,吓得他旁边的人立刻退后几步。
地上的罗布已经不再动弹,而那个背过他的人此时就在地上抽动,身上如同罗布一般,慢慢的流脓溃烂,不过几分钟竟然直接断气了!
这一下其他人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他们盯着地上那只虫子的尸体,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就这样一只虫子就让他们连续损失了两个兄弟?
“咔哒咔嗒卡嗒。”
“悉悉索索窸窸窣窣......”
小巷子里再次传来之前的声音,秦青看到那个定在半空的影子开始动了,无数细长的腿交错舞动着,倒映在墙上就好像群魔『乱』舞一般。
莫与身边那几个人顿时就醒,已经完全陷入了蚰蜒带来的恐慌之中,只有莫与想起先前张军说过的话,如果在外面遇到危险的时候看到秦青,一定要看着她。于是他转头看向依旧坐在长木椅上的秦青,见她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莫与也看到了那在墙壁上张牙舞爪的倒影,心中不由得大惊,牙齿都开始忍不住打起抖来:“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在他们的心上,他们已经是满心后悔,早知道不该不听劝,天一黑就马上回去的,此时他们哪里还有有后悔的机会?
“跑啊!”他们其中一人忍不住朝着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起来,其他人也纷纷跟在他的身后,只有莫与已经怕得腿都动弹不了了,整个人摊在秦青身边的雪地上。
那些人往巷子的右边跑,那些黑影终于动了,它们靠着触角来感知附近的环境,此时一看猎物逃走,哪里还会潜伏,立刻蜂拥而出,数百只脸盘大的蚰蜒快速在积雪上爬行,动作迅速得如同水中的鱼,刷刷几下那些人还没跑远,就奔蚰蜒一只又一只的扑到身上,一只只叠上去将他们的身体都覆盖。
巷子里顿时惨叫四起,没关严的窗户立刻拉得更严实了。
一条巨大的阴影从小巷子里缓缓爬出来,朝着那些人爬去,莫与一看脸都白了。
那巨大的蚰蜒足足有4米多长,如同一栋小楼在他面前爬过,每一条腿就像一把钢锯一般,闪发着幽幽的冷光。
秦青站了起来,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
原来这些怪物竟然是一只母蚰蜒和它的幼崽们趁着夜『色』出来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