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的小公主将要选夫,她自然是坐不住了。
将手上的事情安排好,马不停蹄地往着京都赶去。
但越近京都,她心底越发的不平静。
本以为她可以很平静的看待这一件事情,即便知道这可能是他『逼』她出来采用的一种手段。
但她依然不敢不来。
她怕他真的嫁给了别人。
要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从知道消息,再到赶来京都,已经两个月了。
春天已然过去,盛暑即将来临。
夜间的风有些微的凉意,但依然没能带走暑气。
宛琉瑜趁着夜晚,直接翻去了皇宫。
她在皇宫住了四年,对于皇宫里面的亭台楼阁,轩榭廊坊,她无一不清楚。
来到皇帝住的寝宫,看着寝宫周围的守卫,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宛琉瑜心下蓦然泛起一股疼意。
影影幢幢的树影打在寝宫的窗户上,与着窗户上有些瘦削的影子交织着。
这皇宫,着实冷清了一些。
刚才她从皋门行至路门,在前朝极为热闹的后宫,在她路过的时候,只听得见凄凄的风声以及茂密的树影。
似有所感,倚在榻上的人让人支起窗户,四目相对,一深沉内敛好似平静的大海,另一双眼却是娇艳『惑』人。
也不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长的,容貌越发的往着娇艳处生长,整个人看起来比前朝的妖妃长得还要好看。
“既然回来了,何不进来?”拿起一旁的手帕捂了捂嘴,一声轻咳出声,凤婉宁开口,让宛琉瑜回过神来。
也不故作忸怩,宛琉瑜直接从大门走了进来。
许久未见,他依然如她四年前走的时候一样,娇艳肆意。
要说不一样的便是越发的好看了吧。
行至塌边,凤婉宁给她让了一处位置,宛琉瑜也就直接坐了上去。
凤婉宁一转身,倚在了她的怀里,一如她做他伴读那几年,身子像是没长骨子一般,全然依靠着宛琉瑜。
“小鱼儿,你终于回来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蹭了蹭,在宛琉瑜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便睡了过去。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宛琉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本以为四年没见,他们之间至少会有隔阂,没想到这才
拿起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自己则靠在窗边,任由思绪蔓延。
他向来娇气,夜晚睡眠不好,也就只有她在旁边的时候,会睡得熟一些。
她走的这几年,他应该过得很艰难吧。
但是她又不得不走,在她离开皇宫的四年,那个与他一起争夺那个位置的四年,她对他提出的要求愈发的没有抵抗之力。
在看着他想成为真正的女人的那种想法愈发强烈时,她怕她自己接受不了,她怕她会说出伤他心的话,索『性』便远去。
她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她也不会干预他想做的事情。
眉眼间依稀还能见到初见时那种娇纵,现在整张脸已经妖冶得雌雄莫辩,许是得了可以做女人的方法吧。
眼睑微垂,手搭在凤婉宁的背上,她这次回来,便不想走了。
在乡间的四年,她心情很舒畅,但也经常想起被她留在皇城的人。
她曾向他承诺过,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但到底还是没有做到。
四年前她离开那天,两人之间的争吵她仍记忆犹新。
天微亮,快到早朝的时候,宛琉瑜抱着凤婉宁,将他放在床上,正准备离开。
手上传来些微的凉意,宛琉瑜偏头,便见到那双妖艳『惑』人的双眼此时正泛着怒火。
“怎么?又想离开?”声音也是凉凉带着怒气,手上的力在越发的用劲。
“没有想离开,你不是要上朝了吗?我先回林家看看。”
林家不是以前的林家了,现在林家的家主是林灿,至于林齐,至于潘氏,早就随着皇权的而湮灭了。
世家更迭照理说不会很快,但世家要是与皇权联系在了一起,那么即便在庞大的世家也会覆灭的那天。
更何况是两次都站错位的林家呢。
宛琉瑜重新坐了下来,拍了拍他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不是要选皇夫了吗?我得回去······”
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这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直接被凤婉宁有些紧张,连珠带炮的话语给截断了。
“我没有要选皇夫,我只是想将你『逼』出来而已。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的这四年,我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
“那天的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但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就离开啊!”
“你我相伴八年,比不过一个余轻?”
“他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凤婉宁的话越说越是凄厉,握着她手腕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说着说着便直接抱住了宛琉瑜的腰。
“你这次要敢离开,我便······”说到这里,凤婉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可以要挟她的东西。
“如果你真的要走,那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啊。”这四年他一个人在宫墙之中,很孤独,感觉这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只余下他一人。
“费劲心血得来的皇朝不要了吗?小公主,你真的舍得抛下这一切跟我走?”任由身后之人越抱越紧,直至门外传来敲门声。
快要到了上朝的时候了。
转身,宛琉瑜无奈的笑了笑,“你都没有听我说完,便这么急急忙忙的反对我说的话了。”
“我这次回来,便是想着陪你的。这皇夫的位置,你难道不是为我留着的?”
“是为你留的,是为你留的,我姑且再信你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便将你林家抄家灭族。”
虽然知道她对林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不妨碍他『色』厉荏苒,拿林家来威胁她。
“你是皇帝,你说得都对。”宛琉瑜拍了拍他的手,他的手才终于松开了。
白皙的手腕上此时已经是一片淤青,在凤婉宁撤手的时候,宛琉瑜便将手放了下来,衣衫随着手腕滑下,遮住了那一片青『色』。
“该上朝了,等你回来,我们再聊?”用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凤婉宁的头顶,宛琉瑜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