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天空看起来格外的宽阔。
宛琉瑜已经很困了,但是依然强打着精神,在山脚那处破旧小屋收拾这自己的东西。
她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的孩子了。
她长得像潘氏,以前她以为她和林烟长得相似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是兄弟。
现在看来她们俩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自然是相像的。
只是她到底是林修的孩子,还是林齐的孩子呢。
这种事情她肯定是不可能问潘氏的。
今天林燃曝出潘氏被林修睡过,这不仅仅是在在林齐的脸,更是让潘氏无地自容。
世道对女人本来就苛刻得多。
就算潘氏不是自愿的,但依然会有许多人将目光对准到潘氏身上。
虽然造成这个结果很抱歉,但是重来,她依旧会这样做。
她承认她很自私,明明可以私底下将这些事情解决了,但她依然摆在台面上来闹了。
除了林昭那件事恶心到她了之外,还有就是她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现在年纪还小,说的话别人不会认为她在说谎。
要是她长大了一点,别人就以为是有人教她这样说的。
甚至林家的人还可以直接传出她说谎成『性』这样的话出来。
他们是她的家人不是吗?
家人都这样说了,那事实肯定便是这样了。
她从来不敢高估围观群众的智商。
看客都有自己的看客心理,是不会去追求这背后的事实的。
他们只相信他们看到的。
他们只想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得庆幸她活了那么多世,她的精神力强度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
不然今天被林昭那个老不修『摸』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解决。
毕竟她还小,只要大人说一句,他们是闹着玩的。
绝对不会有人管。
今天能这么成功的原因,自然是她经过了仔细的观察才得出来的。
她跟着林燃从村口走回家的这一路,可是将不少家庭的消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像是那个婶婶家的石榴树,以及石榴下的狗洞,还有他们路过时里面传出来的水声和谈话声。
她听得一清二楚。
至于知道是林修,还是因为他来接她出去吃饭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以及身上看起来还有些濡湿的水汽。
至于刘氏的事情,更是简单了。
她被张氏管的那间屋子,恰巧就是刘氏与某不知名男人偷晴的地方。
屋子里面的味虽然散的差不多了,但是她依然闻见了。
发生的时间必然是发生在前两天。
而昨天,林修恰巧上镇上去了,说今天会回来吃午餐。
别人以为她小,不懂这些事,所以在张氏将她关在这间屋子的时候,刘氏只是瞟了一眼。
王大爷的事情更是简单。
从村口走到他们家,她和林燃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王大爷拉着路上的人问他家小鸡崽子的事情。
连林燃都被逮到过。
也许是年纪比较小的原因,被王大爷抓住的时候,林燃身体很明显的抖动,她看出来了。
她知道这件事一定与林燃有关。
所以在王大爷问他为什么要摔死他家小鸡崽子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还仔细观察了王大爷再说摔死小鸡崽子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
很明显闪过的恐慌。
还有掐着她的胳膊的手越发的用力。
不过许是王大爷逮过很多人问这个问题。
在问林燃的时候,很明显的表现都被王大爷给忽略过去了。
他问这个问题,好像是例行问话一般,也不期待别人的答案。
至于张氏与村口李大爷的事情,那是经过村口时,恰巧遇到李大爷与他婆娘在吵架。
两口子吵架,有些就喜欢翻往事。
他们的往事全部都传进了宛琉瑜的耳朵里面。
甚至刘氏与李大爷他们前两天抱在一起被李大爷婆娘看见的事情,也吵了出来。
许是他们也没有料到,他们关起门来吵架,这些话都会传进别人的耳朵。
对于小学堂发生的事情,她在往学堂里面看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后来被关在小木屋的时候,便听见学堂里面有些学生在小声说着这些事情。
放学的时候,村里面的人一个小孩邀请同学来他家看书,说是林燚借的先生的书。
这个时代,对于书本,大家都是非常珍惜的。
同时笔墨纸砚也是稀缺品。
本来林家孩子能用上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多,平时写字都是直接用的沙盘,哪里来那么纸张来用啊。
当时她也只是将这些记了下来,并不打算做什么的。
后来为了增强她自己说话的真实『性』,便将这些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本来嘛,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
这样才能更好的说明这一家人从跟里面都烂了。
至于林齐,他暂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毕竟她才来一天,哪里能知道那么多事情啊。
好吧,她才来了一天,便将别人维持了几年的平衡给打破了。
甚至还从其中找出了自己身世的真相。
“我们谈谈?”在宛琉瑜收拾自己的东西的时候,林齐敲了敲她的房门,说道。
宛琉瑜没有说话,爬上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见状,林齐也没有说什么,在宛琉瑜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你娘亲叫我给你拿来的『药』,你涂一下。”一瓶碧玉葫芦放在有些破烂的桌子上,显得格外的不匹配。
没有多说话,宛琉瑜伸手拿过桌上的碧玉葫芦,倒出里面泛着晶莹绿『色』『液』体状的『药』『液』,直接往脸上涂去。
“你想说什么?”
宛琉瑜『摸』完『药』『液』后,感觉脸上凉凉的,看来这『药』『液』的『药』效还不错。
把玩着碧玉葫芦,宛琉瑜脸上依然挂着天真可爱的笑容,连说出来的话都是甜甜的。
“二叔,我今天下午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哦!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没有说你说谎,我只是想问你,这些事情是谁给你说的?”
林齐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微眯,眼角上过一丝凛冽。
他不相信一个两岁的小孩子能将事情设计成这样,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教他。
要是让他知道这背后的人,是友还好,要是敌的话,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