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冷凝,但没有一方准备动手。
“小崽子,你要是不将天寒草交出来,你身后的那丫头可保不住了!”
“天寒草,不是被你们炸了吗?”蔺如晨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那种东西我会随身携带?”
天寒草是万花谷很多特殊的丹『药』的『药』引。没了天寒草,万花谷在武林之中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
那白袍人听见蔺如晨这般说,便偏了偏头,示意他身后的人去马车处检查一遍。
“本来便想致我们于死地,还指望我给你护着那天寒草,你怕是活在梦里吧!”至于在万花谷得到的东西,他们早就委托人送去了白云城。
马车里面也就留了一些不好侍弄的『药』草,偏偏天寒草便在其中。
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那个去查探的红袍人便回来了,向着他点了点头,示意那马车上的确有天寒草的气息。
“天寒草既然没了,那你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刚才能给他们好好说话,便是不想他们回了那『药』草,现在天寒草已经被毁了,他就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了!
说完这话,白袍人一招手,身后的红袍人便散开阵型,将宛琉瑜与蔺如晨围在了中央。
将人围在正中,也不动手,反倒是侧身将绑在腰间的『药』瓶取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片黄『色』的『药』粉便从四周洒了过来,宛琉瑜眨了眨眼,表示这很万花谷,对人下手都是直接撒毒『药』。
可惜了这些『药』,不是每一种『药』是都是花镜辞树,不是每一种对她都有用的。
两方对峙,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宛琉瑜他们依旧站立,并没有如同他们想象的那般倒下。
只见白光一闪,刀光与白雪映为一体,没见红,但是围在宛琉瑜旁边的人都倒下了。
只余下那个白袍人,在猎猎寒风中傲然挺立。
不过须臾,哪些倒下的人便又站了起来。
这次他们针对的目标不再是宛琉瑜他们,反倒是站在一旁的白袍人。
江湖传闻,万花谷领头人并不会武功,却有一群武功高强的手下。这一度让人对万花谷的控人的『药』物非常惧怕。
那白袍人依旧站立在原地,身形并没有丝毫的动静。
但那群红袍人却蜂拥而上。
片刻,雪白的世界便被红『色』染了这干干净净的世界。
“万摇,你给我娘亲的,现在统统都还给你了。”蔺如晨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宣告了万摇的结局。
呜咽声并没有,唯剩下野兽的嘶吼声。
花镜辞树这『药』,他一直在研究,前段时间得了『药』引,一下子便将害了他娘亲的『药』给破解了。如今恰好可以用在始作俑者身上。
“小杂种,你!”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捏住了喉咙。
万花谷的领头人不会武功,并不是传言。
万花谷的传统便是圣子炼『药』,圣女习武。圣子与圣女结合,方才可以将万花谷发扬光大。
圣子是世袭,但圣女却是在谷中寻找的习武天才。
上一任圣子圣女便是他娘亲与万摇,不过万摇生**『荡』,因为天残,对待女人的态度极为恶劣。
更让人恶心的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便虏了江湖上的俊秀强迫她母亲与之交合。为得就是能得到下一任继承人。
偏偏在生下他了之后,又觉得他娘亲背叛了他,将他娘亲勾搭外人的所谓证据给摆了出来,甚至还用了花镜辞树这种春『药』来惩罚他娘亲。
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他娘亲会耻于跟他说这一件事,但偏偏他娘亲将什么都跟他说了。
也幸好说了,不然后面他自己是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身后的嘶吼声并没有影响蔺如晨的心情,他嘴角微扬,脸上的神情很平和,脚步很缓慢,宛琉瑜走在他身边,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就怕他的身体手不住这严寒。
“啊!”一声怒吼,身后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宛琉瑜往后一看,便见到那些红袍人与那白袍人纠缠在一起,身上的衣服都燃了起来。
火红的焰火给这凄冷的冬季添了一抹光亮。
“万花谷的火树银花,圣子用来同归于尽的最后一种『药』。”蔺如晨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映着不远处的红光,眼底流光溢彩,说出来的话也带有一种天真的残忍,“真好,让他死在了万花谷的毒『药』中,也算是他养了我几年的报酬吧。”
“死在万花谷的『药』上,这是身为万花谷的人最大的幸福。”
说完这话,蔺如晨咳嗽了起来,那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听着就让人揪心。
宛琉瑜将背在身后的竹筒取了下来,用着内力温好了之后,便递给蔺如晨。
喝完『药』,蔺如晨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了。
将人抱在怀中,宛琉瑜往着天安城走去。
站在城楼上,看着黑暗里面那处光亮,宛琉瑜咧了咧嘴,随后将毯子裹了裹,避免他受到寒气,寒风凛冽,不能让好不容易聚起的热气被风给吹散了。
跳下城楼,街道上傍晚时分留下来的积雪已经有了一寸深了。
主干道被清理了出来,宛琉瑜踏在这样的街道上,只感觉凉意用薄薄的鞋底沁了上来。幸好她内力深厚,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得冻死啊!
冬天,街道上面已经宵禁了。
宛琉瑜抱着蔺如晨正考虑去哪里的时候,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袄子的小姑娘。
小姑娘抬头,满脸的惊喜,让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多了多了几分灵气。
“恩人,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姑娘想伸手拉住宛琉瑜的衣服,却被周围突然降下来的温度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宛琉瑜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并没有说话,侧身往着另一条道走去。
刚才的冷气不是她发出来的,宛琉瑜低头,跟抱在怀里的人说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很快我便能找到住的地方了。”
“咳咳,刚才,咳咳,那人是谁?”断断续续的话语在咳嗽中说了出来,听着他说话,宛琉瑜觉得心里很难受,恨不得以身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