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贼心不死(1 / 1)

夜深人静,约完会回来的泽尔已经熟睡。

昏暗的房间里突然凭空燃起一团火焰,紧接着是狂乱的光影闪动。

这股异象眨眼间就消失了,随后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影。

崔斯特。

他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等待头晕的症状消失。

过了一会儿崔斯特才恢复过来,长满青苔的窗玻璃透进来模糊而浑浊的光线,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看见**熟睡的轮廓,崔斯特屏住了呼吸。

幸好,那名跟他对赌的男主人是单独睡一间。

并没有跟那个异瞳的女人睡在一张**,不然麻烦了。

回忆起她的眼神,崔斯特依旧心有余悸。

此地危险,不宜拖得太久。

崔斯特开始在房间里寻找此行的目标——那只聪明得过分的魄罗。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紧张的心情很快恢复,呼吸也调整如常。

崔斯特会一手卡牌魔法,能耍出许多花样。

就比如说,占卜运势、指引宝藏方位、定住一只马车大的螃蟹,或者干脆把它炸成红壳螃蟹。

但要论其中最方便的,还属这个传送的能力。

许多次在赌场里被逼到走投无路,崔斯特就是靠着这个能力从牢房中逃出生天的。

只不过这个传送限制不小。

不仅距离不能太远,只能传送自己,而且还要能准确定位到目的地才行。

不过他毕竟是老油子了,费心思研究出了不少使用技巧

比如在某件物品上留下魔力记号,然后以此定位进行传送。

崔斯特是个很小心的人,他不会把手脚做在太过明显的地方。

就比如今天那个异瞳的女人,她的目光毒辣,如果崔斯特把魔力附着在竞技场硬币上,多半会被识破。

他之所以能定位到这间房间,是因为他把记号直接做到魄罗身上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接触过魄罗,还记得那个装魄罗的笼子吗?

崔斯特在上面做了记号,但是盖上了黑布掩盖,一般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如果想让魄罗接触记号,那就只能以赌注为由让对方自愿把魄罗塞进笼子。

否则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只要耍点小把戏把手牌换到最好,就算魄罗能看穿他的手牌也不会输。

不过那样也不能保证魄罗就能顺利到手,总之多准备几套方案准是没错的。

看了一圈,崔斯特最后发现他要找的魄罗正窝在**,跟男主人挨在一起睡觉。

这让他拧起了眉毛。

这么小只的宠物也睡一起,不怕一个翻身压死吗?

崔斯特轻轻抖了一下袖子,指间立刻多出一张纸牌,闪烁着内敛的金光。

他来到床边,将手伸向睡着的魄罗,手里的纸牌蓄势待发。

如果这个时候男主人忽然醒来,他就射出手中的纸牌,应该能晕住对方一段时间。

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早已带着魄罗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无从追踪。

崔斯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发现睡在枕头上的魄罗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

别叫。别叫。

千万别叫出声。

手指僵在半空,他心里不住的祈祷着。

也许是他的祈祷奏效了,魄罗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崔斯特从身上翻出一枚银币在手心展示出来。

只见魄罗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蹦下来。

伸出舌头,舔了下他被幸运女神吻过的手指,然后拿起银币自己逗自己玩。

真是个小财迷。

崔斯特心里一喜,轻轻抓起魄罗,滑溜溜的手指尽量温柔,避免让它感觉到不舒服。

他换出了另一张纸牌,在手中渐渐亮起,放开思绪任由自己的精神飘离。

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摁倒在地,他集中起精神在层层叠叠的画面里找到了目的地。

随着一股躁动顶到心口,他身形摇晃,在狂乱的光影中消失了。

一张卡牌缓缓飘落在地上,没过多久就被人捡了起来。

泽尔看着手中失去了魔力的卡牌,摇头叹气。

“既然你贼心不死非要来盗号,那就别怪我找回了。”

……

另一边,崔斯特回到原地。

他传送的地点还是一艘小船,突然加上的重量让小船猛烈摇晃起来,差点把他甩到海里去。

在比尔吉沃特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崔斯特到现在都还不会游泳,而且屠宰码头的血色海面上浮着一层油脂,腥臭油腻的味道像一记直拳打在他脸上,血浪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饥饿的食肉鱼,再加上崔斯特洁癖又臭美,可想而知他此刻的恐慌多么强烈。

幸亏格雷福斯及时抓住了他,才没让他掉进海里喂鱼。

“我应该让你摔进海里去的,这喷香抹油的头发不搭几条海草看着真不爽。”格雷福斯啧啧说道。

“谢了。”崔斯特抓起帽子盖到头上,他没心思拌嘴,短时间内的连续传送让他头痛欲裂,一屁股坐在船上闭目养神。

“得手了吗?”

崔斯特把莽贵的大衣掀开,轻轻拿出里面的魄罗。

“好家伙,真给你偷出来了。”

“这玩意,小小一团,这么机灵。”格雷福斯接过魄罗,揪了揪脸颊,又扯了扯它的舌头,放在手里DuangDuang的抛了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过卖掉换钱更好。”

“叽……”魄罗被屠宰码头的恶臭熏得迷迷糊糊的,无力反抗。

“轻点!别弄疼它!”崔斯特见他粗鲁的举动,立刻出声呵斥道:“要是掉海里了怎么办?快划船,待会他们追上来了。”

“是是是,崔老爷。”格雷福斯啐了一口,屠宰码头的气味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把小黑放在船上,抓起船桨,开始划水。

划船离开了屠宰码头,格雷福斯才开口问道:“崔子,我们上哪找买家?”

“我什么时候说要卖了?”

“那不然?你大费周章的过去偷这玩意儿干嘛。”

“我改主意了。”崔斯特头晕的症状已经好了许多,就是屠宰码头的臭味残留在鼻间,让他感觉有些恶心。

他抚摸着魄罗柔顺的皮毛,这手感比他买过的任何皮草都要棒。

想起魄罗在赌桌上的种种表现,心里越发觉得喜欢。

这怎么舍得卖?

养在身边一起发财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