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子香丽大道附近来一个摆摊算命的,我独自散步至此,他一看到我就声称是有缘人,不收我的费用,主动要给我算一卦。说是有些人付再多的钱也不算,有些人见准了就算,其他的则做个小生意解决温饱。
我无聊坐下来随他算了,可是他给我算到的命稀奇古怪,半好半坏,以后也说不清,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算到我命里终身为妹为弟所困。相呼应了苦情痣,看看我脖子后面正中央有没有,位于坤位。
因为算命的,我才发现我脖子后面有颗苦情痣。
本来要是只有脖子后面有,其实也是苦尽甘来的痣,但有两个就不吉利了,因为我还有颗泪痣,便说我这辈子是来还情的,因为上辈子是红颜祸水。
我那颗泪痣处于眼尾角下淡淡清清的,不算黑,浅棕色,很细致。娇妮说它让我妩媚中透着清纯,她要是男人都想爱我,爱完再好好亲亲这颗痣。不过她爱不了也亲过了,小姐做久了她有时候老不正经,偶尔说话一样粗,都是从嫖客身上学来的。她说有些男人做/爱老爱骂脏话,越脏越兴奋。还有的喜欢让她叫爸爸,老问她大不大之类的话,实则跟牙签一样,只能来妓女身上找存在感;也有的奇男反过来叫她妈妈,等她说了一连串脏话以后,得跟母老虎似的来逼对方叫妈妈。看在钱的份上她恶心那些私房话也没办法,可以,叫呗,越叫越说钱需得加得越多。否则钱少就跟死鱼一样没情趣,只要有钱一切好说。
我摸摸泪痣耐心听算命的唠嗑瞎扯,问还怎样的情。
他说笑,上辈子欠了一位骑马定乾坤的将军和一位才华横溢的文曲星公子,与将军错过害他死于战场,又无意让钟情我的才子为我守了一生孤寡。似乎是他闲扯尽兴了胡诌来的玩笑,要是真用三脚猫功夫算到的,我心想那么向滨隆就是将军,何祖升肯定是那才子了,也说不准两人对调呢?
直到同娇妮说笑,她铁板钉钉的认为将军是何祖升,向滨隆是才子,因为上辈子守不到我,这辈子才化作匪徒强盗般的人压着我不放。至于何祖升,娇妮是没见过他办案,但他端起警督身份管起事来的凛冽样让人退避三舍,他平时端庄疏离都快让她险些忘了这位爷的身份,那次见了他疾言厉色管闹事马仔的阵势,躲一躲脚都仿佛能震地,像是另一个黑老大,她要是男人就差点把她吓软。
我认定那算命的只是个神棍,因为我找他算我家在何处,父母是什么人,什么方向。他却不大算得出来了,抹着汗算也只是算出我原来的家大凶不吉之类不太好的话,并且明知故指向我住的方位说现在那里就是我的家。
我一气之下不给钱,他讲我不厚道,涎皮赖脸要收该收的银子,保护我的平飞他们知道我不乐意给钱,也不敢私自给,我难得仗势欺人,算命的耿耿于怀气得要换地方摆摊说再不来这处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神棍。偶尔想起来觉得自己确实不厚道,压下人家的温饱银钱,某日定必有殃灾。
毕竟我还得拿赌场的黑账目,一有风吹草动,总心神不宁胡思乱想,给了自己很大的心理压力。因为上一次做事被向滨隆完全掌握,我有些日子不敢轻举妄动,这期间何祖升还与向滨隆水火不容,端起了警察身份处处盯著他作对,频繁骚扰咬住不放。
向滨隆也利用白道里的关系打压何祖升,并收回了之前被查的面子,不知怎么推波助澜的,何祖升因为其他事情受了处分,原本因为他爹,这处分是下不来的,但是背后另有其人压治他,处分还是下来了影响升职。
而我夹在中间像是走在高压电线上一样。
某次去赌场带新小姐过去之前,我支开了黑桑一个人前去,才开始摸查大赌场的账目证据。我四处转了一圈去了后勤部,拉来一个面容姣好的小姐留在身旁与文玉讲话说笑,文玉自然而然看向她,男女互相长得标致,郎有情妾有意,我借上厕所离去一下两人就找地方勾搭上了。
等文玉不在,我蹑手蹑脚去他办公室,趁机翻查账目,原本柜子和电脑都是上了锁的,柜子我利用铁丝打开了,这是阿坎曾经好顽教我的。至于电脑是我以前不经意间看见文玉输密码知道的,我不是外人他也没大防着我。
两处的数据资料财务一览无余,我复印了一份账目后,又拷贝了电脑上的详细资料。我紧张做着这一切,脊背酸绷,浑身浮起了一层汗,偏偏外面忽然有了响动,文玉竟然这么快回来了,我手忙脚乱之际,他在外面一时又被陈丹喊住了,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话,像是情侣闹别扭吵架,阴阳怪气的陈丹被气走以后,文玉又好言好语撵了过去,我才松了一口气趁机卷赃物而逃。
我觉得自己走运有点顺利过头,看了看账目都没什么不对。反而意外发现文玉和陈丹暗地里搅在一起似乎有私情。
我白天想去向滨隆书房翻翻资料的时候,他当日却破天荒抽出了一整天空清闲陪伴我,甚至是陪我逛街看电影,陪我吃他看不上的油腻小食,陪我不厌其烦的选衣服,中午也带我去吃浪漫的法餐,完完整整的像是没有瑕疵的约会一样。
暗处跟着一起保护我们的人也很多,我想吃什么他们去排队买就成了,但那天新来的某个手下一看那么长的队伍不耐烦了,跑去花钱插队,有钱人家也不乐意,他凶神恶煞霸道起来,就是一通威逼利诱。
向滨隆看不惯过去把人一脑袋拍了开,教人不要恃强凌弱,那是孬种干的事。于是他既然过去了就亲自排队给我买火热的小吃,并一脚把懒不拉几心术不正的手下踹得很远,还让这种嚣张跋扈不低调的末流货不用当保镖了,辗转发配到高利贷公司那边去当催债马仔收钱。
向滨隆排队时不时看看手表,倒不是不耐烦,而是不满时间的流逝。天气干燥炎热,我托腮坐在有遮阳伞的位子上喝茶,他手下觉得他排累的时候,拿矿泉水来撺掇我送过去。
我拧开矿泉水要递给向滨隆,一看他天生有点冷峻的脸上已浮起不少汗珠,长得薄情的嘴巴也微干,于是不知不觉把瓶口举到了他下唇压着,我喂他喝水的举动令他愉悦得弯了眼睛,眼尾多少有了点细密的小皱纹,可是并不显老,像他下巴周围冒出的细短青渣,反而有了另一种成熟野性的风味。
我递帕子示意他擦汗,他俯头眉眼带笑将脸庞送到我面前来,汗珠便顺着他茂密粗黑的短发不停往下流淌,性感地划过健康细腻的皮肤,我只好迁就着帮他一点点擦干,他闭眼很享受。
接着,他平易近人握住了我的手腕说,我们要是一直保持这样,就足够了,以后他也会多抽空陪陪我。
我低头并不看他那双对未来有着憧憬的眼睛,默默坐回了路边的椅子上发呆。
他端来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小食,我不知是口味刁钻,还是心里揣着事儿,吃食变得索然无味,但面上仍尽兴吃着,不拂他一片心意。
傍晚,我们还散步去了老冯那边一起吃了碗阳春面。
回到家里他自觉一身汗臭,爱干净准备先去洗澡了,我深呼吸胆战心惊来到了书房,翻找关于他与白头翁在大赌场的合作资料。
我没翻几下,书房的门倏然被人推开了,我听到异响僵了一瞬,接着临危不惧继续拉开他的第一层抽屉,拿起了**。
当向滨隆缓缓走到我身后喷洒着浓热的鼻息,不温不火问在找什么。
我才抬手把**露出,“上次看见你办公桌里有,就想来拿点放到房间里,你最近都没有戴套,我……我在吃避孕药月经不调了,我喝的中药就是治这个。”
相比于逮住我吃里扒外,向滨隆此时的脸沉下来我还承受得住,他不悦斥责,“我说了不要吃避孕药,你不听想怎样。”
“谁叫你不带套。”我转身背对着他扭捏撒娇,“我还年轻,没做好准备,我不想怀孕,我害怕。你不戴套的话我就吃避孕药,你要是舍得你就不戴。”
他冷冽从身后环住我勒着,“没做好准备……怕是心不在家,还想着跑。”
我闷闷不乐扒着他握在我腹前的手臂,他抽走我指间的**,语气有点投降般软了,“行了我戴,过来放水帮我按下摩。”
这个谎扯到他心口上去,他自然想着别的不追究放过了我。就算他疑虑,也暂时把脾气作罢,反正我是不打算再搜他书房了。
我上次帮向滨隆按摩心不在焉没大注意到他皮肤,现在才慢慢看清他身上有很多旧疤,平时触着身子虽感受得到某些部分的粗糙,但从没有这样仔细观察过他躯体每一寸。
有的疤痕连至大腿上部险些触及到要处,我出神间抚了过去,他逐渐绷紧身躯,也有了状况,但暂未有过什么举动,只是宁静半躺由我细看他身上的所有疤痕。
“这么多疤啊……”我终于还是说出了声,他沉懒问道:“心疼我吗……”
我低嗯,帮他修起了手上的指甲,本就修得圆润整齐,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顺手无意识做了。他指甲变硬了些,层次厚了点,年纪是跟着上去,身体自然发生变化,声音也比过去更浑厚粗一点,如日中天的整个人由内而外更成熟了。
我也在青涩里不得不迅速成长起来变得成熟。他与我日益磨合之中,我的身体还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可是采摘的人仿佛永永远远只能是他,我像他囊中的私有物,似乎没有自主的生命,没有鲜活美丽的未来,如笼中金丝雀,如池中鲤鱼,总是在原地毫无长进地打转。
这一次他也才教我怎样按摩,时不时耐心提点我,提点着逐步开始图谋不轨,他把我拉入了浴池里一起泡澡温存,也撕开了刚才拿走的**。
但他撩拨我的时候忽阴沉沉直问,“你还有没有在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
我一霎觉得温暖的水在升温中失感冷了下,他冷哼着森森笑了,似乎不是完全察觉不到我的小动作,我以为他会继续逼问下去,会逐渐彻底变了一张脸,会再次在浴缸里折磨我,出乎意料的是刚才那一丝预兆完全沉没被压了下去,就像他沉默下去沉入我身心那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变过,今天一整天几乎都是圆满的。
向滨隆呼吸喘耐心温柔对待着我,时不时朝着我耳朵细吻,他起初对我很好,克制自己的冲动,收压自己的力量。我由身到心反而出现了某种无形溃烂的伤口,正在不知不觉中腐化发痛,一时冷烫,一时痛痒,一时有什么裂了隐隐酸胀到了心里去。
我涣散望着灯光迷离的天花板,被白茫茫刺目的光照射得眼花缭乱,两手第一次乱捧上了他的后脑勺,当我思绪飘远的时候他很不喜我的不专心,才让我回了神,渐渐啃噬着我骨头血肉般后知后觉悍戾起来。
他也俯头夺走了我呼吸的自由,就像他夺走我身体那样由柔情到豪放,淡淡的烟味和精油的气味混合交杂在口鼻里,侵入了彼此滚烫混乱的肺腑。
在快结束的阶段,我才感受到他的那股憎恶和怨恨,他野蛮结束的同时,将我扼在了水中窒息几秒而过,最后在我耳边别有深意警告了一句,你要听话。
可是我不听话才能有找到我身世的希望,才能挣脱出去过另一种生活,我犹豫着终究还是把那些牵涉过深的黑账目交给了何祖升,给他之前,我又问了一遍我的身世查的怎么样了?
他告诉我,又有了一点点进展了,查准确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在这件事上,他不像向滨隆那样讳莫如深散发可怖的气场压制我避而不谈,何祖升总是不厌其烦安抚我,从没有不耐心过一丝一毫,他不用夺去身子,向来温温浅浅的,便将我由心到身连根拔起到了他的阵营上,让我糊里糊涂做什么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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